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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归家年味

作者:虚中散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至于那条瘫在墙根、奄奄一息的黑蛇,星君指尖金光一闪,一道似虚似实、由纯粹神力构成的金色绳索凭空显现,将它从头到尾捆了个结实。绳索金光流转,隐隐有符文明灭,显然是一件束缚禁锢的法器显化。


    “此缚妖索,可困它七日。”星君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七日之内,它无力再为恶。七日之后,是继续纠缠还是另有机缘,看它自身造化,也看此地因果如何了结。” 他显然也考虑到了因果承负的问题,并未直接下杀手,而是给出了一个缓冲期和变数。至于那些被释放的孩童魂灵,能否自行回归肉身,或是否有家人请法师招魂,便看他们各自的福缘了。至少,眼前致命的囚禁已被解除,这是我们能做的最大化帮助了。


    事情至此,算是告一段落。我心中大石落地,连忙再次向斗部星君躬身行礼,言辞恳切:“多谢星君仗义出手,解此危局!弟子必定谨记承诺,全力促成星君与家师之事。”


    斗部星君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谢意,并未多言。


    我又转身向张圣君拜谢:“多谢圣君指引相助!”


    张圣君摆摆手,却提醒道:“虚中,你是否忘了询问一事?关于那斋主家中,墙上所钉之鬼。”


    我一拍额头,方才注意力全在蛇精和孩子魂灵上,差点忘了这茬:“还请圣君明示。”


    张圣君道:“三日前,那户男主人曾与人发生口角争执。钉鬼之术,便是与之争吵那人所施放的小术。如何解决,你应当知晓。”


    原来是针对周哥的个人恩怨,并非与孩子丢魂一事直接相关。我心中了然,再次拜谢:“弟子明白,多谢圣君。”


    张圣君与斗部星君不再停留,身影一晃,便如幻影般淡化,消散在这片诡异的商场空间之中,显然是返回了。


    我也收敛心神,缓缓退出灵境。


    意识回归现实,小院茶室的景象重新映入眼帘。虚乙、涛哥、阿杰关切的目光,以及唐姐、周哥紧张期盼的神情,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定了定神,将灵境中所见所闻,从废墟幻境、张圣君识破蛇妖、商场困魂、斗部星君出手相救、到最终释放魂灵、束缚蛇精的过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唐姐和周哥听得脸色变幻,又是后怕又是庆幸。末了,我看向周哥,问道:“周哥,张圣君提及,三日前你曾与人发生争吵,可有此事?”


    周哥一愣,回忆片刻,恍然道:“啊!是有这么回事!我在一个玄学爱好者的网络聊天群里,因为讨论一个历史典故的细节,和一个陌生群友意见不合,互相争论了几句,语气是有点冲……可这……就为这么点小事?而且我们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啊!”


    我笑了笑,解释道:“网络时代,有些术法未必需要生辰八字、贴身物品。对方或许有些偏门手段,能通过你的网络头像、常用昵称、乃至争论时散发的情绪波动,进行模糊的定位和施法。不过,从他施放的这个‘钉鬼术’的水平来看,能耐也有限得很,吓唬普通人或许有效,在行家眼里不值一提。”


    我取过一张黄纸,凝神静气,以朱砂笔快速绘就一道“破秽除殃符”,交给周哥:“回去后,将此符焚化成灰,溶于半碗清水中。你含一口符水,对着你家进门右手边那面墙,用力喷出去即可。此法既能破去对方邪术,反制之力也会令施术者自食其果。此事就此了结,你不必再在网上与之纠缠,日后慎言即可。”


    周哥连忙接过,小心收好,又追问:“弟弟,那这放邪法的人,和孩子丢魂的事,有关系吗?”


    “已查过,并无关联。”我肯定道,“两件事恰巧在你们运势较低的一段时期接连发生,只是叠加,并非同源。孩子的魂魄已收回,我另画一道‘安魂定魄符’,你们回去化水让孩子服下,静养一两日便无大碍了。”


    又仔细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唐姐和周哥千恩万谢,提着符,抱着我额外给的几样安神镇宅的小物件,匆匆赶回家去处理后续了。


    送走他们,小院重新安静下来。阿杰率先开口,带着好奇与余悸:“师兄,那商场……是不是就是前阵子广告打得挺凶、城郊新开的那个?”


    “就是它。”我点头,语气严肃,“告诉所有认识的亲朋好友,近期千万别带孩子去那里。即便蛇精被缚,那地方的磁场短期内也干净不了。”


    虚乙一直默默看着手机,此时抬起头,将屏幕转向我们:“你们看,本地的生活论坛和那商场的评论页面上,已经有不少家长反映,带孩子去玩之后,孩子出现反复发烧、夜啼的症状,都怀疑是中央空调传播病毒或者新装修甲醛超标。”


    涛哥叹了口气,摇头道:“普通人哪里会想到,发烧惊闹的背后,还可能藏着这等超乎常理的缘由。世界的表象之下,暗流从未停息。”


    阿杰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凑近我,压低声音问:“师兄,那位最后出手、厉害得不讲道理的斗部星君,到底是哪位尊神啊?我看张圣君对他都挺客气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摇摇头:“星君未曾明示,我也无从得知。只能等师父回话了。”


    下午,我给师父发去了详细的信息留言。直到晚上,师父的电话才回了过来,背景音有些空旷,他和师伯似乎刚结束那边的事情。


    我将商场蛇精事件、斗部星君出手相助、以及星君似乎有事欲与师父商议的经过,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师父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唉……既然你这小子欠下了人情,我这当师父的,看来是躲不掉这趟差事了。罢了,我去跟那位大神沟通吧。”


    我听出师父语气里的无奈,试探着问:“师父,是不是……地方特别偏远,您不太想去?”


    “何止偏远?”师父的声音带着几分抱怨,“来回怕是有五千多公里!西北冷寒之地,这个季节,钻到那荒无人烟的山沟沟里去办事……想想那寒风刮脸的滋味,为师这把老骨头就发憷。”


    我心中既感激又有些过意不去,忙道:“师父,要不……我陪您一起去吧?这事终归是因我而起,让您和师伯独自跑那么远,我心里实在不安。我跟着,好歹能搭把手,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师父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没有立刻答应:“到时候再说吧。具体情况,还得和那位星君细谈。” 他顿了顿,转移了话题,“你信息留言中问,那位斗部星君是何方神圣?”


    “是啊师父,您快告诉我吧,我心里一直好奇着呢。” 我连忙追问。


    师父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他的身份,我告诉你,你自己知道就行,莫要对外宣扬,尤其不可在法坛之上随意呼请。”


    “弟子明白,一定谨记。”


    于是,师父缓缓说出了那位玄服星君的名讳与神职。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我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先前许多细微的迹象——那冷峻如万古寒星的气质、那举手投足间引动规则的气息、张圣君隐隐的敬意、以及他所隶属的“斗部”——瞬间贯通,豁然开朗!


    原来是他!一位在道教神系中地位尊崇、执掌重要权柄、常于重要典籍与传说中被提及,却极少在民间法坛被广泛奉请的赫赫尊神!难怪有如此威严与实力。


    “竟然……是这位尊神亲临……” 我喃喃道,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知道就行了。”师父打断我的思绪,“此事暂且到此。后续如何,等我消息。你在家好生休养,精进功课,莫要懈怠。”


    “是,师父。” 我恭敬应下。


    挂了电话,夜色已深。小院茶室里灯火温馨,我们兄弟四人重新围坐,壶中茶水尚温。窗外,北方的冬夜星空清澈高远,偶尔有寒风吹过院中老树的枝桠,发出簌簌轻响。


    经历了白日的紧张与得知真相的震撼,此刻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我们喝着茶,谁也没有再多谈论那位星君的名讳,只是偶尔交流几句修行体悟,或者说说市井趣闻。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今日之事,看似圆满解决了一桩民间求助,但其背后隐约牵连出的、关于师父与那位斗部星君将要面对的“西北之事”,或许才是另一段更宏大、也更艰险的波澜序幕。


    茶香袅袅,思绪悠悠。道途漫漫,每一步,都踏在真实与玄奇交织的因果之网上。


    日子在案头工作、偶尔的小型法事与静坐调息中,如溪水般平稳淌过。墙上的日历一页页翻薄,转眼间,农历新年的气息便随着街头愈发热闹的喧嚣和商场里循环播放的喜庆乐曲,日渐浓稠起来。


    因前一阵子为处理那“八煞汲元阵”及后续诸多事宜,在外奔波耗时太久,今年我们兄弟几人早早便达成共识——这个年,哪儿也不去了,各自回家,好好陪陪家人,把亏欠的团聚时光补上一些。


    腊月二十七,将手头所有紧急与非紧急的工作逐一厘清、交代妥当后,我锁上公寓楼的门,启动那辆陪我走过祖国许多地方的座驾,载着简单的行李和几样备给父母家人的年货,驶上了通往东北方向的高速公路。车窗外的景物由都市的密集逐渐变得开阔,平原、田野、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在冬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飞速后退。傍晚时分,熟悉的城市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拐下高速,穿过渐渐亮起灯火、洋溢着年节气氛的街道,车子稳稳停在了家的楼下。


    推开门,暖气混着饭菜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父亲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接过我手里的东西。餐厅的灯光明亮温暖,桌上早已摆得满满当当:酸菜白肉锅咕嘟冒着热气,色泽油亮的锅包肉,鲜美的葱烧海参,饱满的饺子……都是记忆里最地道的家的味道。卸下满身风尘与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疲惫,围坐在这样一桌饭菜前,听着父母关切又略带骄傲的唠叨,心里那根始终绷着的弦,才真正松弛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是中国人过年最传统也最温暖的流程:陪着父母置办过年的年货,贴春联窗花,祭祖,守岁。大年初一开始,便是走亲访友,挨个亲戚家拜年。穿梭在热闹的拜年人流和寒暄声中,感受着纯粹而热闹的烟火气,那些灵境中的雷霆、煞气、神光与妖影,仿佛真的成了上一世遥远模糊的梦境。


    大年初三上午,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进屋里。我靠在沙发上,和虚乙、阿杰、涛哥开了个视频群聊。屏幕那头,虚乙和阿杰这俩地道的北京爷们儿,加上已是北京女婿的涛哥,正抱怨着春节假期中段的“无聊”——该拜的年拜完了,该聚的餐聚过了,剩下的日子仿佛突然空出一大块。


    忽然,阿杰眼睛一亮,提议道:“哎,我说,咱们仨闷着也是闷着,要不……开车去锦州找师兄吧?我还没去过东北呢!”


    虚乙立刻响应:“去啊!我和师兄以前回去过,锦州那烧烤,绝了!真的,跟北京的不是一个路数,还有沟帮子熏鸡、排骨豆角烀饼……想想都馋。” 他是我们中对美食最有研究的一个。


    涛哥在镜头那边摸着下巴,笑道:“我倒是开车路过几次,也没正经去锦州玩过。听着不错,要不……走着?”


    三人一拍即合,行动力惊人。涛哥立刻开车接上虚乙和阿杰,后备箱塞了些简单的行李和给我父母带的礼盒,直接就奔京哈高速去了。


    我这边也没闲着,立刻联系了老家最好的几个兄弟——王凯、宋晓岩、李威。听说我在北京的兄弟要过来,这几个热情的家伙比我还兴奋,便跟我约好一起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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