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人群到了祠堂;
林东阳就找那个五队的大壮打听了一下情况,他想知道一下这几个偷沙子的人什么成分。
惯犯的话没得说,不教训一下他们还以为自己好说话,但要是初犯的话,可以小惩大戒一下,毕竟情况不一样也要分开来看。
“他们啊?一群游手好闲的东西,其实我们和王家村的也不是啥大亲戚,就是我老婆的妹妹嫁到了王家村,他也是听说我们村赚大钱了想来看看能不能搭上个路子,撺掇我老婆的妹妹传信的,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小姨子一家要来就答应了,没想到是他,而且他还不一个人来,带上老婆孩子我也不说啥,走亲戚嘛,但是他却带来了一堆二流子。”
看得出来,大壮也很不爽这个亲戚很久了。
说话都带着冲劲。
林东阳听明白了,这是姐夫和妹夫之间的事,大壮和这个被抓的家伙是连襟。
没啥血缘关系,纯粹是娶了一对姐妹。
等林东阳了解完情况,那几个人已经被绑了起来扔到祠堂前面。
“壮哥,我是你妹夫啊!你不能这么搞,到时候去老丈人家你怎么说?你让大姐怎么面对他妹妹?”
“不用管我,这王八蛋做坏事还想拉我下水,要不是村口大爷的眼睛亮,我引狼入室了都还不知道,让我求情?给我狠狠的打。”
“……”
被捆起来后,好想知道自己跑不掉一顿毒打,那个家伙终于是有了反应,不仅大喊大叫起来,甚至开始蠕动。
大壮也不惯着他,甚至要亲自动手抽他。
林东阳皱了皱眉,但是没说啥。
这么大的人了,都成家有老婆孩子,还干这种事,做错事了就要挨罚。
虽说这会儿由他们来主罚不太合适,但是这个年代就是这样,而且这次放过了他们,他们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会觉得你好欺负,被抓了也没事,下次他们还敢。
别看老支书是一个老党员,正直得不得了,但是发起狠来谁敢跟他吹胡子瞪眼的?
听到大壮的话后,他直接发号施令:
“打,把衣服脱了打,先每个人抽他十几鞭,给他们长长记性。”
支书一声令下,周围立马就有人去拿绳子。
拿的还不是轻便的干绳,是那种拉船的麻绳,这种绳子常年浸泡在海水里,被抽一下不亚于拿木棍给你来了一下,而且因为浸泡了海水,麻绳抽在身上比起木棍来更容易让人皮开肉绽。
皮破了后,绳子上的海盐进入伤口,一抽就开始嗷嗷叫。
这不是装的,那是真疼。
大壮家的那个亲戚也不求饶了,嘴里发出的全是痛苦的喊声。
最后一人来了十几鞭子,被抽得全是皮开肉绽,林东阳劝住了,让人给穿上衣服重新绑着,准备送到边防派出所去。
不是他心软,而是担心再抽下去就抽死了。
惩罚可以,没必要弄出人命,到时候他们自己还惹得一身骚。
老支书冷哼一声,“林老师,你年轻,别被他们骗到了,这群家伙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又没有伤筋动骨的,要我说,再废他们一条腿才行。”
“就是,这群家伙可恶得很。”
“放在以前那就是汉奸土匪,自己不想着劳动,专门偷抢劳动人民的财产。”
“不能轻易放过,再割他们一只耳朵下来。”
“既然是偷东西,那就剁手。”
听着周围义愤填膺的生声音,林东阳咂了咂舌,真生猛啊!
别看他们平常在自己面前规规矩矩的,甚至上个扫盲班不会写字能把自己急得涨红了脸,但是这时候那是真的猛。
而且他们不是说说,那是真打算做的。
要不是支书林东阳拦着,他们已经动刀子了。
想也是,林家村这么大的一个宗族村子,没点血性,这么多年了不被人吃了?
上辈子后面衰落也是因为被打击了好几次,最后村里都没啥人了,都出去打工,然后在城市里买房定居,村子也就渐渐的没啥人了。
不过老支书考虑到了林东阳的面子,他一开始让林东阳处理就是为了给他增加威信的,现在要废了这些人,不是打林东阳的脸吗?
所以他也纠结。
林东阳见状,赶紧让大家停一下,不然一旦民愤起来了,再说什么也不管用了,“咱们是新时代守法公民,国家都要依法治国,不能动用私刑,那是旧时代的做法,咱们得遵守国家号召,而且我们村将来是要发展更大更好的,咱们不能给人留下动私刑的污点。”
这么一所,周围的人都冷静了下来。
然后又看不过去的上去踹了两脚,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这才放过他们。
等把人送走后,周围人还意犹未尽的,好像没能宰了那些人有多大的损失一样。
林东阳也有些汗颜,太彪悍了。
至于那群人,就偷个沙子,罪不至死,而且他也不想林家村里的人手里沾上血债,哪怕罪大恶极,也应该由法律惩罚他们,而不是动私刑。
人由民兵队的押送,林安开着拖拉机送到公社的边防派出所去。
林东阳没去,处理完后就回去了。
天冷了,他也不愿意动弹。
还是在家围着火炉烤火舒服,再烤两个红薯、炖一锅粥,天冷了喝点粥配上点咸菜,美滋滋的!
只不过有人似乎和他杠上了,硬是不让他休息。
晚上他才吃完饭,一家人美美的坐在一块儿烤着火说着城里的事,想着以后的日子,顺便催催林东阳的婚事。
结果才上床睡觉,刚刚把被窝暖好,迷迷糊糊的准备进入梦乡,就有人敲门。
“林老师,林老师。”
听到这声音,林东阳本能的赶到不妙,醒来后应了一声,“干嘛?”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不然谁会这大半夜的敲门的?
“支书召集村委的人开会,还有东青会计,也一起去,村里遭贼了。”
听到这话,林东阳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遭贼了?损失大不大?”
“不知道,我还要去喊别人,你先过去啊。”
“好。”
说完后,叫人的声音就不见了。
林东阳起来的时候还准备去叫他大哥,结果他大哥已经穿好衣服在找鞋子了。
“也不知道什么贼,这大半夜的还要开会?”林东阳搓了搓脸。
林东青打了个哈欠,“走吧,支书不会轻易搞这些的,应该是要紧的事。”
林父林母也披着衣服起来看了一眼,给两兄弟拿上了厚衣服又交代别冻着后,等两兄弟出门后,看不到手电的亮光后才关好门继续睡觉去。
两兄弟一路冒着风走到村部,结果被告知支书在作坊那边,两人又打着手电往作坊走,到了作坊才发现这边到处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