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了这个认知后,许念在只有苏瑾和苏北北的小群里,大方坦白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们,鹿玙离开的这盆冷水泼清醒了她。
苏瑾当时简直像“守得云开见月明”,激动地控诉她这个“渣女”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做了。”鹿玙回答她刚刚问的有没有按时功课的问题,飘远的思绪被拉回,他随手抽出一本练习册,翻给她检查,“每天都有复习预习和做题。”
他有自己的计划,重点难点科目交叉学习。数学他一直领先,科学类主攻物理,其他科目进度虽有落下,但赶赶能补回来。
“我们上同一所大学,好不好?”许念忽然趴了下来,侧脸枕在交叠的手背上,眨着眼睛望向他,“我想去港大,我哥那所。”
鹿玙怔了怔,低头沉默了两秒,才轻声确认,“真的吗?”
在遇到许念之前,他生活里98%的时间都被编程和算法占据,身边除了书,就是电脑。
他之前觉得那样的生活足够充实,无需与人周旋,不必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事上。
直到生活里闯进一个许念。从此,糖是甜的,风是轻柔的,连废话都变得动听,所有的吵嚷都成了热闹。
他再也不想回到以前那种日子。他在心底设想过千万遍。高三结束,许念去哪,他就去哪。哪怕再远,他也会想方设法跟过去。
“真的啊。”许念抬起脑袋,改为双手托着下巴,恰好能遮住微微发烫的脸颊,“我不是说过,去哪都带上你吗?”她顿了会,有些不乐意撅了撅嘴,“还是你不想?不想和我一起上大学?”
“没有。”鹿玙回得很快,说完又缓缓无比珍重地重复一遍,“我没有不想。”
那就是想了。
许念轻轻别过脸去,眼神飘忽地扫视着房间各处,就是没看鹿玙。
两人一时都静默下来,久到许念以为视频信号中断了。
余光里,鹿玙的目光依旧牢牢地黏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就在她快要被这无声的凝视逼得想结束通话时,鹿玙终于开口了。而他的话,直接让她尬在原地。
“生日歌,我很喜欢。”
许念“嗖”地一下转过脸,哪里还有半分不好意思的神态,只剩下满满的震惊与社死的尴尬。
她双手拽着睡衣帽子上垂下的两个绒球,瞪圆了眼睛,“你听了?!我发了那么多表情包,你特意翻到最上面去听了?”
原来99+表情包真正的用途在这里。
鹿玙弯了弯嘴角,“听了,在那些表情包过来之前,已经听完了。”
许念抓耳饶腮,又听鹿玙扔出重磅炸弹。
“我很喜欢,反复听了……”
“什么!你还听了很多遍吗?!”许念急吼吼打断他,差点没把脑袋埋起来。
发之前她纠结了半小时,本着录都录了不发多可惜的态度,才闭着眼点了发送。
打完视频她也就忘了这事,第二天醒来准备给鹿玙发信息。
看见这段音频,点进去自己重听一遍,立刻后悔得想撤回,好丢脸,瞎编瞎唱,五音不全,唱得好烂。
见鹿玙一直没提,还以为侥幸蒙混过关,万万没想到……
那她煞费苦心刷屏的表情包,算什么?
“嗯,我很喜欢。”鹿玙第三次说喜欢。
许念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慢慢消化她的魔鬼歌喉竟然有一天能被人喜欢,还喜欢到连说三遍的程度。
她再扭捏就不礼貌了。
哼哼!
而且,她确实真心诚意,鹿玙要是说不喜欢才伤她的心。她都这么有诚意了,鹿玙总不该是为了安慰她昧良心,谅他也不敢。
“你送的画。”鹿玙继续说,“我也看了很多遍。”
提到画,许念得意地挺了挺背,“就知道你喜欢,画的是你和太阳,虽然不知道太阳长什么样,但我画的应该也八九不离十吧?”
鹿玙认真点点头,“太阳就长这样。”
是一只笑容灿烂,活泼好动的金毛。
许念忍不住自夸又不想过于明显,“那我真厉害,瞎猫碰上死耗子。”
鹿玙看着她,牵了牵嘴角。
在爱里长大的人,拥有无与伦比爱人的能力,永远真诚热烈,毫不吝啬释放自己的温暖。
就如此刻的许念,对鹿玙重新翻出的那件,他提前去京城却未第一时间告知她的事情,大方地摆手原谅,“我早就没有不开心了。”
她捏着两个小绒球,有一下没一下轻扫着下巴,理解并安慰鹿玙说,“我已经把你琢磨得透透的了,才不和小别扭钻牛角尖。”
鹿玙垂眸,所有盘旋在心底的自责,都被她温柔地揉散。
见他神色好转,许念乘胜追击,伸出小拇指约法三章,“我们做个约定怎么样,彼此对彼此,都要大方真诚,谁做不到谁就是小狗汪汪。”
鹿玙走神,没有立即回应。
他在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拥有这种让坏情绪妙手回春的能力。这样就不会在许念不开心的时候束手无策。
许念不满地抓起一颗小绒球弹到屏幕上,绒球受惯性反弹回来,软软地砸在她右脸上,惹得她条件反射地眯了下眼,语气一点都不客气,“行不行?”
他要说不行,许念下一秒就会炸毛。
得到承诺的许念哼哼两声,伸出双手扮做爪子,对着镜头,皱起鼻子,故作凶狠的“汪汪”了两声。
鹿玙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来。笑意从唇角蔓延至眼底,在他清冷的眉眼间漾开涟漪。盈盈目光的尽头,是仅此唯一的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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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街,图书馆外等你。”鹿玙说完挂断电话,在长椅找了个位置坐。
昨晚饭局取得不错的进展,明天会有两个团队来公司考察,凌澈便干脆让两人今天安心休整,为明天做足准备。
鹿玙一向不能闲,大早去了图书馆,临近正午接到日上三竿睡醒的顾彦电话找吃饭。
昨天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只在角落堆着些白色残雪。不燥的阳光透过枝叶,不浓不淡铺在身上,暖意恰到好处。
长椅上光影光斑,鹿玙低着头翻阅借来的书籍资料,这个位置视野宽阔,顾彦来了能直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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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
“哎呦,真是让人好等啊。”
熟悉的嘲讽声在这样宁静的雪日显得突兀。
鹿玙抬头,尹东杰带着几个人不善地朝这边走来。
鹿玙皱了皱眉,想到前几天的吕静,又不觉得意外了,他合上书册,背起包,起身要走,却被两人一左一右拦住去路。
尹东杰嗤笑,”我在这蹲了几天,你以为你走得了吗?”
“怎么,见到老朋友也不打个招呼?”尹东杰目光讥诮,“你那精神报告和照片,可还在校园墙上挂着呢,这么急着走,是没脸见人?”
鹿玙眼神冷冷掠过对方,在尹东杰伸手抓来的瞬间,扣住他的手腕,发力一推。
尹东杰猝不及防,踉跄地跌进身后花坛,坐了一屁股泥。
他瞬间阴沉了脸,狼狈爬起,面露狰狞,“你算个什么东西?区区贱种!”
父亲是上不了台面的的私生子,母亲是宋家的又如何?当年被鹿易柏设计搞大肚子,闹得满城风雨,最终不也成了家族弃子。
无权无势,圈子里的笑柄,哪来的底气和他叫板。
“以为攀上凌澈就能横着走了?”尹东杰啐了一口,张狂的笑里透着不屑,“那个死了妈的丑八怪,在凌家能有多少话语权?今天就算我把你打残在这儿,他也奈何不了我!”
尹东杰狞笑着挥手,身后几人一拥而上。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四周迅速聚起看热闹的人群。
鹿玙甩了肩上的背包,侧身避开挥来的拳头,凌厉的踢腿扫过去,正中首当其冲那人的膝弯。
他和那群手持钢棍的人力量悬殊,但眼前这些三脚猫功夫的混子,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鹿玙出手干脆利落,专攻关节软肋,不过片刻,那几人就被放倒在地。
“废物!”尹东杰气大,踹了一脚瘫倒在地的人,随即吹响口哨,几个身材魁梧的社会青年应声挤出人群,形成新的包围圈。
“今天我非要你跪下来求我不可。”尹东杰站在外围,轻蔑地看向鹿玙,眼神势在必得。
鹿玙勾起背包,甩向正前方那人的面门,趁对方闪避的瞬间,一脚狠狠踹向他的下腹。在那人失衡间隙,鹿玙如离弦之箭冲破缺口,身影没入人群。
“妈的!都是干什么吃的!”尹东杰气急败坏跺脚,指着那道越跑越远的背影怒吼,“追!今天抓不到人,我要你们好看!”
顾彦循着共享定位赶到时,鹿玙正被两人堵在窄巷里缠斗。
尹东杰分散了人手围堵,此刻两人一左一右夹击,鹿玙尚能应对,但如果被拖到援手赶来,形势必然急转直下。
“操!”顾彦骂了声,抬脚就朝那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踹去,对方重重摔在地上,凶相毕露地转过头,还没起身就被顾彦揪住衣领,照着脸左右开弓。
趁这间隙,鹿玙利落地将另一人撂倒,迅速捡起背包,一把拽住打得眼红的顾彦,“走!”
两人冲出窄巷,迎面撞上追来的尹东杰,鹿玙当即拉着顾彦拐进旁边的小公园,踩着结冰的石径狂奔,论京城地形,没人比鹿玙更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