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对韩怜姝出手相助的白衣女子是李家小姐,名李钰莹。她在锦州也算是小有名气,才貌出众,谈吐不凡。
去岁办了及笄礼,媒婆都要踏破门槛了,却一个也没瞧上。
一直耽搁到现在。
外界都对她的婚事猜测不停,李家上下却没有什么反应。
此刻,她正坐在宣王府会客堂的八仙椅上,笑盈盈地看着婢女替她倒好热茶。谢过之后,李钰莹的目光落在上首。
韩云暻蹙着眉,屈着手指在把手上敲了敲,略带不耐地说:“本王早已拒绝过你了,你为何还不死心?如今费尽心思接近怜姝,是想拿她作要挟吗?”
他眼睛一眯,视线锐利地盯在她身上:“若你对她图谋不轨,对她下手,本王可不会对李家心慈手软。”
李钰莹故作受伤地擦擦眼泪:“王爷何苦如此想我,我对妹妹是真心的,若妹妹也能够将我当作姐姐对待,我会更欣喜的。”
韩云暻不言语。
他最烦这种人了。当着面和人笑眯眯,背地里不知存了什么心思呢。
虚假得要命。
若韩怜姝真落入她手中,那笨脑袋还不知道该怎么被利用呢。
他开始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该拒绝她踏入王府内了,现在韩怜姝估计也在赶来的路上,现在要把这女人赶走也来不及了。
头疼。
李钰莹最是知道自己什么样的表情最能惹人怜惜的,一袭青衣,头上不过插着一支木簪,素净无比,叫人看了好不怜爱。
但这人不包括韩云暻。
不解风情。
李钰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明面上还是掐着娇滴滴的嗓音委屈着:“我只是太过仰慕太子殿下才求到您这里。若能伴随他身边,就算是做个外室也没有关系……王爷,我一颗赤忱的爱慕心无处安放,您就不能成全我吗?”
韩云暻嗤笑。
“你真只愿意当一辈子外室?”
李钰莹:“……”
“若你真这样想,那我替你引荐也无妨,叫他一辈子都不将你往东宫里带去,如何?”
李钰莹:“……”
她险些绞断手中帕子,气得咬牙切齿,隐晦地瞪着韩云暻。
谁不想去当太子妃?谁要当一辈子外室?
这韩云暻难道非要断了她的路吗?!
她若有别的办法哪里还会来求韩云暻!半句话都听不进耳朵里,快气死她了。
只是李家常年盘踞锦州,如今府上出的最大的官,也没往京城里去,更没有与太子相熟的。
她若想和太子搭上关系,要么等到现在的皇帝死了,太子登基选秀的时候,再千里迢迢地从锦州赶过去。
这是无奈之选。要是能提前培养了感情,太子登基后将她一举封妃,那还何必费心从底下往上爬。
要么现在让韩云暻给她牵桥搭线。
但是韩云暻几次三番以太子并非良人拒绝了她。
她能不知道吗?
她又不是蠢的。
虽说太子在朝堂上无功无过,但关了门回东宫去就是个风流成性的男人,脾性并不好。
加上他宫中那些女人个个都不是善茬,也许她进去了,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但是……那可是太子!
未来的皇帝!
李钰莹越想越坚定,她绝不能放弃这个能够向上爬的梯子,于是看韩云暻的目光也更加炙热。
韩云暻:“……”
他移开视线,并不表态。
场面骤然冷了下来,李钰莹不讲话,脑子飞速运转想着办法。韩云暻也不说话,他坐在这儿浑身难受,开始怀念韩怜姝的闹腾了。
至少韩怜姝是个乖孩子,不会和他犟嘴。
若韩怜姝也哭着闹着想嫁给太子……
不,不会有这种情况的。
韩云暻吓了个激灵,瞬间回过了神。
他下定决心——
这辈子都不会让太子和韩怜姝见面的。
当事人韩怜姝一无所知,正提着裙摆蹦哒蹦哒着跳进了会客堂,瞬间打破了僵局。
她满脸笑容地率先扑进了韩云暻的怀里,接着仰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昨天吵了好大一架,韩云暻第一次对她发那么大的火。
现在看他似乎对自己没什么别的情绪,韩怜姝心知他是彻底消火了,这才松了口气。
要是韩云暻真的不给吃不给穿不给玩不给睡……那她真要完了!
韩云暻看见她眼珠子地转着圈,就知道她什么心思。
他伸出手,捏住韩怜姝的脸掐了掐,感受到自己脸上同步传来的触感也并未松手:“这事我可没翻篇,惩罚还得有,至于内容呢,还没想好,你放心,不会扣着你吃喝的。”
“还有,今日不许出府出。”
他一边说着一边瞥了眼李钰莹。这话也是对她说的。
韩怜姝见好就收,她笑眯眯地从韩云暻怀中蹦了下去,端坐着的男人怀中陡然一空,莫名生出几分怅然若失来。
他眼看着韩怜姝快步小跑到那女人面前,心酸地哼了一声。
也没见她看到自己的时候这么高兴过。
李钰莹险些忍不住震惊的情绪。
她眼看着韩怜姝直奔韩云暻而去,就这么坐到他腿上,两人“打情骂俏”氛围亲昵。
在外人眼中矜贵的宣王在面对韩怜姝的时候也难掩自己温柔的笑。
这、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韩云暻扫来带着警告的目光,让她将震惊藏了下去,只能故作无事地看着两人的互动。
她目光飞向左右,侍奉的婢女眼里没有一点震惊,门外守着的随从也没有分进来半点余光。
他们是习以为常了??
李钰莹咽了下口水,看着韩怜姝撒完娇后又转身朝她跑来,连忙站了起来。
眼里是吃到秘密不能说的惶恐。
“快走快走!”韩怜姝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就要往外走,“我让小厨房给做了几样最好吃的,我带你去吃呀~”
李钰莹原先还装着弱柳扶风的模样,被她这样一拽,也只能跟着跑起来。
二人一路小跑去了后院。
穿过月洞门,踏步在小径上,一眼望去,后院里花团锦簇,湖水波光粼粼清澈无比,湖边伫立着鸣谢亭。
看见鸣谢亭的题字,李钰莹呼吸一滞。
这是皇帝的钦赐御笔,以嘉宣王功德之奖,昭示了皇家对韩云暻的无限恩宠。
若不是皇帝都半截身子入土了,她也不用把心思打到太子头上。
说好听点太子是无功无过的储君,说难听点……不就是纯废物吗?
不过废物不废物的,能让她做上太子妃就是好人。
李钰莹收回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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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韩怜姝走到了亭内坐下。
嬷嬷已经布好了吃食,布置在李钰莹面前的都是不至于吃饱,拿来闲聊酌酒正不错的凉菜。
只是韩云暻不让韩怜姝喝酒,酒杯就被单独摆在了李钰莹的手边。
嬷嬷行礼:“见过李小姐。若有怠慢您尽管提出,想要什么奴吩咐膳房做去。”
李钰莹习惯性地笑:“有劳您了,不必多麻烦,我此番只是来找妹妹玩的,别的没有也没关系。”
嬷嬷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退了下去,寻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守着。
李钰莹瞥了眼嬷嬷,接着故作若无其事地给韩怜姝用公筷夹了块糖糕进她碗里。
“你与……宣王是什么关系?”她小心翼翼地打探着。
韩怜姝快饿死了。
昨晚她半宿没睡着,折腾着韩云暻也没睡,拉着他哭着撒娇,最后是韩云暻拍着背睡着的。
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一醒来就听见李钰莹来找她玩。
于是连午膳也顾不得用,小跑着就去了会客堂。
坐下之后,她抱着筷子就大快朵颐,吃得两颊都鼓鼓囊囊。
骤然听见这话,韩怜姝嘀嘀咕咕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话。
李钰莹:“……先将嘴里的咽下去吧,也免得呛到自己。”
片刻后,韩怜姝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她开口回答:“他是王爷呀,我也是王爷,我们是……二王爷的关系!”
“噗——”
李钰莹一口酒全被喷了出来,也亏得及时扭了头,才没叫这口酒被喷在韩怜姝脸上。
她捂着帕子呛咳着,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韩怜姝笑嘻嘻:“你怎么笨笨的,这也相信呀。”
“韩云暻是王爷,我还不是。他说我是他的表妹,但是有朝一日,我也会做王爷的!”
她说得雄心壮志,听见前半句的李钰莹才松了一口气,后半句一出口,舒出去的那口气就被哽到了喉间,不上不下的,一时不知道她还在开玩笑还是真这么想。
……韩云暻平时都教了她什么!
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这么说出口的吗?!
鸣谢亭外几道视线扫来,李钰莹感受到其中的威胁之意,她背脊一僵,尬笑几声连忙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下月里开梅花,我家里开了赏梅宴,请了锦州的年轻人同去,不知妹妹可有时间前往?”
韩怜姝先是眼睛一亮,而后迅速萎靡了下来,闷闷不乐地嘟着嘴:“我也想去,但是韩云暻肯定不让我出门……啊啊啊啊,讨厌的韩云暻!”
就这样直呼宣王的名字……李钰莹感觉今天来探听了一肚子秘密,这秘密还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以宣王睚眦必报的性格,她恐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么想着,李钰莹飞速瞥了眼守在亭外的嬷嬷,正和她对视上,惊得李钰莹瞬间坐直了身子,她轻咳一声:“想来王爷对你那么好,大抵是会同意的,过几日正式确定了日期,我将请柬送来王府上,你就随王爷一起来。”
韩怜姝郁闷地点点头。
只能这样了。
她不知道梅花长什么样,更不知道什么是赏梅宴,但是这种新奇的东西,她每个都想尝试一下。
至于韩云暻……韩怜姝咬着筷子想了想,决定和他再服个软,撒撒娇。
这样,他总不会不答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