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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作者:酸油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周明月站在阁楼上,看着下方的裴逸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又从水里把萧娴欢捞出来,如今又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随即涌上来的,便是忐忑。


    连下边投壶的人都没发现落水的萧娴欢,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的裴逸却能立刻出现,把萧娴欢捞出来。


    他方才在哪里?有没有看到她推萧娴欢落水的动作?


    前世她和裴逸做了三年的夫妻,自认为对这个男人还算了解。


    裴逸,一个标准的士大夫,死板、恪守礼仪、不知变通、最重规矩体统。


    他认为不对的、不该做的,坚定的不越雷池半步,并且要求自己身边亲近的人也要如此。


    前世他对她的不满源于这门婚事他是被逼的,后来更是不喜欢她过于骄纵与懒散的性子。


    她爱享乐,爱睡懒觉,不愿意每日按时早起侍奉他穿衣。


    爱看话本子,不爱看四书五经、女德女戒。


    她对一切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对柴米油盐、管理中馈没兴趣。


    这些通通与裴逸的兴趣爱好相反,于是她们夫妻二人越相处便越容易争吵。


    到后来,只要共处一室,就要为这些琐事吵闹不休。


    若是今日被裴逸看见自己推萧娴欢落水,他必定会将真相告诉众人知道,届时她将成为众矢之的。


    女郎们私底下互相争吵,斗斗嘴皮子,暗地里给对方使些绊子也就罢了,可若是被人抓住证据,摊到明面上来说,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裴逸向来最重规矩体统,若真看见她推人落水,绝不会默不作声。


    他定会当场质问,甚至禀告长辈主持公道。


    周明月指尖死死的掐进掌心,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她方才见这阁楼上没有人,便自以为隐秘的动了手,看来下次要更谨慎些才是。


    裴逸将萧娴欢扶起,目光朝阁楼上望了过去,正好对上周明月的眼神,他想了想,微微颔首,便当做是打了个招呼。


    就是这一眼,顿时令周明月将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看来他并未察觉异样,按照裴逸的性子,若是看见了她推萧娴欢的动作,此时一定是冷着脸、瞪着眼怒视她,一副恨不得抓她上公堂的模样,才不会这般平静的颔首。


    周明月暗暗松了口气,指尖缓缓松开掌心,她轻轻抚了抚发鬓,镇定地移开视线,提起裙摆下楼。


    她到湖边的时候,投壶的女郎们已经发现了湖边的异常,纷纷聚了过来。


    还有一些不知是哪里来的郎君们,聚在一旁关切的看着,连谢家长公子谢珩也在。


    周明月看见谢珩,心头一跳,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同他说话,只好当做没看见,朝萧娴欢走去。


    只见萧娴欢裹着宽大的男子外袍,瑟瑟发抖地倚靠在裴莺身边,裴逸站在另一旁,气氛没有丝毫暧昧。


    周明月快步走近,面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诧与关切,道:“方才我在栏杆旁看湖,感觉身后有动静,一回头便见萧二娘子跌入湖中,惊得我险些失足。


    所幸郎君及时赶到将人救起,否则真不敢想象后果如何。


    这湖水寒凉刺骨,萧娘子可有受惊?可要赶紧去更衣?”


    萧娴欢抬眼看向周明月,唇色发白,眼中带着熊熊燃烧的怒火,指着她痛斥道:“方才就是你推了我一把,否则我怎么会落水?”


    众女郎纷纷将目光投向周明月,有人惊疑,有人观望。


    也有看不惯萧娴欢骄纵性子,拧眉不赞同的。


    周明月神色坦然,轻轻摇头,满脸都是被冤枉的委屈,“萧二娘子怎么这么说?我在湖边好好的看风景,还以为你也跟着大家一起下来投壶了。


    哪里知道背后突然冒出个人来,我吓了一跳,到现在心还跳的厉害,哪里能腾出手来推你入水?”


    她边说边低头抚着胸口,圆圆的杏眼泛起水光,眼尾薄红,仿佛吓坏了一般。


    谢婉乔本就不喜欢萧娴欢,更知道萧娴欢平日里是怎么欺负人的。


    此时听了周明月的说法,顿时明白了。


    定是萧娴欢趁着大家没注意的时候自己留在了阁楼上,企图吓唬站在湖边赏景的周明月,结果失足落水,反倒反咬一口。


    谢珩眸光轻闪,唇角微勾,他一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眼角余光朝谢婉乔使了个眼色。


    谢婉乔接收到堂兄的眼神,顿时会意。


    她上前一步,拉住周明月的手轻轻拍了拍,颇有些安抚的意味,温声道:“今日让你受惊了,是我们谢家招待不周。”


    说着,又扭头看向萧娴欢,“萧二娘子落了水,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还是快些去更衣吧。”


    她一边说一边朝萧娴欢走去,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我已经让人去请府医了,萧娘子换了衣裳,在喝上一碗姜汤,免得着了风寒。”


    一番话有条有理,安排的周密妥当,又将两个当事人都安抚了一番。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场面渐趋平息。


    可萧娴欢却猛地甩开谢婉乔的手,牙齿咯咯作响,声音颤抖而尖利:“就是她推我,我才落了水的,今日不将事情说清楚,谁也不许走!”


    她眼中含泪,手指直指周明月,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裴莺附和道:“是呢,萧姐姐可是萧老夫人的心头肉,若是在这里不明不白的受了委屈,可没法交代。”


    话落,她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周明月,眼神里满是审视。


    周明月心中冷哼,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一道冷硬的男声打断。


    裴逸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些不赞同的看着裴莺,声音冷硬道:“方才我与众郎君在园子外围的飞鸿阁里赏景,我站的位置恰好在揽月阁对面。”


    “我亲眼看见这位娘子站在湖边赏景,萧二娘子突然从这位娘子身后出现,这位娘子仿佛受了惊吓,慌忙闪身躲避,萧娘子自己没站稳身子,这才落了水。”


    裴逸说了话,裴莺顿时不敢再说什么了,她向来惧怕这个严厉的兄长。


    萧娴欢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气恼的瞪了噤若寒蝉的裴莺一眼。


    不满的对裴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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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是裴阿兄看错了,她就是推了我一把。”


    周明月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裴逸会冷眼旁观。


    就算他没看见她推萧娴欢落水,可萧娴欢毕竟是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


    裴夫人与萧夫人是手帕交,裴逸与萧娴欢是青梅竹马。


    裴逸可知道,他这番话说出来,不仅推翻了萧娴欢说她推她落水的论断,还做实了萧娴欢想吓唬她的事实。


    周明月仔细打量着裴逸的神色,试图从中看出裴逸究竟在想些什么。


    裴逸顶着她探究的眼神,神色从容的朝她点了点头。


    谢珩站在一旁,将众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冷淡的目光带着些压迫的意味扫过众人,在萧娴欢身上停留了一瞬:“当时我站在裴郎君斜后方,也看到了事情的经过,确实是萧二娘子自己摔下来的没错。”


    众人对上谢珩的视线,不自觉的恭敬几分,纷纷应和着他的话。


    “既然谢少师亲眼所见,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是啊,谢少师的话不会有错。”


    萧娴欢张口结舌,只觉得百口莫辩,以往都是她让别人吃亏,这回轮到自己,她才知道什么叫有苦说不出。


    事情有了定论,众人便各归其位。


    投壶的继续投壶,赏景的继续赏景。


    萧娴欢被丫鬟带去更衣。


    周明月看了看谢珩,又看了看裴逸,拍拍袖子转身回了揽月楼继续独坐。


    谢珩看着她若无其事的背影,不由轻笑一声,心中暗道:小滑头。


    裴逸不明白向来性子清冷的谢少师在笑什么,邀请道:“早就听闻谢少师棋技高超,不知今日能否有机会与少师讨教一番?”


    谢珩收回视线,垂眸道:“讨教不敢当,裴郎君请吧。”


    二人说着,各怀心思的回了飞鸿阁。


    裴逸回忆着方才在阁楼上看到的景象,萧娴欢说他看错了,可他没有。


    他站在飞鸿阁上赏景,正好看见那个女郎独自倚在栏杆边,饶有兴致的用纤纤玉手摆弄发间的玉蝴蝶,一个人玩的快活又恣意。


    今日阳光正好,碎金似的光线洒在她身上,落在她含笑的眼尾,添了不知多少娇俏。


    只可惜不过须臾,突然出现的萧娴欢便打破了那副美好的场景。


    她好像被吓了一跳,赶忙往旁边挪了半步,萧娴欢要掉下去的时候还抓住了她的袖角,险些将她带落。


    可她不但不生气,自己拽住一旁的柱子,还伸手要拉萧娴欢一把,真是个胆大心细、心地善良的女子。


    谢珩落下最后一子,淡淡道:“你输了。”


    裴逸忙收回思绪,定睛看向棋盘,头皮顿时一紧,他哪里是输了,分明是输惨了。


    谢珩将他的棋杀了个片甲不留。


    他不由懊悔,自己竟然一边下棋一边分神。


    谢珩端起茶盏,轻抿茶水,“方才裴郎君在湖边为凤阳郡主说话,此举若是被裴大人知道了,怕是要不高兴。”


    裴逸一颗心顿时漏跳了一拍,惊讶道:“方才湖边的女子竟然就是凤阳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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