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摊开让我们看看。”苏北北催促。
鹿玙无声看向许念,许念接收到信号,睫毛微扇。
她想说要不趁他们不知道鱼目混珠一次?下一秒那张牌就被鹿玙摊在几人视线下。
额……
三个脑袋齐刷刷凑近,“和一位异性对视三十秒。”
又同时抬起,促狭的目光在鹿玙和许念之间来回游移,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就这个,不能换。”苏瑾迅速收走剩余卡牌,断绝反悔的可能。
三人目光灼灼,许念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戳戳鹿玙,朝他勾了两下。鹿玙俯身侧耳,听见她压低声音说。
“要不你当回赖皮小狗算了?”
鹿玙却低笑一声,尾音勾着涟漪,让大家听清,“我不想当赖皮小狗。”
许念呆愣抬起头,落入他的眼眸,心脏倏地慢了一拍。
鹿玙的眼睛清淡平静,像一汪静谧的湖泊,而她在那片湖泊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身影,一个小小的,完整的她,盛在湖泊中央。
微微弯起的眼角,潺潺眼波流淌,将她轻轻包裹,世界只剩下他眼中的自己,和那片温柔的水波。
没有人喊停,时间流逝,许念不知道过了多久,猛地回神,下意识眨了眨眼,脸颊开始后知后觉发烫。
又来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苏北北小声惊叹:“俊男靓女。”
旁边的顾彦扯着苏北北的衣角,“北北,我想当赖皮小狗。”
此时觉得自己多余的苏瑾:“我不该在这,我应该在车底……”
许念没理会那边的喧闹,她的心跳还未平复,奇怪的感觉还在。
她拉住鹿玙的衣袖,想一探究竟,“看着我。”
“嗯?”鹿玙侧过头,“怎么了?”
许念不解地皱皱眉。
一切好像又如常了。
落日西沉。
几人躺在草坡上,青草隔着衣料轻轻扎着皮肤,被体温焐热后渐渐柔软。
每个人脸上都留下了黑色笔迹,苏瑾的脸最花,许念真安排她当了一轮卧底,最后一个发言,却在第一轮就被全票投出。
“下次再来,我肯定笑到最后。”苏瑾对着天空挥拳,肚子却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嗝。
寂静片刻,在她一左一右爆发出欢快的笑声,苏瑾捂了许念的嘴,又去捂苏北北的嘴。
三人闹在一起,长发松松散散落在肩上,沾着草屑,像山野精灵。
苏北北闹不过就往顾彦身边躲,用顾彦当人肉盾牌,苏瑾笑骂她不讲武德,一激将她又加入战局,然后被许念和苏瑾联手制住。
晚风穿梭,归巢的倦鸟披着漫天霞光落在枝头,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味的笑语。
鹿玙闭眼假寐,每分每秒都真实,不是在梦里,也不是他的幻想。
-
小青山回来的第二天,许念嘴里两边各衔一颗糖葫芦,对着手机瓮声瓮气闹人。
“哥,还没起呢?”
手机打开的通话视频里一片昏暗,许凛连根头发丝都没露。摄像头朝向天花板,没拉紧的窗帘钻进几缕白光。
话筒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许凛没睁眼翻了个身,挑起被子一角蒙住自己的头,试图将许念的声音隔绝在外。
谁家好妹妹早上七点半就打视频过来闹哥。
鹿玙洗完一身跑出来的汗,从楼上正下来。
从他的视线看过去,许念趴在沙发上,右手握成拳搭在下巴下边,腮帮子一鼓一鼓,两条细白匀称的小腿交叠在空中晃来晃去。
他走过去掀起沙发上的毛毯,将她从头罩到脚。
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早餐,早餐的包装原封未动,旁边拆开的糖葫芦盒倒是少了三支。
许念不知道嘟囔一句什么,从毛毯里拱出来坐好,嘴里两颗糖葫芦已经落了胃。
鹿玙动手将散开的盒子收拢,连带着其他几盒准备放进冰箱,许念伸手过去抓住一截他的衣角,“干嘛,干嘛,干嘛。”
“吃早餐。”鹿玙任由她抓住,连盒带人来到冰箱前。
冰箱门打开,冒着烟的冷气拍在脸上。许念眼瞅着冰箱拉屉合上,冰箱门关……她瞬间抬手横在冰箱门和冰箱门框中间。
鹿玙微微侧头,许念仰起脸,睁着眼睛眨巴眨巴跟他商量:“吃完早餐能吃?”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谁叫这糖葫芦是人家天没亮就去买回来的,她再想吃也得摸摸人家的意思。
“能。”许念眼中那点期冀的光难以忽视,鹿玙敛眸淡声说,“最多两支。”
一支糖葫芦串上两到三个果肉,果肉里面又夹着些其他配料,份量不多但也不宜同时食用太多。
许念对甜的零食尤其喜爱,不监督,她能毫无节制。
许念将手挪开,主动关好冰箱门,笑出两个小梨涡,“你买的当然你做主。”
说完趿着拖鞋“噔噔噔”回到沙发旁,拆开早餐包装,将里面余温的玉米、鸡蛋、小笼包拿出来。
鹿玙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端过来,许念喝不惯外面的豆浆豆奶,他就没买。
“晾会儿,烫嘴。”
许念嘴里塞进一个小笼包,回应声顺着鼻息轻哼出来。
消灭完一屉小笼包,角落里突然冒出懒洋洋一句“我也饿了”,惊得许念一激灵。
她刚刚是不是跟谁打视频来着?
东翻西找,终于在拧成一团的毯子最底下找到了还开着视频的手机。
视频里许凛顶着一团翘起的头发,选了个死亡角度对着自己,毫无形象地在打哈欠。
“哥,你不是要睡觉,就起来了?”许念问他。
“你们两嚷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在睡觉?”许凛接二连三打了几个哈欠,“电话也不挂,我看你就是存心闹我。”
“没有,这不是想你了,打个电话问候你。”
许念小口抿了一口牛奶,温温的,不烫了。
她喝完半杯,唇边沾了半圈白印,旁边适时递来一张纸巾。
“想我?来,你凑近点,让哥好好看看。”
“看什么?”许念不解,擦完嘴往镜头前凑近。
“看你的心眼子多了几个窟窿。”许凛隔着屏幕对许念的脑门弹了一个脑蹦子。
许念配合地后仰,“哎呦,好痛,下手轻点啊哥。”捂着额头配合的表情让屏幕里的许凛笑出声。
闹过一阵,她捧着手机,带着点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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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撒娇,“哥,我马上生日了。”
许凛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哟,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
许念不以为然哼哼:“国庆你没回来,这不是怕你忘了给你提个醒。”
“我忘了自己的,也不能忘你的啊。”
“那你回来吗?”
“回,我家许小念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哥能不回?再说哥哪年没陪你过?”
许念确实想他了,不是想要生日礼物,就是单纯的想。
“今天我有胡记糖葫芦吃。”许念边说边去冰箱拿出来两串,比在镜头前让许凛看。
“鹿玙给你排队买的。”许凛说的是肯定句,他最了解自家妹妹,喜欢吃但嫌麻烦。
这种排队要两三个小时的东西,她一般都是远远看一眼然后扭头就走,等着过段时间它们自己“躺”到冰箱里。
与其说他了解自家妹妹,倒不如说是他宠妹妹宠出来的娇气毛病。
就比如胡记糖葫芦。
上大学前,每隔十天半个月,他就会给许念买好两三天的量,即便后来去了港城,逢年过节回来,他也会挑时间去买。
许念在喜欢吃和嫌麻烦两者间没有纠结的情绪,她不用担心自己嫌麻烦而吃不到,她永远有许凛兜底。
“谁会那么早去排队。”许念咬碎糖衣,摇摇头,声音含糊不清。
放进冰箱的时间不久,没有冻成冰,只带点凉,和着酸酸甜甜的味道。
“多早?”许凛捋了把头发,准备去洗漱,传过来的声音有些远。
许念朝沙发的方向瞥了眼,鹿玙正专心做题。她声音压低,怕许凛听不清特意凑近话筒,“反正七点左右回来的。”
许凛将手机架在支架上,挤牙膏的手顿了顿,“你让他去买的?”
许念和许凛都清楚,胡记老记号雷打不动,每天六点准时熬糖做第一批糖葫芦,六点半开铺。
“没有,他说晨跑顺手买的。”她就是昨天往那个摊位多看了几眼。
得亏昨晚睡得早,换到往常,她这个时候还在床上,不仅要错过新鲜出炉的糖葫芦,还会错过被她抓包后明显慌乱的鹿玙。
许凛对着镜头在刷牙,张嘴就是满口白沫还掺杂着咬牙切齿的情绪,“许小念,你可真行。”
许念咬开裹着糖浆的草莓,“没办法。”大方地顺着许凛的话讲,“我就是超级无敌行。”
第四根竹签落在大理石台面,她伸手要去拿第五根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伸过来拦住了去路,顺带关上了冰箱门。
“歇会再吃。”鹿玙不动声色地收起散落的竹签,丢进垃圾桶。
许念讪讪收回手,自觉退到一旁,眼神瞄在鹿玙身上。
许凛洗完脸,刚想说教说教两个小的,响亮冗长的门铃声自客厅传来。
他在学校周边租的公寓,拢共知道地方的人也没几个。
门铃一直在响,许凛微不可见挑了一下眉,说,“挂了。”
说教什么说教,让他们自己折腾得了。自家妹妹的气性他是知道的,这时候估计还以为是鹿玙人好。
“这么急,喔~我知道了,是嫂……”
许念话还没有说完,视频就“滴”一声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