回来路上,许念困得睁不开眼,在车上睡了一路,到家时,整个也是迷糊的状态。
沈慈躲她躲得远远的,但耐不住鹿玙怀中的花好看,没忍住夸了句。
许念的迷瞪眼立刻清晰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黏上去:“是吧,妈妈,我可是选了好久的,能不好看吗?”
沈慈屏息推她推了半天,没推开。认命地嗅了好久,皱着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
接受了还不算太臭的自家女儿,沈慈又开始打趣小孩:“宝贝,那你是表白成功了?”
鹿玙刚收拾好两人的爬山包,听到沈慈这句打趣,懵然一愣。
抬头撞上许念扬起眉梢挑过来的视线,许念对他雀跃眨了下眼,话音坦坦荡荡:“现在就等他同我告白咯。”
鹿玙没料到是这么个情况,脸上浮起热意,直爬耳根。
沈慈“喔”的一声尾音拉长上扬,看向鹿玙,笑道:“那小玙准备什么时候表白?沈姨给你出出主意?”
鹿玙原本只是微微发烫的耳后根,“唰”一下直接红透。
他回到房间人还是晕的,抱着花在懒人沙发发了很久的呆,直到想起要把花养起来,他又下楼去找花瓶。
沈慈猜到他要下来找花瓶,笑着把备好的几个花瓶给过去。
鹿玙接了花瓶在原地没动。
之前沈慈问的那句“什么时候表白”,许念没给他回答的机会,直接拉他上了楼,留下一句“妈妈你就别操心了,他有自己的节奏”。
是以,他还没有回答那句。
沈慈见状温声喊他:“小玙,你要是不困现在不休息,过来坐下和我们聊聊。”
花瓶被妥善安置在面前的茶几,不规则的玻璃面折射温润的光。
鹿玙倒了三杯温茶,轻轻推了一杯放沈慈面前,给在厨房洗水果的许怀民留了一杯,做完后十指相扣坐在了沈慈对面。
沈慈带笑抿一口茶:“花束插瓶后观赏期最多两周,想保存更久,可以自然风干或者用干燥剂做成干花,再用固色剂留色,如果打算做成干花建议插瓶不超过一周哦。”
正襟危坐把自己摆在被审问位置上的鹿玙有些意外,一是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二是意想不到的开头,他以为至少会是一个严肃的话题,正式的态度来开始谈话。
沈慈开始聊起家常,近到昨晚的夜爬看日出,远到去年的第一次见面,偶尔轻笑一下,从容温柔的声音一点点松开鹿玙那根紧绷的神经。
许怀民洗好水果端过来,见缝插针说:“念念那跳脱的性子,会不会觉得头疼?”
“不会,叔叔。”鹿玙又起身帮忙收拾茶几杂物,空出一块区域,“她这样很好。”
听鹿玙这样说,沈慈忍俊不禁:“自从你来后,我们省心不少,你心细,稳重,有你陪在她身边,我们都很放心。”
鹿玙不这样认为,他恰恰相反,因为是许念,所以才有现在的他。
但不论是沈慈说的那样,还是鹿玙自认为的那样,鹿玙此刻所有的忧虑担心都轻飘飘化在了沈慈这句话里。
“你们那个公司,现在怎么样了?”许怀民抽出两张纸,擦了擦满是水的手,坐下时,随口问了几句,“这个月还需要去出差吗?”
连续三个月,鹿玙每个月都需要抽七天去京城出差培训,这个月再去,就是第四个月。
聊到擅长领域,鹿玙姿态放开许多,话音也轻松:“暂时不用去了。”
公司规模逐步扩大,内部资料基本完善,大部分情况下,那边的人都能应对自如。
他现在只需要专心忙毕业以及准备下一个产品的预研工作。
茶几在鹿玙的慢慢收拾下整洁了好几个度,零食收进了零食筐,各种遥控器放进了收纳盒,书本子笔整整齐齐码在一侧。
许怀民目光赞赏:“少年有为,难能可贵。”
“你价值投资压得准。”沈慈弯着嘴角夸得真心实意,“小玙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小朋友。”
他们圈子中不靠父辈的太少了,有点成绩的多多少少身后有人铺路给予支持,像鹿玙这样实打实靠自己的,还真找不出来。
“小朋友”三个字,让鹿玙心尖窜起密密麻麻的电流划过四肢百骸,他蜷了蜷手指。
他一直当自己是个大人,即使年龄没到,心理上也应如此。
可在这个家,有糖吃,有人哄,有各式各样的温暖融化那件他精心熨烫的“成年”铠甲。
鹿玙想,被爱是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他长不好的疤在这种魔力下可以慢慢平静甚至安宁。
许凛不早不晚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瞅见沙发上的人,琢磨琢磨说:“看完日出回来了?许小念呢?该不是表白没成功躲房间哭去了吧?”
许凛昨晚到的家,他原本想跟着去看看热闹,奈何他这个妹妹啊极力阻止,说什么有他在不好发挥。
沈慈拎起一颗樱桃,吃完慢悠悠说:“不成功的话,她肯定是去找你哭,而不是自己躲起来哭。”
许凛从前往后捋了一把头发,大喇喇落座沙发,双腿大岔大开,双臂向两侧伸展,搭在靠背上。相比鹿玙,他坐得懒散随意。
许凛漫不经心睨鹿玙一眼,“你呢,什么打算?”
他这一问,沈慈和许怀民的视线一起落到鹿玙身上。
十七岁,马上十八岁,很年轻,正是做什么都美好的年纪。
青春常有不常驻,趁着这样热烈恣意的年纪,要勇敢,要热爱,要追风。
他们家不是老古董。一段健康美丽的关系能助人成长,两个人如果可以共同进步,共同成长,他们也乐见其成。
鹿玙罕见地紧张,但其实他有一些准备,他早就规划好了毕业旅行路线,国内一个月,国外一个月。
他没想过要利用这趟毕业旅行做些什么,是因为许念有段时间兴冲冲找暑期各种游玩攻略,他就抽空做了,当个备份。
意义很简单,让许念开心。
这份安静躺在他电脑里的计划表此刻摆在了几人眼前,但光有这个肯定不行,还要有花,还要和许念正式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还有很多很多东西都想给许念,他的一切。
许凛看了几遍计划表,还是不理解吸了口气:“你每个酒店定这么多房间干什么?”
鹿玙看向他们的目光稀奇带了希冀和期盼:“如果许念愿意,我同时希望,凛哥,沈姨,许叔叔也能同行。”
沈慈和许怀民相视而对笑了笑。
许凛轻挑一侧眉头,慢悠悠说:“这才像话。”
鹿玙无声弯了弯唇。
将视频和照片一条不落地保存完,伸出食指小心翼翼轻点欧若拉花苞。
桌面上亮着的手机屏是他此时少年最美好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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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高云阔,他捧着喜欢的女孩送的鲜花,站在了喜欢的女孩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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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阳光斜切过木色地面。
许念睡眼惺忪下了楼。
在看到鹿玙伏桌写题的那秒,打到一半的哈欠都停了。
许念蹬着拖鞋扑向桌面,鼻尖差了几厘就要抵上鹿玙凸起的腕骨:“你不睡觉在这卷我?干嘛不等我!”
鹿玙还没有说话,在沙发旁拼乐高的许凛先开了口:“哎呦喂许小念,你白天睡大觉还要求别人停下脚步和你同频,这种行为可不兴弘扬啊。”
许念直起腰杆,眉毛都要飞起来:“你不乐意?”
早在许念来,鹿玙就停了笔,这会看着她眉眼愉悦:“乐意。”
许念昂首挺胸像一只尾巴高高翘起神情倨傲的小猫:“哥,听到没?!”
许凛闭起眼捏捏眉心。
得嘞!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还能说些什么。
许念尾巴甩了会神气完记起自己的目的,膝盖一提,轻轻撞上鹿玙的膝盖,“所以你为什么不等我!?”
许是起床气的影响,这句话带着点委屈和撒娇,她偏要问出个甲乙丙丁来。
鹿玙扬唇温声说:“睡不着,做会题静静心。”
“那你不能和哥拼乐高吗?”许念劈手夺过鹿玙的笔和试题,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起了坏心,不轻不重捏了下他的手指,捏完当没事人一样背过身,“你就是存心不等我。”
鹿玙手指碰手指,摸了摸刚刚许念碰过的地方,等他起身转到许念正面时,就这么一小会,试题本边缘已经爬满了张牙舞爪的简笔小猫。
小猫气势汹汹朝他呲出尖牙,和许念气鼓鼓的样子有得一比。
鹿玙看了一会失笑:“我重写,你写到哪我就写到哪,我和你一起。”
许念瞄他一眼。鹿玙乖巧温柔的模样,尤其是笑的时候,就是养眼养身养心,她那点无理取闹的起床气散得一干二净。
她大方放过鹿玙的试题本:“不用,你等着吧,明天早上我就超过你。”
许念扔下笔和本子,走了几步又走回来,在一圈简笔小猫中补画上牵手小人。
嘴里欢快得意哼着不知道什么歌的曲,神清气爽蹦到沙发旁,翻出自己的复习资料看起来。
鹿玙目光久久停在那个牵手小人上,今天他的心有太多次涟漪轻颤,可无论来多少次,他永远会为这样的时刻心动。
鹿玙仔细折好这页,收拾完东西,从许凛旁边拎了一袋乐高零件坐到许念对面:“凛哥,我来搭底座。”
鹿玙和许凛搭得认真。直到许念抓起一块红色积木,“啪”地嵌到塔尖上,整座城堡瞬间歪成比萨斜塔。
许凛哀嚎一声:“许小念!你不是要追进度!”
捣乱的人笑呵呵乐成一朵花:“劳逸结合呀。”
许凛十分嫌弃但无可奈何,只能嘴上说说她:“捣乱鬼就捣乱鬼,还给自己找个这么好听的理由。”
鹿玙扶住塔身,低头轻笑,手指灵巧拆掉错位零件。
许念不乐意了,用乐高小人戳他手背:“喂,你现在是我的人!你站哪边的?”
鹿玙将修正后的城堡推到她面前,塔顶多了两个紧靠一起的乐高小人,他食指轻点乐高小人脑袋:“站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