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剥糖葫芦的手一歪,竹签差点戳到手心,她飞快地剥下一颗糖葫芦塞进许凛嘴里,透过后视镜,看见鹿玙正垂着眼,安静地将将糖葫芦一颗颗从竹签上褪进打包盒里。
“哥你好幼稚啊,难道老板还看人下碟,给你独家配方吗?”
许凛将糖葫芦咬碎,含糊道:“那可说不准,我跟老板十几年的买卖交情,都快拜把子了,说不定他给我留的就是果最大、糖最甜的那份。”
“喔!那他给你打折没?”许念问。
许凛北噎了一下,挑不下去刺了,笑骂许念小没良心。
小没良心的许念趁红灯间隙从校服口袋掏出一枚三角平安符,稳妥地挂在车镜后。
许凛斜瞅一眼,“怎么还弄了个符?”
“平安符,放假在小青山求的。”许念说,“每人一个。”
确认挂紧后,她郑重叮嘱,“你可别摘,大师手写诵经过,很灵的。”
“不摘,我稀罕宝贝炫耀还来不及。”许凛嘴角扬得老高,感叹妹妹长大了,知道记挂哥。
到家之后更是欢喜地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许念忍俊不禁。
这类话她年年都能听上几遍,哪怕是在路边随手摘朵野花给他,他都能举着让全世界看一遍,自豪地宣布,这是我妹妹给的。
许凛放松地陷进沙发,下巴往展柜方向一抬,别有深意,“不错啊,许小念。”
许念理直气壮地撇开自己,“妈给定制的。”
许凛微微挑眉,戳穿她,“你不发话妈能定制?”
今天他进门就看见楼梯拐角焕然一新。
这块地方本来是空出来给许念挂画的,但许念一直没把画挂出来,就一直空在那,现在装上展柜,倒也有模有样。
“那怎么了,现在多好看。”许念抱出一大盒乐高散件,哗啦堆到许凛面前,“哥,来,为展柜早日摆满做点贡献。”
“你做了没?”许凛盯着那堆零件,懒得动手。
许念叉腰神气十足:“我当然做了。”
许凛抬抬眼皮,姿势更是随意,“哦,把盒子抱出来就是你做的贡献吧?”
“懒得和你说。”许念冲他扮了个鬼脸,欢喜转身。
许凛目光跟着转过去,正看见鹿玙端着只碗从厨房走出来。
自家妹妹立刻笑出两湾浅浅梨涡迎上去,等她接过碗坐到沙发上,许凛才看清,是一碗用料十足的酸奶水果捞。
许凛:……
“凛哥,你吃吗?”鹿玙走过来问他。
不是,许小念什么时候说要吃酸奶水果捞了?他怎么完全不知道有这个需求?许凛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他到底漏了哪一步。
“我不吃。”许凛目光在许念和鹿玙之间打了个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问谁,怎么问。
最终化作一声深长的叹息,“她想吃什么让她自己弄,惯坏她了。”
“没事。”鹿玙声音带着点笑意,“之前答应她的。”
前几天许念忽然馋水果捞,鹿玙担心校外摊贩食材不新鲜不干净。这几天放学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进厨房给她现做一碗。
许念从碗里抬起头,冲着许凛皱皱鼻子,发出一声得意的“哼”。
许凛觉得将近两月不见,她的脾性愈发娇纵和无法无天。
鹿玙绕过沙发,走到那堆乐高零件前坐下,动手拼了起来。
最近忙于项目,他已经半个多月没有没碰这些,今天被许念翻出来,他有正当理由忙里偷闲。
“哥,别懒了。”许念一边满足地吃水果,一边含糊不清地督促,“是谁在我朋友圈底下,信誓旦旦说要拼个比鹿玙更有创意的乐高模型?”
许凛一把抓过零件袋,笑着妥协,“行,给你做个榜样,你也别偷懒,吃完一起拼。”
许念一下子吃不完,但她能在吃和玩两者间穿插,拼一会儿乐高,吃两口水果。
“你还挺会享受。”许凛睨她一眼。
“玩嘛玩嘛不就在一个玩字,你拼累了往沙发上一躺谁说你?”
许念盘腿坐在鹿玙旁边,手里刚拼好一朵小花,稀奇地看了很久,最后感慨一句,“还挺像那么回事。”
“许小念,这个是你。”许凛忽然笑得肩膀直颤,托着一只系蝴蝶结的粉色小猪伸到许念面前。
“那这个是你!”许念自己没拼多少,眼疾手快从鹿玙拼好的那堆里,选了一只獠牙黑猪迎战。
“许小念,没良心啊,我给你整这么可爱,你好歹给我选个帅气点的啊。”
许凛用他的粉猪打掉许念手里的黑猪,黑猪脱了许念的手,“咕噜噜”滚至鹿玙脚边。
鹿玙捡起,放回原位,从容地从那堆里挑出另一只戴着小帽、体型大一圈的粉猪,递给许念。
“这个不丑。”鹿玙顿了顿,嘴角轻弯,“也是粉猪。”
“哥,还有意见不?”许念接过来,得意地用大粉猪去碰许凛的小粉猪。一大一小,刚好一对猪兄妹。
“幼稚。”许凛嫌弃地说。
却伸手拿过那只大粉猪,将两只小猪并排摆好,认真地拍了张照片。
“那你呢?”许念心满意足,转头问鹿玙,“你是哪个?”
她指向那堆拼好的零件。
鹿玙思索片刻,从另一堆乐高人仔里挑出一个造型简单的NPC,“这是我。”
“你怎么还搞与众不同?”许念撇撇嘴。
鹿玙抬眼,目光轻轻扫过那对粉猪兄妹,语气温和:“我不当猪。”
许凛和许念对望一眼,下一秒,两人极有默契地指向对方,异口同声:“你才是猪!”
-
许念生日当天,许怀民和沈慈落地东城,刚推开门,厨房方向传来许凛一声震喊:“许小念!”
两人撇下行李,抬头就见三个“雪人”从厨房鱼贯而出。
许念边走边拍打着身上的面粉边辩解:“是面粉动的手,真不是我没系紧袋口。”
沈慈和许怀民无奈又好笑地对视一眼,两人都没眼再看。
“叔叔,阿姨。”鹿玙率先注意到门口两人。
嗯?
许念闻声抬头,下一秒,径直飞奔过去,直接扑进两人怀里。
面粉簌簌沾上两人昂贵挺括的衣料。
沈慈犹豫地抬手搂住许念,“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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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臭……呃……面粉宝贝你们在干嘛呢?”
”许小念想做蛋糕,倒完面粉,结果袋子没系紧,收进柜子哗啦一下,然后如你们所见。”许凛毫不留情揭短。
许念扭头再一次狡辩:“我系紧了,它自己松的好不好!”
许怀民默默后退半步,试图远离“粉尘中心”。
他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被许念嚯嚯得不成样子。西一个爪印,东一坨面渍。
这么好的机会,许凛哪能放过自家老爸。长臂一伸,顺势搭上许怀民的肩膀。许怀民的西装上瞬间多了一片清晰的掌印。
“来来来,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许凛笑着,另一只手把鹿玙也揽了过来。
“别动,看镜头。”不愧是兄妹,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图。
许念掏出手机,笑着按下快门键。
照片里的人错落挤在一起,闹哄哄又格外温馨。
许念被沈慈搂在怀中,大半张脸都糊着面粉,但那双半弯的清透双眸和唇角的梨涡分外清晰耀眼。
许凛左手搭着许怀民的肩,右手勾着鹿玙的脖子,眉眼飞扬,比了个漫不经意又不羁的“耶”。
鹿玙的嘴角牵出一抹浅淡而真实的笑,他不是第一次被许凛这样勾着脖子,从最初的身体僵硬、无所适从,到如今已经能安然调整姿势,自然地融入这片温暖之中。
照片被许念第一时间甩进了家族群,鹿玙沉默地移动手指,点了保存。
而几乎同时,许念和许凛的朋友圈都有了更新。
兄妹两如出一辙。
鹿玙又安静地看似随意给两人都点了赞。
生日宴会上,家人朋友共聚一堂,吃喝玩乐,应有尽有,礼物也摞了满满一人高。
晚饭过后,送走苏瑾几人,许念倚在沈慈怀里编辑文案发圈。
今天苏北北给她拍了不少照片,每一张都无与伦比。
纠结半天,在沈慈的好心指点下,许念豁然开朗,各个平台轮着发了不一样的。
沈慈和许怀民到点上楼休息,许凛接了个视频电话,也慢悠悠上了楼。
热闹渐散,柔柔的灯光笼罩下来。他们度过很多个这样的彼此时刻,所以即使空间相对偌大,也因安心而足够温馨。
许念没了舒服的怀抱,瘫在沙发上,抠抠沙发边,蹭蹭沙发背,挪挪沙发垫,不知不觉就摸到了鹿玙身边。
许念转转眼睛,伸出手指戳了戳鹿玙的胳膊,提醒他,“还有两个小时就十二点了。”
过了十二点,她的生日就过去了。
每个人都送了她礼物,唯独缺了鹿玙。
她有些不满地嘟嘟囔囔,“哪有要收礼物的人主动伸手的道理。”
藏在口袋的粉色礼盒,无意间探出一角,早已被许念窥见。
鹿玙迟迟未送,许念心中着急。
急的不是收不到礼物,急的是鹿玙怎么这么能憋。
此时此刻,竟然还能风轻云淡地在敲代码。看样子,他对她的生日一点都不上心。
鹿玙长睫半垂,收了笔电,手肘碰到口袋里的硬物,他探进去,拇指在盒子边缘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