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凛放下弓箭,迈开步子朝着她走来。韩怜姝瞥见动静,惊得直掐韩云暻的腰:“怎么办怎么办!”
韩云暻吃痛,呲着牙背过手按住了她的动作:“你紧张什么,不是说很佩服她吗?”
韩怜姝唯唯诺诺:“我觉得她有点凶,不会是来骂我的吧?”
“她无端端的骂你干什么?”韩云暻实在有点费解。
夏凛在他面前站定,先是瞥了眼露出半边身体的韩怜姝,接着视线落在韩云暻身上:“父亲思念,正想你去,何时去?”
“承蒙老将军厚爱,只是事务繁忙脱不开身,不便前去,晚些回府写封信寄去,聊表心意。”
夏凛没强求,她视线若有若无地往韩云暻身后瞥:“父亲事情不着急。裕王过段时日将来锦州,你务必小心。”
闻言,韩云暻蹙起眉:“为何本王不知此事?”
“秘密前来,你如何可知?”夏凛跟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
“加之他此番前来是为求娶我,不愿叫旁人知晓,自然是瞒得严实。”
韩云暻嗤笑。
这裕王还真就是贼心不死,恐怕他纯粹是为了兵符而来。
这几个人在京城如何明争暗斗他不管,若是牵扯到了锦州……韩云暻眉眼一沉,颔首道谢:“多谢夏姑娘的消息,韩某感激不尽。”
夏凛摇头:“无事,我也不想锦州有事,只是……”
她指了指韩云暻身后:“不知我可否和这位妹妹私底下聊聊?”
韩云暻警惕地看着她:“可是有何事?”
夏凛扯着唇十分僵硬地笑着:“看她眼熟,交个朋友。”
韩云暻:“……”
韩怜姝:“……”
谁跟你眼熟了!她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想找话题也不用那么随意吧!
她到底还是有点紧张,拽了拽韩云暻的衣服,想和他说点什么,但又怕夏凛听见,还是没说出口。
韩云暻意会,他想了想拒绝道:“今日不适合,改日吧,本王设宴请你来府上。”
在熟悉的环境里,韩怜姝不会那么紧张。
夏凛略有遗憾地点点头,只说下次再见,接着抱着弓又往靶子前走去。
韩怜姝松了口气,韩云暻也松了口气。
好在夏凛一直没看他的眼睛,才没有发现他的视线一直都是落在她头顶的。
不对视就不会出问题。
但是……韩云暻心念一动,将身后的人拉了出来,转正了身子后,他按着她的肩,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睛看。
韩怜姝仰起脑袋和他对视,不明所以。
韩云暻:“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韩怜姝:“啊?”
韩云暻:“我今天比以往……有没有更好看?”
“……”韩怜姝有些嫌弃地看着他,“原来你如此看重自己的容貌。”
韩云暻沉默。
他的确没看出来韩怜姝对他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包括霖听也没有。
这是什么规律……?
韩云暻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往亭边走去。
几对男女在亭边赏景,其中就有胡流云。
她和未婚夫感情倒不错,头靠着头坐在石凳上。不知在聊什么风花雪月呢。
但是韩怜姝有些失了兴致。
李府的菜好吃,但杜青初带着人围上来,她都没法儿再吃。
李府的景也好看,但是美景对魅魔来说又有什么用呢?
美食能吃,美男能吃,美景却吃不了。
现在饿着肚子赏景,根本打不起精神来。
韩云暻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低头片刻,语出惊人地小声道:“我们跑路吧。”
*
韩云暻言出必行,果断带着她跑路了。
他身上一团火越烧越旺,整个人要炸开一样,再一扭头,发现韩怜姝脸颊也红扑扑的,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和他一样……
有些愁人,回去还是得叫大夫来看看。
他们七拐八绕去了李府的马厩中,顺手就挑了匹看着温顺的马走。
临走前还不忘给留下几张银票,当作买马的钱。
韩云暻还不至于直接抢人家的。
等将韩怜姝推上马,自己也跟着翻身上去。
马鞍不大,两人只能挤在一块儿,背贴着韩云暻的胸,懒懒散散地往他身上一靠。
就像极了韩云暻抱着她一般。
韩怜姝喟叹一声:“你真暖和。”
有了韩云暻那还需要什么保暖的物件啊,抱着韩云暻就好了。
可惜韩云暻不愿意和她同睡了,不然今夜里揣着韩云暻就好了。
韩云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他强撑着一口气加快了速度,马匹被他勒的多了几分暴躁,也只能跨开步子飞速向前跑。
马飞速地越过后门门槛,消失在门房眼中。
门房眨了下眼:“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扫地的丫鬟思考片刻,反应了过来:“是马!府上的马!”
门房大惊失色,瞬间站了起来:“快,快去告诉主子们,府上的马被人偷了!!”
……
这边一阵惊慌失措,那边“抢”了马的两人倒是一片安静祥和。
马鞍有些硌屁股,韩怜姝一直在挪动,试图寻找一个最舒适的姿势。
韩云暻本来就有些不对劲,被她这么一动,只觉得更不妙了,他咬牙将自己下半身往后挪了一些,警告道:“不许乱动,掉下马了你就自己走回去。”
韩怜姝不敢动了,委委屈屈地嘟着嘴:“讨厌,动一下还不许了。”
不过这句警告还是有些用处的。韩怜姝怕摔,就没再动过。
好在宣王府与李府相隔不远,没多久两人就到了。
韩云暻跳下马,再将她抱下来,等她才落地,自己又火急火燎跑没影了。
韩怜姝:“……”
她不知道韩云暻闹的哪一出,眼看着他身影消失,自己也跟不上,只好提着裙摆回主院里去。
嬷嬷知道宴席上她吃不饱,于是早有准备,见韩怜姝遥遥走来,便吩咐着膳房将菜一热。
嬷嬷:“表小姐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啦?今日宴席散场这样早?”
韩怜姝跺跺脚:“韩云暻犯了病,拉着我就跑说要回府,结果一下马就跑没影了,理都不理我,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嬷嬷一头雾水,也摸不清韩云暻要做什么。
她将韩怜姝拉入房,带着她往桌前坐下:“不管王爷了。表小姐没吃好吧,看着都饿瘦了,奴婢叫膳房给您做了些您爱吃的。”
姗姗来迟的白菊:“……”
一顿饭没吃也叫饿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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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了擦汗,说道:“小姐,李府的人知道您和王爷不见了,差点还以为是你们出了什么事呢,亏得有霖鱼出来解释。”
韩怜姝少见地心虚一瞬间,紧接着又理直气壮了起来:“都怪韩云暻,他这么着急回府,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说着,她还握起拳头挥了挥:“也是古怪得很,像有什么急事一样,不晓得就往哪里去了。”
白菊对此也一无所知。
好在这时候喷香的菜都被端上来了,韩怜姝无心顾及韩云暻的事,捏着筷子就投入了和美食的大战之中。
米饭晶莹剔透,烤鸭外脆里嫩,鱼肉细嫩爽滑。
吃得韩怜姝半眯起眼,连连点头。
李府的好吃,宣王府的也好吃,但若真要叫她选一个,那韩怜姝还是选宣王府的厨子。
每日有嬷嬷记录着,厨子随着她的口味改善,自然是对她的偏好十分了解。
嬷嬷在身边慈祥地看着她,白菊左看看右看看,最终选择同样慈祥地看着她。
用完膳洗完漱,天色渐暗,嬷嬷来将话本子收缴了,灭了灯,又给她掖好被褥。
韩怜姝委屈地撒娇:“嬷嬷,你给我再看会儿吧,等韩云暻来了我就装睡,求求你了嬷嬷。”
她实在睡不着,今日精神足得要命,总觉得就算是爬起来绕着王府跑几圈也没有问题。
嬷嬷迟疑片刻,看着她,到底是心软了,于是从袖中抽出话本往她怀里一塞,嘱咐道:“等王爷来了老奴一咳嗽,您就装睡。”
韩怜姝:“好!”
嬷嬷将灯点上,这才退出去。
韩怜姝一个翻身,趴在床上就着微弱的灯光就喜滋滋地从头页开始看。
今日轮到公主和驸马爷的故事。
话说……公主和驸马爷是什么?
*
韩怜姝没有睡意,韩云暻也没有。
被拉壮丁抓来的大夫把不出个所以然来,满脸疑惑,一头雾水,不信邪地把了又把。
最终揪着胡子迟疑地回答:“王爷……您好像,身体挺健康啊?”
韩云暻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他又赶出去了。
他感觉自己快炸了,也只能选择泡冷水。
冷水换了一桶又一桶,倒水的小厮抱着滚烫的木盆,总有些欲言又止。
霖鱼挠挠头:“王爷,您还好吗?”
韩云暻叹口气:“没事,我没事。”
他没病,只是烧起来了。
总觉得和韩怜姝脱不开干系。
他低头看着装水的小厮,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当机立断伸手去抓外袍。
将外袍往身上一披,脚步飞快就往外走,一边呵声:“不必跟来。”
霖鱼停下脚步,和霖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迷茫。
韩云暻目标明确,朝着主院里走去,快要拐过弯的时候脚步一顿,想到了什么,他转过身换了个方向。
踩着矮树爬上院墙,又悄无声息地跳下地,绕到嬷嬷身后,指尖轻动,嬷嬷就被按了穴昏睡过去了。
门内,微弱的烛光还在闪烁。
韩怜姝还没睡。
正好。
韩云暻放慢动作,推开了房门,反手又轻轻地将门带上。
韩怜姝对此一无所知。
她都热得踢了被子,衣领缭乱,眼神都有些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