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着手电,到了作坊这边后,就看到林安邦这位民兵队长带着民兵队的人守在门口。
而且那不是简单的守着,甚至枪都拿出来了。
几把五六半看着有些年头了,但是没人怀疑里面能不能打出子弹来。
“什么情况?枪都拿出来了?”走到门口,林东阳小声朝着林安邦问了一句。
之前他知道村里有枪,毕竟民兵队还在呢。
没枪那叫什么民兵队?
只不过等82年大发展后,民兵队就解散了。
这些年已经开始在逐渐解散民兵队,只不过因为他们这里和湾湾省最近,所以一直还保持着民兵队的建制。
林东阳之前只在船上和村里新买的拖拉机看到过枪,那是为了安全,村里哪怕民兵队在做什么事都不会带着枪,带枪了就说明事情很严重。
林安邦看了一下周围,低声朝着林东阳说道,“支书在里面,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看到林安邦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林东阳两兄弟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出什么大事了?
一进入服装作坊。
林东阳就问道了一股特别的味道,那个味道他不陌生,柴油味。
毕竟村里现在又是机动船又是拖拉机的,免不了要和柴油打交道。
所以这味道一闻就闻出来了,而且看也能看到,地上一个桶打翻的水桶周围还有一堆黄褐色的液体。
“支书。”
两人到了后和支书打了声招呼,然后支书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人见状就站在了一边等着,他们相信支书叫他们来肯定有事,现在不说那就等吧。
等待的过程中他还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村委不少人已经到了,还有服装作坊的人以及销售队的,地上有血迹。
还有两只小狗崽趴在一边,看到林东阳来了欢快的摇着尾巴跑来求摸。
林东阳蹲下身撸了撸两个小家伙的脖子。
这狗子是看着服装作坊的,林东阳之前没少逗它。
逗了会儿小狗后,最后是姗姗来迟的文书。
林建军家住在六队,属于是最远的一个,去叫人的应该是最后才叫到他,最晚来可以理解。
看到都来了,除了在市里的林志强等人之外,基本上该来的都到了后,支书这才发话说明了今晚上的情况:
“我先说一下这么晚了喊大家来的原因,那是有敌人跑到我们村来杀人放火!”
支书的第一句话就引爆了整个作坊里的人。
“什么?杀人放火?”
“支书,没弄错吧?”
“叔,这可开不得玩笑。”
“你可别把下午的那群小偷当成这种人了,那些家伙可没有这本事。”
等众人议论得差不多后。
支书指了指地上的柴油,“人已经抓住了,民兵队押着在审问,这就是他们作案的证据,要不是发现的及时,咱们村的几个作坊就全烧了。”
支书一说,人群就彻底忍不住了。
“谁?!”
“叔,你说抓住了人?在哪,这不宰了?”
“要放火烧我们作坊?服装作坊?”
“你管他烧哪一个,这几个作坊这么近,一个烧起来了,那不全烧起来了?这里面服装作坊全是衣服、隔壁家具作坊都是木头,一旦烧起来,扑都扑不灭。”
“我的天,还好发现了,谁要放火?支书,你说是谁?”
林东阳虽然没说话,但是心里也是怒不可遏。
这个和白天那群人可是本质区别,偷一背篓沙子和放火烧作坊,那可是天壤之别。
老支书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林东阳的,毕竟是他看中的接班人,“林老师,你觉得怎么做?”
“人呢?审出什么了吗?”林东阳想了下。
“不知道,在隔壁。”
林东阳点了点头,“先问,看是个人仇恨我们村想报复还是某些看不惯我们村的人组织的。”
听到林东阳的话后,就有脾气暴躁的说话,“林老师,还审啥?这种坏种直接杀了都行。”
“你闭嘴,没看到支书和林老师在商量吗?”
“都要杀人放火了,还商量什么?”
“要是有人指使,肯定要全抓了,不然以后我们不得安宁。”
“对,肯定要一网打尽,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既然发现了,那就要全收拾掉。”
听到大家的讨论,支书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走,过去看看,你们也瞧瞧看有没有认识的。”
到了服装作坊隔壁后,大家这才看到,民兵队的人押着四个人,正绑着在审问。
支书朝外面喊了一声,“安邦,把凶器那些拿进来。”
听到这话,林安邦走进来把几件衣服往地上一扔,结果却丁丁当当的从里面蹦出一堆东西:
匕首、柴刀、铁棍等等什么都有,还有几盒子火柴。
林东阳蹲下看了一眼,“准备齐全啊!怎么发现的他们?”
林安邦把所有事情都说 了一遍,他们下午送那群小偷去公社后,在公社配合边防派出所的人做记录,然后又和那边的人聊了很多,回来的有点晚了。
等他们停好拖拉机,打算回家的时候,却听到作坊里的狗子叫了,而且叫得很凶,民兵队的人听到后就打算去看看。
一进来就发现有人在倒柴油,而且还有人在用绳子套狗子,看样子是打算勒死狗子让狗闭嘴,看到这场景,林安邦当时就怒了,直接招呼人就把这四个拿下了。
期间那些人甚至还动了刀子,甚至林安邦也一身后怕,万一有一个带着枪的话,那今晚他们可能都要报销一两个。
听完所有事后,一群人只觉得后怕不已。
这要不是被民兵队回来的撞上了,作坊可能真的就起火,灭都灭不掉的那种。
“作坊没人吗?”林东阳不是记得安排了大爷值守的。
“那个,天冷了,加上周围都有我们的人,所以就……”
文书支支吾吾有些说不下去了,村里几个作坊本就是他在负责管理,现在差点出事,他再怎么说也有责任。
林建军也是恨死这几个人了,他本以为作坊都这么久了没啥事,结果却在今天被人摸过来了。
“这个事后再说,到时候林老师你和文书合计一下,拿出个方案,现在先处理他们。”支书没打算这会儿追究责任,先处理这几个罪魁祸首才是正事。
“有谁认识他们吗?”老支书又问了一声。
但是大家都摇摇头,没人认识这四个。
林东阳想了一下,“他们有说话吗?知道是哪里人不?”
“没开过口,一直死扛着的。”
“那就打,先听听声,我倒想看看哪里来的硬骨头。”
这么一说,大家就不再犹豫了,甚至不止民兵队的,周围一群人都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