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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作者:酸油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周明月收回手,新奇的打量着手上的蝴蝶结,心中暗忖,冷淡如权臣谢珩,居然还会给女子打蝴蝶结?


    谢珩头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一开始明明只是因为答应了太子,才多照拂她几分,保住她的性命便罢了,怎么如今还要给她包扎伤口了?


    谢珩再次在心中暗暗警告自己:心软要不得。


    只是如今管都管了,不好半途而废。


    她又叫自己一声阿兄。


    谢珩转身,从身后的匣子里掏出一枚玉牌,递给她,淡淡道:“拿着,若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便让人拿着这玉牌去平康坊一家叫浮翠楼的当铺,将玉牌给掌柜的看,自然有人来寻我。”


    周明月抬眸望着他清冷的眉眼,伸手接过玉牌,拿到眼前仔细打量。


    马车停下,车夫轻敲车壁道:“公子,齐王府到了。”


    周明月忙收好玉牌,准备下车,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拿着这药膏,回去让丫鬟帮你把身上的伤都仔细处理一下。”


    说完,谢珩将手中的青色瓷瓶塞进她的手中,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皮肤,引得他指尖一颤。


    周明月低头看着手中的瓷瓶,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釉面,忙转身道谢。


    谢珩轻轻颔首,不再说什么,只在她下了马车后吩咐车夫回皇宫。


    他今日的事务还没有处理完,看来今夜要留在文渊阁处理政务了。


    周明月进了王府,便看见素雪和七星担心的站在门口张望,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前:“郡主可算回来了,奴婢听说了国子监的事,担心坏了。”


    又拉着自家郡主的手,仔仔细细的打量,见并无外伤才放下心来,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周明月冷着脸瞪了二人一眼,叉着腰质问道:“今日你们怎么不去国子监外头接我,我在外头找了好久,都没看见咱们家的马车,还是谢先生送我回来的。”


    七星忙垂头解释,“我们去了,按照每日的时辰去接的郡主。”


    “可等来等去也不见您出来,小的正想进去打听打听,便见到了谢少师身边的侍从,他说谢少师留您有话说,叫我们先回来,谢少师会送郡主回府的。”


    素雪也跟着连连点头。


    周明月闻言,眉心微蹙,也就是说,谢珩今日不是去抓谢三郎正巧碰见她。


    而是为了送她回府,特意支开了谢三郎?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可怜自己还是可怜谢璟。


    ······


    谢府。


    谢璟规规矩矩的跪在祠堂里,他下午回府才看了几页书,父亲就让人叫他进了书房。


    结果可想而知。


    谢璟自然是答不出来,狠狠挨了父亲一顿骂,还被罚跪在祠堂思过。


    他跪在冰凉的青砖上,膝盖早已麻木,祠堂内香烟缭绕,祖先牌位肃穆森然。


    谢璟垂着脑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父亲今日为何会突然考校他这么多且难。


    平日里从不闻不问的经义策论,今日却一条条追问到底。


    ·····


    萧府大房。


    萧娴欢住的院子里灯火通明,丫鬟们端着热水和药汤进进出出。


    屋子里不断的传来女子的吵闹叫骂声。


    萧夫人坐在床头,心疼又无奈的搂着女儿,温声哄劝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平日里行事收敛些。”


    “不要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燃,上回你在谢家让人推进湖里,这回还去挑衅她?”


    萧娴欢痛的脑袋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呻吟,下午只觉得额头痛的厉害,这会儿连动都不能动了。


    只是翻翻身,都让她头晕恶心的想吐。


    现在母亲还在她耳边数落她,萧娴欢委屈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抽抽噎噎道:“我……我就是看不惯她。”


    “她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凭什么跟我抢东西?”


    “抢了我看中的簪子,还想和我抢裴家阿兄。”


    萧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谁说她能和你抢裴逸了?如今这门亲事已经被裴家回绝了。”


    萧娴欢还是不服气,上回在谢家,明明就是周明月把她推进湖里的,裴家阿兄却要说周明月没有动手。


    她一日不把周明月赶出京都,她就一日不安心。


    萧夫人为女儿的执拗感到心力交瘁,这两回见了那孩子,她便发现了,那孩子的性子同她父王很像。


    那孩子看着温顺,实则骨子里倔强得紧,人又冷静聪明,不是萧娴欢这种性子冲动易怒的人能对付得了的。


    萧夫人沉了脸,连哄带吓唬:“你往后不许再同她争执,裴家的婚事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萧娴欢不可置信的看向母亲,心里又慌又气,口不择言道:“娘,你分明就是偏心!”


    “你心里觉得周明月是你的第一个女儿,如今她也来了京都,你就偏向她。”


    萧夫人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气的胸口快速起伏,呵斥道:“你胡说些什么?”


    “周明月的母亲已经死了,是我的族姐,你才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萧娴欢吓得一呆,蜷缩在床榻上,浑身颤抖,泪水混着冷汗滑落鬓角。


    她从未见过母亲如此震怒,一时间悔意与委屈交织,堵得呼吸困难。


    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至少如今在明面上,她母亲同齐王府,同周明月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也顾不得自己起身会头晕恶心了,忙爬起来拉住母亲的手,期期艾艾的撒娇:“娘,我知道错了,是我胡说,您别生我的气。”


    萧夫人看着女儿苍白的脸,终究心软,缓缓坐下,安慰道:“你放心,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不论你想要什么,娘都会帮你的。”


    萧娴欢点点头,却晃的头更晕了,胸口一阵恶心涌上来。


    她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床边‘哇’的一声将今日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第二日,国子监便缺席了一个学生。


    萧娴欢因为身体不适告假了。


    没了萧娴欢出头,裴莺便也老老实实的缩了起来。


    周明月照旧去上学,却在国子监门口遇到了裴逸。


    裴逸站在槐树下,身穿一袭绯色纻丝圆领袍,身姿挺拔如松,引得过往的女子们频频回眸注视。


    见她过来,裴逸遥遥的叉手行礼。


    周明月一愣,转身便要离开。


    前世她同裴逸争吵的够多了,这辈子,她只想离他远远的。


    裴逸见她转身欲走,急忙上前几步,声音清朗却带着几分急切:“郡主请留步。”


    周明月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


    可她一个女子,身量没有裴逸高,步子也不如裴逸大,几步便被他拦在了影壁前。


    裴逸垂手而立,眉目清峻,语气诚恳:“听说昨日在学堂,郡主同萧二娘子发生了争执,其中还有我家妹妹裴莺的参与。”


    “我代她们向郡主赔罪,望郡主莫要介怀。”他袖角微动,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递到周明月面前,“这是医治外伤的药,请郡主收下。”


    他如今已经入仕了,在大理寺任大理寺少卿,昨日晚间他去给母亲请安,恰好遇到母亲同裴莺说起这件事。


    裴莺句句话都将争端的责任撇到她身上,母亲气的要去找父亲,执意要退了这门亲事。


    裴逸拦住母亲,劝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将母亲劝住。


    他不信凤阳郡主像裴莺说的那么不堪。


    那日他站在飞鸿阁,亲眼看见萧娴欢意图吓唬她,可她不止不生气,反而还想要拉萧娴欢一把的举动。


    这样一个聪慧、冷静、善良的女子,怎会如裴莺口中那般刻薄?


    他不信,便叫了裴莺仔细询问事情的经过。


    虽然裴莺支支吾吾,可他在大理寺办案,早已练就了一双洞察人心的慧眼,三言两语便套出了实情。


    果然,又是萧娴欢挑起的事端,裴莺还从旁添了把火。


    凤阳郡主一定是被逼无奈,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才不得不做出反击。


    虽然这反击在他看来有些过了。


    可任是谁几次三番被同一个人针对,也要是生出几分脾气的,何况凤阳郡主如今也才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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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逸在心中给她找足了出手伤人的理由。


    又隐隐知道萧娴欢屡次针对她都是因为那一桩婚事惹出来的祸。


    他便觉得心中很是不安,这才早早的等在国子监门外,想要将药送给她,再向她道个歉。


    周明月望着他谦虚的姿态,心中冷哼一声。


    她前世同裴逸成婚三年,期间不知受过他多少次冷眼与诘问,他总以理义责她不够温婉、不够贤淑,不够勤勉。


    如今二人只是陌生人,他反倒待她更宽容。


    周明月心中嗤笑,面上一片淡漠,也不伸手去接那瓷瓶,刺道:“不劳裴少卿费心,齐王府如今就算比不上裴家有底蕴,也不至于连看病买药的银钱都出不起。”


    裴逸不料她态度这般冷硬,神情微滞,握着瓷瓶的手紧了紧,皱眉道:“郡主可是生了吾妹裴莺的气,对我与裴家有些误解?”


    周明月面上露出一个有些僵硬却板正至极的微笑,讽刺道:“裴家乃百年世家,诗书礼仪传世,裴少卿更是风骨凛然,进退有度,我哪敢有误解呢?”


    裴逸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明明是好话,可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他张了张口,还想再解释什么,可周明月已侧身越过他,快步往国子监走去。


    裴逸还要再追上去,转身却看见谢珩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手上拿了一本书,眼神冷得能结出霜来。


    裴逸仔细想了想,却想不出来自己什么地方惹了谢珩,只能恭敬的拱手行礼,转身往大理寺去了。


    周明月刚在学堂坐好,赵裕安就凑了上来。


    她戳戳周明月,“你怎么样了?昨日跪了两个时辰,我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呢。”


    “嘶。”周明月冷不防被她戳中了腰间的淤青,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皱成一团。


    她强忍着不适,低声抱怨:“别碰了,一动就疼。”


    赵裕安吓了一跳,“你昨日受伤啦?”


    周明月皱着小脸,“叫萧娴欢那么一推,腰撞到了书案上,昨日回去叫丫鬟给涂了药,青了一大块儿。”


    赵裕安听得直咂舌,忙拉扯她,“我那儿有上好的伤药,待下了学就让人给你送去。”


    二人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就见谢珩冷着脸踏进学堂,玄色官服一尘不染,手上抱着一本书,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周明月身上停了一瞬,又淡淡移开。


    他径直走到案前,将书搁下,声音清冷如檐上积雪:“从今日起,每隔一日我都会来这里讲上一个时辰的学,若有不懂之处可当场发问。”


    谢珩语毕,抬起头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语带警告:“但有一条,不得在学堂吵架生事,违者即刻逐出,不问缘由。”


    他声音不高,却让众人立刻白了脸,垂下头不敢再乱看。


    话落,他翻开手中书册,指尖轻点页角,缓缓道:“今日讲《礼记·曲礼》。”


    名满京都的谢少师亲自讲学,连向来沉不住性子的赵裕安也不敢在课上传小纸条了,老老实实的读书。


    周明月翻开书本,眼前书本上的小字密密麻麻,耳边是谢珩清冷如泉的声音。


    “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


    周明月耳边萦绕着谢珩平静无波的语调,只觉得上下眼皮都要粘在一起了。


    昨日她回府时已经很晚了,用了晚饭,素雪帮她给腰上擦药。


    因为伤的是后腰,她只能趴着睡,夜里睡的便不安稳,早上起的又早,这会儿被谢珩催眠似的上课,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她忍不住将头一点一点地垂下。


    她强撑着精神,却仍敌不过困意侵袭,指尖微微一颤,手中的笔撑不住掉在书案下,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谢珩的声音忽而停顿,目光如冷月般投来,周明月心头一紧,猛然惊醒。


    她目光看向上首的谢珩,对方眸光幽深的看向她,唇角似有若无地压着一丝冷意。


    她忙坐直身子,慌忙捡起笔,指尖微颤地夹回掌心,低垂着眼不敢同他对视。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敢在他讲课时睡觉,谢珩心中既不敢置信,又有些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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