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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

作者:金鸦渡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鹿玙回来那天,许念把压箱底的冷帽翻了出来。


    她在镜前反复仔细调整了很久,确保无论抬头低头还是转头,都绝不会露出额角的伤,这才安心去学校。


    果不其然,晚自习下课,教室门口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拉了拉帽檐,心道自己太厉害,有先见之明。


    “怎么来学校了?”许念明知故问他。


    “等不及。”鹿玙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挎在肩上。


    许念骤然睁圆了眼睛,左看右看了几圈,幸好周围只剩个苏北北在捂嘴偷笑,他直接来说接人回家不就行了,说得这么暧昧,谁听了不误会?


    “好好说话。”许念轻瞪他一眼,快步走出教室。


    “嗯,回去给你看个东西。”鹿玙追上她,轻声说,“你应该会喜欢。”


    “礼物!”许念两眼放光。


    “算不上礼物,就是一点东西。”


    “有什么区别?”


    鹿玙打着哑谜,“回去看看就能知道。”


    卯足期待的许念在看到展示柜旁整齐排列的三十个彩色保温杯时,还是忍不住发出疑问吱了一声,“这,这些吗?”


    鹿玙“嗯”了声,递过一个黄色杯子。


    许念晃了晃,沉甸甸的,她神秘兮兮问,“里面有宝贝?”


    鹿玙笑了笑,“打开看看?”


    许念拧开杯盖,丝丝缕缕的冷气顺着杯沿逸出,她往里瞅了一眼,细碎闪亮的光芒在杯中闪烁。


    许念小心地碰了碰,冰凉凉的,有点硬,有点滑,她捻了一块出来,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随着时间推移,皮肤温度变低,那一小块晶体慢慢化在指尖。


    她难以置信地望向鹿玙。


    是雪啊。


    “喜欢吗?”鹿玙轻声问。


    许念望着他,嘴角往下撇。


    鹿玙的心慌乱地颤了几下,“不喜欢?”


    “本来是松软的鹅毛雪,但装杯时压得太实……”


    “下次,带你去看真正的落雪,别不开心。”


    许念在鹿玙絮叨又急切的解释中仰起脑袋,呜呜出声,“喜欢,喜欢得要哭了。”


    鹿玙磕磕绊绊安慰的话卡了一瞬,认真观察许念脸上的表情,“真喜欢?”他顿了顿,声音很低,“可你要哭了……”


    许念没好气撇他一眼,这人真是呆瓜脑袋,一点都不解风情。


    她放下脑袋,恨铁不成钢地答疑解惑,“真喜欢!我喜极而泣!我这是烘托气氛!”


    鹿玙对上她生动亮晶晶的眼睛,有些着迷,他溺在里面完全无法自拔。


    他本来流浪在世界,或许是运气好,他被光照耀到了,漂泊的候鸟有了栖身之所,也注定有了牵挂。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带着几人份的礼物回家。


    送给在意他的,也是他在意的人。


    两人将三十个保温杯里的雪全部倒出,在盆里堆成小山。


    许念兴奋地抓起两团贴在脸颊,“哇,好凉,好开心!”


    她眼睛一转,趁人不注意,将雪团又贴上了鹿玙的脸。


    冰凉带着几分余热的触感,一瞬间和原本的体温融化在一起。


    许念在他愣神之际,迅速带着两个雪团退到三米外,然后明晃晃的笑和雪团一起飞了过来。雪团砸在鹿玙的肩上,又滚落在地。


    “来啊。”她举起另一只手中的雪团,再次毫不留情地砸过去,“我们来打雪仗。”


    鹿玙瞳孔闪了几烁,“确定要玩吗?你现在的位置,攻守不利。”


    许念后悔惊呼,那一大堆雪,都在鹿玙旁边,她唯一的两个团子还都扔了过去。


    但许念山人自有妙计,她躲到沙发后,朝鹿玙放话,“多大的事,你朝我扔个,我不就有子弹了。”


    鹿玙慢慢团了一个巨大雪球,足足比两个拳头还要大。


    许念上一秒心里还在吐槽傻狗不懂怜香惜玉,下一秒直接笑出声,雷声大雨点小,鹿玙打偏了。


    “哼,让你搓个这么大的,现在落到我手里,感受一下我的连环炮!”


    许念把大雪球分成三个小的,一个不落地砸了过去。


    冬天衣服厚,砸中了也不痛不痒。


    连着几个回合,鹿玙抛过去个头大的,再换回来好几个小的。


    十几轮下来,许念玩累了,扫开沙发上的残雪,瘫在上面,微喘着气说,“你以后绝不能和别人打雪仗,一个都砸不中,你这样只有受欺负的份。”


    鹿玙脚下横七竖八躺着雪团,边收拾边轻声说,“嗯,我只和你玩。”


    “只和我玩?”许念的目光追随着他,“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用留情,你尽管开心。”鹿玙嘴角翘了翘,视线落到许念那顶黑色针织帽上,热心提醒,“热不热?帽子摘了吧。”


    “有点,感觉出汗了。”她的手刚触到软软的针织霎地触电般收回去,“不过还好,不摘了,待会头发乱糟糟的。”


    鹿玙继续劝,“出汗捂着容易长痱子。”


    “我待会就回房了。”许念玩着沙发剩下的雪,说什么也不摘,“我拿雪凉凉。”


    许念瞒得天衣无缝,正在沾沾自喜时,沈慈从楼上下来,开口就是问她为什么戴个帽子。


    许念挡着脸五官乱飞,沈慈恍然大悟微微张嘴“喔”了一声,不着痕迹看了眼忙上忙下清理雪渣的鹿玙,微笑道,“宝贝,伤口捂着小心发炎感染哦。”


    一时间,三个人三种反应。


    许念垮下脸,有气无力地朝吧台边悠闲喝水的沈慈哼了一声,心虚地想变成一条毛毛虫钻进沙发缝里。


    鹿玙迅速收拾完最后一点雪渣,快步走到她面前,“伤口?撞到额头了?”


    “都好得差不多了。”许念挠了挠帽檐,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我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许念急忙捂住帽子两侧。


    沈慈悠然路过,在水晶灯下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宝贝,这时候当起缩头乌龟可不像你。”


    还说呢,谁愿意头上顶个又青又紫的肿块出现在……


    许念偷偷瞥了鹿玙一眼,蚊子哼哼似的嘟囔了几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沈慈微微一笑,翩然转身上楼,只留下一句,“我宝贝真可爱。”


    沈慈美丽的背影潇洒离去,许念长叹一口气,无奈和无语在脑子里转圈。


    “阿姨说得对,伤口捂着不容易好。”鹿玙说,“把帽子摘下来,再涂点药。”


    许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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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上挣扎了一下,“真要摘吗?”


    “摘。”


    “可是好丑。”


    “好了就不丑了,不好一直丑。”


    “会不会说话……”


    鹿玙抿了抿唇,从柜子里取出药酒和棉签,“不太会说话,但我觉得,不管什么样的你都很好看。”


    许念听到这话,没有欢喜,只是更忧愁地背过身去,磨磨唧唧半天才摘下帽子,依然用手挡着额头。


    肿块虽然消了,但……


    鹿玙转到她面前,单膝蹲下,视线微仰,去找许念的眼睛,许念有些不好意思眨巴两下。


    “手拿开,我看看。”


    鹿玙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和语气同平常没两样,可许念总感觉多了点不容置疑和强硬。


    都到这一步了,丑也要丑得大大方方!


    许念一咬牙,放下手,“看看看,丑哭你!”


    鹿玙以为只是轻磕轻碰,当大块可怖的淤青毫无防备映入眼帘时,他的呼吸骤停,这片紫苏叶似的伤痕紫绿交错融在白皙的皮肤里,刺得他的心痛。


    “不像撞伤。”鹿玙细细蹙了蹙眉,心揪成一团,“这两天不开视频,是因为这个?”


    抛开“丑不丑”的纠结,许念有些自豪地开口,“这是我勇敢的勋章!”


    许念顶着鹿玙炙热的目光说完事情原委,她被鹿玙看得有些脸热,但又忍不住小得意,撇开他的目光,轻轻扬了扬下巴,“我还是挺厉害的吧!”


    “嗯,”鹿玙低低应一声,“很厉害。”


    望着那片触目惊心的淤青,他想说以后别这么冒险。但许念——


    素不相识时,她就敢单枪匹马挡在他面前,面向那群连他都难以对付的人,他至今记得她颤栗不止却未移分毫的小腿。


    再后来。


    她带着他奔跑穿梭于小巷寻找庇身点;她不计较脏兮兮的垃圾桶,蹬上高墙是担心他受伤;她不计后果,无所畏惧,雨中跟踪,也是害怕他再遇险。


    果断、冷静、机智、不畏。


    这样的女孩子,骨血里滚着沸腾的勇气,她不需要那些打着为她着想的说教,她应该肆意生长,绽放。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先观察周围有没有更危险的物品。”鹿玙敛了那些冠冕堂皇所谓的关心,捏着棉签蘸了药酒,轻轻涂抹在淤青上,“比如火锅店里的热汤,如果遇到情绪失控的人,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许念有些惊讶,视线从鹿玙冷白的手腕移到他脸上,看着他认真帮她涂药的神情,“你和哥说得一模一样。”


    转而她又皱着脸不开心,“这次确实大意了,这勇敢的勋章真的好难看啊。”


    鹿玙涂完药和她对视一眼,“不难看。”


    说完他学着许念那时的模样,也轻轻给她吹了吹伤口。


    微凉的气息让涂药处有些发痒。许念突然想到什么,笑出声,“以前我和哥像对难兄难妹,现在我和你是不是像难姐难弟?”


    “没有。”


    怎么没有!以前哥在的时候,两人也没互相少涂药酒呢,现在不是鹿玙涂药酒,就是自己涂药酒,这难道不是有理有据么?


    许念撅起嘴,不服气地轻哼一声。


    想来想去,自己才是最惨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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