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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回家

作者:夏不苦不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发生了好可怕的事!”正月抱着她不撒手,“他们绑住我,说要拿我献祭。”


    这倒是跟许妄说得对上了。


    楼兰问:“后来呢?”


    “后来,他们就围在我身边念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我也没心情听,”正月回忆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道,“有一点!他们说‘神明降世,世界将重头来过’。”


    楼兰觉得对这话很是熟悉,类似于她看的许多电视剧里都会出现的一个“神明”,祂的现世不为拯救世界,而是为了毁灭世界来的,要论其毁灭世界的原因,那大概是因为“神明”有了“私心”。


    电视剧里的“神明私心”不过是些情情爱爱,动不动就要毁灭六届,那这里的“神明”是为了什么?将人弄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对祂有什么好处?


    等等,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怎么信奉祂的人类都被残忍杀害了,祂还是没出现?


    是人类的供奉塑造了神,还是神的赐福吸引了祂的朝拜者?


    或许没人知道。


    楼兰一边心不在焉地回拥着正月,一边查看周围。


    她发现在台阶之上有个被树枝荒草挡住的石门。


    这个石门在她们初次偷看祭祀场景时就看到过,不知道里面的东西会不会是一样的。当时那个石门没有任何遮挡,上面还画着神秘的花纹,而这个石门被挡得严实,好像有多么见不得人似的。


    楼兰轻轻推开还埋在自己胸口人,正月泪眼朦胧,迷茫地看着她走到石门前。


    楼兰斩断门前的遮挡,显露出石门的真身。


    潮湿的青苔遍布在门上,门中是一个巨型的圆,上面雕刻着她在祭司的面具上看到过的复杂图案,密集地连成一片,她暂时看不出来那是什么,又觉得很熟悉。


    正月哭够了,打起精神:“你在看什么?”


    楼兰抬下巴指了指石门,继续抚摸那上面的奇怪图案,想要探究明白。


    一双手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楼兰身后伸出,轻轻一推。


    石门开了。


    看起来重达千金的石门就这么被正月轻轻一推,开了。


    楼兰:“……?”


    楼兰疑惑地望着这个怪力少女,怪力少女一脸无辜。


    随着石门打开,一阵热浪冲击过来,两人的视线很快被吸引。


    石门大开,露出的是一片火海。


    她们震惊的望着这一切。


    在火海中扭曲惨叫的是成千上百的巨树,它们拥有粗壮的树干,长枝像蛇一样在空中挣扎扭动,发出痛苦地嚎叫。


    楼兰在其中看到了它们痛苦呼救的灵魂。


    她看到曾经主动走进石门内的人的灵魂,它们附在树上,和树木融为一体,同生共死。


    它们不甘,它们愤恨,它们想要报复。


    可它们仇恨的目光凝视着的人,是楼兰。


    这场面太过让人动容,被莫名怨恨的人快被内心的难过之情淹没了,可她本人却不知道这份难过从何而来。


    “你哭了?”正月小心翼翼地问。


    一棵草也跳上她的肩膀,用草尖轻柔地擦去她的眼泪。


    第二次了。


    这是第二次她莫名其妙地流泪了,和难过的感受一样,身体的主人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虽然它们好像挺可怜的,但是这副样子也挺吓人的”正月笨拙地安慰她,“况且说不定就是因为它们祭祀了什么不该祭祀的,才会被困在树里,还被人一把火烧了。”


    正月说得没错,之前那几个人是自愿走进石门的,或许是跟他们祭祀的神达成了某种交易,才会跟树共生,就像那两个半人马。


    可这把火是谁放的?


    是谁把他们团灭的?


    特意放过了正月,是因为谁?


    许妄去哪了?又被抓走了?还是这一切跟他有关?


    两个人站在石门前各想各的。


    正月大难不死,满脑子想的都是傍上楼兰这个唯一对她好的人。


    她还没开口,对面冲天的火光中猛然发出一声巨响。


    烈焰爆破的冲击波,将两人狠狠掀飞出去。


    虽然都本能地护住了脑袋,但还是在一阵眩晕中昏睡过去。


    而一棵草则弯曲着自己被烧焦的叶片吓晕过去。


    一时间,整片森林竟没有一个醒着的人。


    许妄踏着一双金纹黑靴徐徐走来,看了看昏倒在地上的两人,蓦然笑了。


    他珍惜般地抱起楼兰,替她拢起挡在额前的碎发,在她失去意识的耳边说道:“乖乖待在我为你准备的草原上不好吗?非要让事情变得这么麻烦。”


    许妄眼角余光瞥向地面的镰刀,手腕微微一动,镰刀变到了与他平齐的高度。


    掌心烈焰升腾,火光冲镰刀飞扑而去。


    熊熊火焰将金色镰刀包裹在其中。


    镰刀在火焰中挣扎,不安地蹿动,最后带着满身的火冲向许妄。


    他抱着楼兰晃身一躲,镰刀像又感知一般掉头回来直奔许妄的脖颈。


    没完没了的追赶,许妄无奈收回镰刀身上的火焰,镰刀才平静下来,变回原来的簪子大小,自动钻进楼兰的衣兜。


    许妄长长叹了一口气,带着两人一草消失在这个即将倾覆的森林中。


    草原上的神秘入口随着里面世界的崩塌,一点一点地被火焰蚕食殆尽,只余下一抔轻灰随风飞去。


    如同做了一场噩梦,楼兰从梦中惊醒,翻身坐起。


    她大口地喘着气,消化伴随着醒来而浮现的记忆。


    不是梦,一定是真实发生的。


    她被半人马刺到的伤口还在,只是血已经止住,明显被谁处理过了。


    会是谁帮她处理的伤口?


    “啊!”


    骤然响起的尖叫声吓了楼兰一跳。


    她这才发现旁边地上躺了个大活人。


    是正月。


    正月的噩梦更可怕,她梦见马上就要被抬进油锅了,方才惊醒。


    楼兰:“醒了?”


    “啊!”


    又是一声尖叫。


    楼兰揉了揉耳朵,表示自己快被震聋了。


    “你,你怎么会在我家?”正月明显还没睡醒。


    “这是你家?”楼兰打量着这陌生又熟悉的环境。


    “嗯,是……”正月以为她在哪睡醒哪就是她家,她看了一圈周围发现并不是,“不是,这不是我家。”


    理智和记忆一起回笼。


    正月满心疑问:“那这是哪?我们不是被炸飞了吗?”


    楼兰下地走了一圈,把屋内能检查的东西都检查了个遍,最终在发现了一个被摆在柜子上的相片后嘴角微微抽动。


    楼兰:“这可能是我家。”


    “你家?”正月更惊讶了,“你不认识你家了?什么叫可能?”


    楼兰拿起那个相框,被框住的两个人她都很熟悉。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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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是她自己,另一个是许妄。


    照片里两个人勾肩搭背,笑得好不开心。


    楼兰扯起嘴角,试图复刻出和照片中一模一样的微笑。


    可因为不熟练,两边嘴角不断地抽动,很像一个面部肌肉失常的人。


    “你在干嘛?你难道想扮鬼吓谁?”正月看着她的迷惑操作,忍不住猜测。


    ……


    失败了。


    所以她怎么才会笑成照片中的样子?


    那真的是她吗?


    “对了,一棵草呢?没跟咱们一起回来吗?”正月问道,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都没看到任何植物。


    一棵草?


    差点把它忘了。


    楼兰在身上上下翻找,一棵草最常待的口袋里也没有它的身影。


    一棵草不见了。


    “可能……不想跟我们回来?”楼兰推测,“也可能是落在那了。”


    这回落到正月嘴角微抽了:“落,落在那了?那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楼兰摇摇头:“不知道。”


    客厅中一时陷入沉默,诡异的事情发生的太多,没有人能对此作出解释。


    微弱的抽咽声就是这个时候传入她们耳中的。


    两个人同步抬起脑袋,抬脚就冲向声音来源处——卧室。


    卧室里和她们刚出去的时候一个样子,只有刚刚楼兰躺过的地方有幅度不大的抖动,床单湿了一片。


    楼兰一把掀开被子,露出一颗更为残缺的小草。


    遮挡自己的东西丢失,一棵草哭得更伤心了。


    绿色的汁液沾了一床,楼兰又闻到那股发苦发涩的味道。


    “呜呜呜呜哇哇哇!”一棵草的三个残缺叶子躺在床上摆动着,“我不活了!”


    楼兰用两个指尖将它提溜起来:“怎么了?”


    “我都听到了!”一棵草哭得哽咽,“你,你们,你们根本就是忘了我,没想把我带回来,你们,不想要我!没人在乎我,没人!也是,我,我就是一颗,没人要的小草罢了,呜呜呜。”


    楼兰怕它真的把自己哭得脱水而亡,在卫生间随便找了个盆,装满水,把它扔里面了。


    “怎么会不要你呢,我们当时不是被炸飞了吗?都失去意识了,也不知道是谁把我们送过来的。”正月安慰它。


    一棵草哭泣暂停,还是抽抽搭搭的:“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正月马上回答,末了又看了看楼兰。


    “嗯。”


    楼兰不擅长安慰人,也不擅长安慰草,但她很乐意肯定别人。


    而且一棵草帮了她,她不会不要它的。


    “好,好吧,我相信你们了,”没挺上三秒,又开始哭,“我,我变丑了,我,我被烧坏了,呜呜呜呜……”


    一棵草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好,总共三瓣叶子,没有一瓣是完好的。


    除了被楼兰咬的那口,剩下的叶子尖都有些蔫,被烧的地方卷曲发黑,看着确实很可怜。


    楼兰绞尽脑汁想出来一句安慰的话:“你在我心里还是和原来长得一样的。”


    谁料一棵草哭得更大声了。


    正月手忙脚乱的蹲在水盆旁,不知道该不该给它擦眼泪。


    清澈的水逐渐染上点绿。


    两人一草都很无措。


    “咚咚咚。”


    楼兰和正月互看了一眼。


    “咚咚咚。”


    敲门声比上次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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