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怜姝突然尖叫的一声,让韩云暻不免愣了一下,趁着这个机会,韩怜姝挤着人群又不知溜哪儿去了。
速度倒是快。他左右环视着看了一圈,人潮涌动,韩怜姝却没了踪影。
他瞳孔骤缩,心慌了几分,挤着人群往前走,找了一圈又没见人。
白菊就是在这个时候匆匆跟上的,她气喘吁吁地手撑着膝弯腰歇了歇。
见韩云暻神色焦急,于是问道:“怎、怎么了主子?”
韩云暻皱着眉:“快帮我找找……怜姝不见了。”
白菊内心咯噔一声,也跟着开始着急。
丢了什么不好把表小姐丢了?看王爷对表小姐的紧张程度,不把她也埋了陪葬都算是好的了。
她跟着紧张了起来,和韩云暻一人一边寻找了起来。
韩云暻看得仔细。
主要是时不时会有来刺杀他的人,只是这些日子他基本都在府上呆着,都几乎快忘了这事儿。
若韩怜姝是被刺客抓走的……
早知道今日不该出门的,就算要出门也得紧紧抓着那妮子的手,不叫她离开自己的视野内。
他暗自懊恼着。
而韩怜姝……
她叫那一声,单纯只是看见了漂亮首饰。
街上有许多卖女子首饰的店铺,发簪、发钗、步摇应有尽有,看得韩怜姝眼睛都花了,她惊呼一声,接着拐弯就窜进了其中一家里。
魅魔一贯喜欢打扮自己,就算是韩怜姝也不例外,尤其这些亮闪闪的首饰让韩怜姝看得双眼放光,爱不释手地抓起一个又一个。
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
她头上扎了一堆首饰,在铜镜前欣赏着自己的刺猬脑袋。
在台前拨着算盘的老板娘抬眼看见韩怜姝,她眼睛一亮,把算盘塞进了自家妹妹怀里,自己扭着腰肢走上前去。
老板娘眼力不错,看得出韩怜姝身上的衣料价格不菲,于是脸上挂了笑凑近韩怜姝:“姑娘脸蛋真俊,美人配着首饰,衬得姑娘更是人间绝色。”
她所言倒不假,开了这么多年的铺子,这还是她头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比京城来的小姐还漂亮几分,也不只是哪家的。
想到家里也没个适龄的男子,就有些遗憾。
若能娶回家,就算是什么也不做,光是看着她心情也能好许多。
不过当下还得赚这一笔钱。
老板娘哄着给韩怜姝又挑了许多首饰,一个个往头上戴,韩怜姝乐此不疲,也不嫌烦。
直到头上戴满了珠翠,老板娘手中的钗子下都下不去手,她动作顿了顿,笑意更甚:“今日就这些?姑娘要戴着走还是我拿来妆匣给您装上?”
韩怜姝戳了戳铜镜里自己的脑袋,十分满意。
“我就这么走吧!”
说着,她抬脚就要走。
老板娘脸上的笑僵住,脑子飞速运转,心下暗叫不好,连忙抬手拉住了韩怜姝:“等等……等等姑娘!你忘了付钱了!”
韩怜姝表情无辜,歪了歪脑袋看着老板娘。
什么钱?
她付吗?
视线在周围看了看,铺子里除了老板娘和她妹妹,也只剩下戴着兜帽的白衣女子和她的婢女。
韩云暻不在。
韩怜姝摸了摸鼻尖,问道:“这个东西是不是……不给钱不能带走的呀?”
老板娘鼻子哼气,双手叉着腰横眉竖眼地瞪她一眼:“你说什么废话,赶紧给钱,不给钱就滚!”
“要早知道是个穷鬼我省得还来招待你,折腾半天结果不想付钱来了,身上衣服也不知道是哪里偷来的,不要脸。”老板娘嘀嘀咕咕骂着,虽然韩怜姝耳力没有非常好,但架不住老板娘就在身边骂。
一点都不害怕叫韩怜姝听见。
韩怜姝眼眶红彤彤,蓄起了眼泪,被老板娘这么看着,只觉得无地自容。
韩云暻到底去哪里了。
不会不要她了吧!
不会就把她丢了吧!
这么想着,韩怜姝的泪水瞬间爆发,声音呜呜咽咽,吓得老板娘倒退一步:“你作甚,碰瓷来了?我可没招你,不关我事啊!”
一旁的白衣女子放下了手里的发簪,面色温柔地走了过来:“她头上的首饰钱我付了吧,劳烦您拿来妆匣给她装好。”
老板娘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同意,接着跑去后头拿妆匣了。
白衣女子给身后婢女使了个眼色,让她带着钱袋去付钱,自己提着裙摆走到韩怜姝身边。
她身高比韩怜姝高了半个头,此刻稍稍弯了腰,拿着帕子给她擦着眼泪,动作温柔,眉眼弯弯。
女子的帕子上绣了朵莲花,萦绕着淡淡的香气,伴着她的动作,让韩怜姝都有些不好意思哭了。
“哭起来可没有笑起来好看,你看看,泪水糊的到处都是。”
韩怜姝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地移开视线:“……我真忘了要付钱这件事。”
她第一次出门,都是霖鱼拿着钱袋跟在他们身后付钱的,她身上哪里有钱啊。
早也没想到会和韩云暻走散呀。
说来说去还是韩云暻的错!
她愤愤不平,白衣女子将帕子塞进韩怜姝的手里,接着站直了身子,将韩怜姝脑袋上的首饰一一拔下。
“没事的,这次是姐姐送你的礼,就当见面礼好不好?”
韩怜姝想了想,拒绝了:“不可以拿陌生人的东西,也不可以和陌生人走。”
但她又不舍得看了半天的首饰,她的确喜欢,于是补充了一句:“我可以让他把钱还你。”
女子动作轻柔,已经拆了大半,老板娘不知何时回来了,此刻站在韩怜姝的身后,将妆匣打开,任由女子一个个放了进去。
老板娘只觉得碰上个冤大头了,非亲非故的给个看着智商不高的姑娘付钱,也不知在想什么。
但她是来赚钱的,乐得有冤大头,最好多来几个,她还能赚得多一点。
所以才不会多嘴呢。
女子笑眯眯地询问:“他是谁?你家哥哥吗?”
“唔……王爷。他是王爷。”韩怜姝点点头,“但我也是王爷。”
女子动作一顿,老板娘捧着妆匣的手也一抖,脑门上冒出些汗来。
锦州除了宣王还能有哪个王爷?
真的假的?这姑娘是王爷府上的?那身上没一丁点儿的钱吗?
老板娘对这句话的真实性存疑。但想了想,前段时间的确是有传闻说宣王府上来了个表妹。
看宣王的态度,想来是十分喜爱这个表妹的。
老板娘内心生出些忐忑来。若这事是假的还好,若是真的……她刚刚对宣王表妹这态度,会不会被砍脑袋啊?
虽然宣王性格不是多恶劣,也算得上是爱百姓的好王爷,来了锦州大刀阔斧地改了律法,也大都是为民着想的。
但架不住万一人家是个护短的性子呢?
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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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赌不起。
老板娘试探性地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对这个问题,韩怜姝倒是很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是韩云暻给我取的名字,韩怜姝,我可喜欢了!”
虽然她一直没听懂这个名字的寓意,但不代表她不喜欢。
族长喜欢她,所以给她取了名叫卿卿。
韩云暻也喜欢她,所以给她取了名叫韩怜姝。
一个当小名,一个当大名,她自认十分会端水。
只可惜族长不在这里,否则也能念给她听听自己的大名。
不过她脑子里想的这些老板娘并不知道,只是手一哆嗦,险些将手中的妆匣打翻了,她欲哭无泪地看着白衣女子:“姑娘,我不收你钱了,就当孝敬王爷了。”
赌一把,赌输了无非就是亏点钱,赌赢了能保命呢。
白衣女子摘下最后一支簪子,流苏闪着微弱的光摇摇晃晃,她将流苏捋平放进了妆匣中,笑着婉拒:“权当我孝敬王爷了,姐姐莫与我抢。”
老板娘僵硬地笑了笑。
感谢她喊姐姐,自己都三十多了,但让她孝敬了王爷,自己咋办
回去就被告状了咋整。
她愁眉苦脸地将妆匣塞给韩怜姝,白衣女子的婢女已经付好账了,又默不作声地站回了她身后。
韩怜姝看了看白衣女子,又看了看老板娘,还是决定回去让韩云暻把钱给这个姐姐。
这个东西应该叫“贿赂”,她收了白衣姐姐的“贿赂”,这是不对的行为。但是首饰的确好看,她舍不得松开手。
不过叫韩云暻把钱还上就好啦,这就不算她收了“贿赂”。
韩怜姝想得很美,抱着满盒首饰笑嘻嘻地看着白衣女子:“姐姐叫什么呀?我回去叫韩云暻把钱还你!”
她摇摇头,动作轻柔地拉住韩怜姝的手:“我送妹妹回府吧,看你婢女也没在左右,想来是和他们走散了,正好我也要回家去,我们一道儿回去。”
韩怜姝仅仅纠结了片刻就点头同意了。
反正……她看着不像坏人,应该没有关系。
简直好骗得要命。
白衣女无奈地摇摇头。
韩云暻也不知道怎么教的,一点子心眼儿都没有就敢带出来,还不好好看着,今日若不是她在,也不知这孩子要怎么解决这事儿呢。
马车一路驶向宣王府。
恰逢此刻,王府内疾步走出来一队府卫,他们原本是打算出门寻找韩怜姝去的,不曾想一架马车在王府前停下,掀了帘子跳下来的不是韩怜姝又是谁?
府卫们纷纷松了口气。
“快,去通知王爷,表小姐回来了!”
也亏韩云暻曾担心过会有什么意外,就拉着韩怜姝上上下下在府里走了个遍,叫他们连同浣洗丫鬟把韩怜姝看个眼熟,日后记在心里。
王府除了王爷,其下主子就是表小姐。
也因此,他们此刻才能一眼认出韩怜姝来。
还好她回来了。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如释重负。
没事就好。
白衣女子掀开窗帘,对韩怜姝说:“今日时辰已晚,我明日再来拜访。”
韩怜姝自然欢迎她,抱着妆匣乖巧地点了点头。
而后目送着车轮滚滚,她的马车驶离王府。
不多时,韩云暻就回来了。
他大步流星怒气冲冲地走来:
“韩!怜!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