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怜姝顿感不妙,撒丫子就要往府里跑,可惜比起韩云暻来她的速度还是略逊一筹。
只见他三步并做两步,连走带跑而后伸手一捞,韩怜姝的后脖颈就落入了韩云暻的手里。
韩云暻扣着她往正院里走去,无视了她的挣扎,嘲笑道:“还想往哪儿跑呢?”
韩怜姝不服气,梗着脖子回怼他:“我只是急着回去洗漱睡觉不行吗!”
“行,当然行了,怎么不行。”韩云暻瞥她一眼,“你最好祈祷今晚能睡着吧!”
匆匆赶来的嬷嬷被这话吓了一跳。
她知道这段时间两位主子都是睡在一起的,私底下也找王爷去劝过,但每每都是表小姐吵着闹着要一起睡,王爷不忍心她哭闹,于是直到现在也没能成功分房。
总是这样,王爷对她格外心软,基本是有求必应的态度。
不过她也看得出表小姐纯粹就是稚子的性格,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明白,那些个男女之事对她来说如同天书一般,她完全不清楚。
王爷还特意敲打过府中下人,不许他们出了府多嘴去,这消息外头的人自然也不知道。
只是她总会担心些,若王爷把表小姐哄了骗了去,吃亏的总是表小姐,背后也没个倚仗……
于是骤然听见韩云暻说这话,真真是给嬷嬷吓了大跳。
好在抬眼看韩云暻眼里的确没什么别的情绪,韩怜姝更是没往别处想去,嬷嬷才松了口气。
若韩怜姝是从王府里嫁出去的,也算有个倚仗,在锦州无人敢骑到宣王脑袋上,自然不会欺辱了韩怜姝去。
但若是韩怜姝嫁入王府……
嬷嬷叹着气,她心里头还是担心的。见韩云暻实在暴怒,于是凑上前去隐晦地提醒道:“王爷,表小姐不过是贪玩了些,她尚且不懂这些,您切莫动了大怒啊!若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后悔心疼的还是您呐……”
韩云暻没听出来她的言外之意,冷笑道:“贪玩?哪天给玩丢了你就知道了!”
“你若要阻拦,日后就别在她跟前伺候了。”
此言一出,嬷嬷就愣了愣。趁这功夫韩云暻迅速推门进房,反手就将门关上,一点反应的功夫都不给她留。
嬷嬷只能在门外擦着汗干着急。
关门声震得韩怜姝浑身一颤,看韩云暻实在生气,她扬起脑袋讨好地笑笑:“不要生气了好嘛好嘛~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走丢了可以嘛~”
韩云暻不看她,一看她就心软。
但这次是硬了心肠,铁了心要惩罚她:“不行,这次不罚你你不长教训,下次还要犯错。”
“你可知外面有多危险,多少双眼睛盯着我,盯着我王府上上下下,若叫人把你掳走了,威胁我,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的……”韩怜姝嘟着嘴嘀嘀咕咕,“他们盯着你,牵连了我,那不是你的问题吗?你冲我撒什么气。又不是我把我掳走的……”
韩云暻声音一噎,瞪着眼睛看她:“胡搅蛮缠,毫不讲理,接下来三个月都不许你出府了!”
韩怜姝听见这话,也来了气,她猛地推开韩云暻,满脸的不可置信:“凭什么不许我出府!”
“我没有不让你出府,只是对你今日的惩戒而已,待解了禁足出府还是自由的。”
“那也不行!”韩怜姝跺着脚增添自己的气势,“你凭什么惩罚我!”
“我就要出府。我不仅要出,我还要翻墙出,我天不亮就出,我入了夜还出府。我趁着你不在我就出出出,我偏要出!”
韩云暻第一次被人这么对着干,无论是在军营里还是在锦州里,他说话就没被人这么驳斥过的。
哪里还有人敢的!
哪里还有人敢的!
也就是韩怜姝,仗着有他的宠爱肆无忌惮,真是反了天了,看来还是自己对她太好了,以至于让她爬到自己脑袋上去了!
韩云暻被气得胸腔起起伏伏,怒极反笑:“你好得很,我看你不光这三个月不要出府,接下来半年都可以不用出去了,我叫霖鱼他们日夜不断地看着你,看你还能跑哪里去!”
“你也别想再吃到什么珍馐美味了,那新来的厨子我赶明儿就开了,叫他别在王府里呆着了,你一口也不许吃!”
说罢,他手一揽就把韩怜姝扛到了肩头上。手臂上的肌肉鼓起,完全不担心会扣不住挣扎得像条鱼一样的韩怜姝。
任她扑腾着,韩云暻扛着她步伐一点不乱地到了床前,弯了腰就把她往床上丢。
再握着她的脚把她翻了个面,顺手抄起床边嬷嬷忘了收走的鸡毛掸子,对准了韩怜姝的屁股往下一打——
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韩云暻动作一僵,感受到自己屁股同步传来的痛感有点后悔。
怎么就忘了这一茬,这下好了,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
尤其此刻两人距离不算很远,痛感也比平日里更清晰,那鸡毛掸子和打在他臀上也没区别。
至于韩怜姝……
她哪遭受过这种惩。往日里犯了错,都是撒个娇挤几滴眼泪就能被原谅了。
更别说是这样动了手的惩罚,若换了族长来,说不定早就对她服软了呢。
若是族长在这,哪里轮得到这个恶毒食物来管她!
能不能有点作为食物的自觉!
想到族长,想到被打的屁股,想到还对她发火的韩云暻,她越想越委屈,眼泪也说来就来,哗啦啦地往下流。
“呜呜呜你凭什么管我,你凭什么打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泪水如洪水般汹涌,哭声也越来越大。
她身后,韩云暻站在床边,绝望地抹了把脸。
鸡毛掸子被他丢到了一边去。
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鸡毛掸子了。
作为吵架中发火的那一方,突然哭出来很丢脸的好不好!
只是韩怜姝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韩云暻也得跟着哭。
他声音里带着点鼻音,握着她脚腕的手松开了:“我的错,是我不该打你。”
“……”韩怜姝脸上还挂着眼泪,她眼底浮现一点狐疑,于是趁着韩云暻没反应过来,她骤然扭头,果真在他脸上看见了眼泪。
眼泪?!
韩怜姝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你哭什么!该哭的是我才对吧!”
被打的哭就算了,打人的怎么还哭?
这也要哭吗??
韩怜姝实在不理解。
见被发现,韩云暻挺直了背,恨不得现在遁地就走。
他不说话了,韩怜姝皱起眉用脚踢了踢韩云暻的小腿:“你几个意思,我欺负你了没你就哭,我哭还情有可原,你犯的什么病?”
韩云暻握住她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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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制止了她的动作,略微叹气,带着无奈说道:“我只是担心你。你被掳走丢了,受了伤磕了碰了,我还要心疼。”
“若有人拿你威胁我,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的,只是你其中受的委屈往后怎么补都补不回来了。”
尤其是韩怜姝生得漂亮,若落入了哪个贱男人的手里,会发生什么也是他无法预料的。
届时真出了事,后悔也来不及。
不过这样的恶心事韩云暻还是没说。看着她单纯的目光,最终也只是叹口气,在床边蹲了下来。
他握着韩怜姝的手摩挲着:“这件事是我错了,我不该骂你罚你,不该凶你,更不该看丢了你。”
“我不拦着你出府,但是下次不要再离开我的视线了。也不会把厨子赶出去,不让你吃美味,你多听话点,好吗?”
韩怜姝显然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见韩云暻都服软了,自己也顺着台阶往下爬:“好吧,原谅你了!”
韩云暻听见这话哭笑不得。
自己跟失了智一样,非把这妮子捧着,生怕她有一丁点的不高兴。
可怕得是,他竟为此甘之如饴。
韩云暻无奈地给她擦掉了眼泪,不料才将帕子丢到小桌上,韩怜姝就凑了过来。
白净的脸蛋在他面前骤然放大,她伸着手擦拭着他的泪。
这眼泪非他本愿,自己也没有想哭的意思,但韩怜姝显然是带了几分心疼的。
心疼?
韩云暻内心涌上了几分喜滋滋的意味,一言不发地任由她用双手将泪水擦了个干净。
她叹口气,说道:“虽然我没有错,但是你下次也不要哭啦。这有什么好哭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的吗?”
韩云暻:“……”
无言以对。
*
昨夜争吵声整个院子里伺候的下人都听了个清楚,但嬷嬷见势不对,叉着腰就把他们都赶走了,不许他们多听,不许他们多嘴,叫他们捂了耳朵滚远点的。
由于嬷嬷因着伺候韩怜姝的关系身份也因此水涨船高,说的话自然是带了几分威慑力的,他们喏喏应声,连忙退了出去。
只留嬷嬷一个人在外候着。
好在那两人最后也不知是谁先服软的,声音渐渐停歇了,嬷嬷一颗心才算是落了地。
直到第二日太阳升起,韩云暻先起去了书房,临走前不带情绪地瞥了眼嬷嬷:
“白菊去受罚了,这段时间就由你来伺候着,若让她翻墙跑了出去,你也去领罚。”
话落,他正要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跨出去的步子又落了回来,不甚自在地咳了一声:“你那个,鸡毛掸子日后不要在本王面前出现,本王看见一次扣你一次俸禄。”
嬷嬷不理解,鸡毛掸子招他惹他了?
但他是王爷,自己不能违背他的命令,只能应下。她行礼点头道:“是……”
她目送着韩云暻的离去,又在房外守了几个时辰,眼见前院侍卫匆匆跑来,嘴里喊着:“府外有位姑娘求见表小姐,王爷叫我来问问表小姐见不见……”
嬷嬷有些狐疑。
表小姐何时在府外认识了别的姑娘?
身后房门也是这个时候被打开的。韩怜姝声音里还带着点儿才睡醒的朦胧,满眼惊喜:“见!见!叫她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