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威将军少时便随父上阵杀敌,而后三擒叛贼回京,前一阵又平安护使回京,此事交与你朕再放心不过。”皇帝向前倾身,声音加重:“此番前去,不必将高氏活捉回来,就地斩杀以平浔阳百姓心头火,粮草军马任你支配,务必灭掉高氏,朕等你的好消息。”
“遵旨。”霍景山领命,起身朝殿外走去。
“众爱卿还有何事要奏。”殿内静下片刻,皇帝撑着手肘巡视一圈,正要继续说话时,魏霖站了出来,明眸亮起,“陛下,儿臣有本要奏。”
“准。”
“儿臣要参燕京松县县丞朱垒,自己提高税费,暗中收保护费,和县内富商勾结坑害百姓,证据已收集完毕,望陛下严惩此人,还松县百姓一个公道。”魏霖从袖中掏出册子呈上,脊背挺的笔直。
话一出,朝中又是一片哗然。
太子神情微变,反应过来后侧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左太傅左又峰,左又峰胡子翘起,满脸严肃,闻言轻轻转动眼珠看向魏霖。
皇帝接过册子,一列列文字看下去气着胸膛起伏,头发都白了几根,到后面手都抖起来,怒声道:“好!好!好!”
“一个小小县丞,居然在朕眼皮底下偷梁换柱,如今边关外患未清,里面倒是快反天了!”
皇帝甩袖,威压感袭来,百官齐齐下跪,大气也不敢喘,只偶尔交换两个眼神。
“怪不得一个税收收的这么慢,整日叫苦连天,原来是有人替朕多收了,还在我南黎燕京城内,敢有人收保护费,查!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臣出列。
“给朕好好查一查,把这个蛀虫找出来,决不姑息!三日之内可否查完?”皇帝下令道。
“三日之内,定有定断。”大理寺卿回话。
“好。”皇帝顺着气,缓了片刻后道:“还有谁还要上奏。”
众人跪着不出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太监喊完退朝,又是叩拜后才开始起身。
魏霖走在最后面,太子拦着她的去路,话音有些急切:“你方才问我左太傅,是因你早就要就想好了要参他对吗。”
“皇兄必言差矣,我只是问左太傅教学如何,如今许先生的课我已经听的差不多了,想去听听左太傅的课,还请皇兄不要介怀。”
“玉殊,你这样左太傅不会见你的。”太子脸色复杂起来。
魏霖挑眉,提醒他道:“皇兄,你不只是左太傅的学生,你是南黎的太子,应以民生为重。”
她那双桃花眼发亮灼灼,还有些尖锐,盯着魏巍脚步一松,随后扭头快步向外走去。
下完早朝,魏霖本想快马到霍府见霍景山一面,但她想到霍老将军时踯躅片刻,下一秒,霍景山的书信送了进来。
“此番远行,万望公主照顾好自己,霍家军可供公主调遣,霍景山呈上。”
纸袋里还有他留下支配霍家军的手符,一个状如龟背形状的龟符。
魏霖心头泛起涟漪,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棠月:“霍将军走了吗。”
“应该快出城门了吧。”棠月估算了时间,再一抬眼便见魏霖动作飞快的往外跑,她跟着也小跑:“公主,干嘛去呀。”
魏霖根本没空回应,吩咐太监牵来快马,骑身上马朝着城门口去,幸好他们走的慢,一路过来尽是家里长辈陪着孩子往外走,一边抹泪一边叮嘱。
魏霖眉心微皱,顺着队伍一路扫视,快马夹道往最前方赶去。
城内热闹非凡,魏狄带着桑卓学习南黎商铺新奇好玩的东西,远远便见一匹黑马从人群中驶来,乖戾急切,所到之处自觉留出空子。
魏狄顺着方向看过去,一眼便见魏霖的身形,坐在马背上拽紧缰绳,话音急促:“驾─”
他眼眉压低,甩开手中东西,一个箭步跟了上去。
桑卓不明所以,但也在他身后跟着。
魏霖看着前方骑马的几人交谈完毕后欲要上马,情急之下喊道:“霍景山!”
几人动作怔住,侧头看见一米之外的魏霖拎着缰绳勒马,一身浅金色云锦暗花长袖,明艳高贵的脸颊薄红一片,喘着气道:“霍将军。”
春寒料峭,长街上车水马龙,连发出的噪音都恰到好处,骄阳洒了她一身,高傲矜贵的眉眼静静的看向他,这幅画面太美好了,霍景山呼吸都慢下来,眸光描绘着她的模样,脚步朝她走去。
他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声音放缓:“公主也来为我送行吗。”
“不许死。”魏霖稳住身子,低头望向他,朱氏的发展早已远超前世,她不知道霍景山此去如何,能否平安归来,重生后很多事情都乱了套,所以此刻,魏霖脑海里翻滚无数想法,到嘴边只是命令:“本公主不允许。”
霍景山笑容加深,清俊的眉眼染上欢喜,点头道:“好。”
“朝中势力复杂,公主若是需要,可以调动霍家军,他们都听的。”霍景山也开始交代着:“公主多加小心,待战事平定,臣会快马加鞭赶回。”
魏霖低眸敛眉,拉着绳子的手收紧,酸涩的嗯了一声。
“霍将军,该出发啦!”前头的人嚷着。
霍景山抿唇,无奈的笑了笑,而后郑重的向她告别:“公主珍重。”
魏霖眼眸漾着水光,润亮透彻,轻声道:“你也是。”
话落,魏霖转头看向休整的大部队,提高音量:“战场上刀剑无眼,诸位将士当心。”
“是。”士兵们短暂应声,霍景山又给她行礼,而后跟前头的人汇合,大部队开始出发。
魏霖目送他们远去,转着马换了方向,不料一回头就看见魏狄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阴沉,眯着眼咬牙切齿的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这是哪一出?夸她厉害?
魏霖没看明白,下一秒魏狄决然回身,衣袍高甩消失在她视线里。
莫名其妙。
回到宫里,棠月上蹿下跳的跟在她身边打听八卦:“公主,刚才你去找霍将军啦,怎么样见到了吗。”
魏霖揉搓着脸,踱步到炭火盆旁边,“别瞎说了。”
“这怎么算瞎说,公主为将士送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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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都传开啦,好多人都夸公主呢。”
“是吗?夸我什么。”
“夸公主改邪归正,居然做出振奋军心的事情。”
“……”
魏霖马不停蹄赶去上课,许先生的课的确听的差不多了,加上她日学夜学把之前剩下的补上来,后面要不然她就要找许先生开小差了。
一下课大理寺的人正候在门外,魏霖将提前准备好的证据悉数派人交过去,又敲打一番才放他们离开。
曦月依旧为她拎着书箱,等四下无人后提醒道:“公主,难道不怕他们动手脚吗。”
“怕啊。”魏霖坦然道。
“那为何直接交给他们。”
“曦月,如果你发现了一只偷运米粮的蚂蚁会怎么做。”魏霖脚步慢下来,有意提点她。
“应当…不做什么,可能会拿走粮食。”
“好,哪有一天你发现不是这个蚂蚁搬运,而是有人一直偷偷给它送粮呢。”
“责罚送粮人。”曦月不假思索,说完后瞬间明白魏霖的用意,压低声音道:“公主是故意交出去的,待他们动了马脚后直接奏请陛下责罚。”
魏霖赞赏的扫她一眼,毫不吝啬的称赞:“不错,看来学的很有长进。”
曦月脸红着吐了吐舌头,害羞的低下头:“公主教的好。”
正如魏霖所料,探子收集回来的消息讲明,说左太傅的夫人从他下朝后一直哭缠着他,说朱垒从小养在她们家门下,早已视为己出,如今只是犯了点小错,还求左太傅求情放过他。
至于左太傅如何态度,魏霖尚不明确,不过太子派人过来,说要请她一叙。
魏霖带着曦月赴约,曦月有些害怕,但还是坚定的扶着魏霖。
太子捻着棋子,在黑白棋局上思付落子,也没察觉到魏霖的到来,直到身后悦耳的女声响起:“皇兄,玉殊可是看出破绽了。”
魏巍转头,笑容很浅,伸手指向对面的位置:“玉殊请坐。”
待魏霖坐下之后,他仍举着那枚黑棋,惊奇的开口:“玉殊下棋竟比皇兄还要厉害。”
“没有。”魏霖观察着黑白局势,“是皇兄不用心。”她从棋盒中夹起枚白子,放置一处,原本势单力薄的白子因为她这一手忽然反转,之前余留的口子也派上了用场。
魏巍眼眸微颤,不甚在意的在其他地方继续开拓疆土,黑子落于一侧,他继续说道:“少时父皇一同教习我们围棋,你总是学的很快,父皇也夸你天赋异禀,哪知后面玉殊痴迷上射箭投壶,若是你认真学此,皇兄也要甘拜下风。”
“皇兄原来还记得这些,围棋不比射箭,射箭只要瞄准目标,拉弓搭箭,便能捕杀猎物。”魏霖落子很快,似乎这盘棋局已经在她脑海预设数遍,继续道:“可围棋不一样,是一场漫长的博弈过程,算的东西太多了,小时候总静不下来。”
“那现在呢。”魏巍问道,他还未想好如何落子,和小时候一样,总能举半天才能缓缓下子,小时候魏霖每次都快等睡着,也正因此,魏霖不怎么喜欢和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