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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找啊找

作者:崖边小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李铮扇了两下扇子,坐直身体,笑着看向顾祈:“那自然是,越稳当越好。”


    陆祈听完,动作微顿,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后才缓缓移开,望向窗外,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房间悄然安静了起来,只能隐约听到几声楼下传来的声响。


    李铮也不催,只一边打量陆祈,一边慢悠悠地,晃着手中折扇。


    周嬷嬷与一旁下人不敢作声,只垂手立在一旁,听候吩咐。


    半晌,陆祈才缓缓握紧手中茶杯,抬眼看向李铮,语气平静:“此事我已记下,会帮县主留意的。”


    李铮抿了口茶,嘴角扬起:“那便再好不过了。”


    既托人帮忙,总要有些回礼,也不能逼迫太紧。


    “前些日子我还见了令妹一面,她很喜欢话本。我想送她几张话本小像,劳你帮我捎带给她,可好?”


    陆祈颔首应下,起身便往外走。


    忽地脚步声一顿,他回过头,定睛望着李铮,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很好奇,县主真正想做什么。若有机会,还望县主,能告知我一二。”


    李铮垂下视线,晃了两下扇子,旋即抬眼看向陆祈,目光轻轻扫过他眼下小痣,含笑应道:“放心,总会有机会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陆祈定定看了她片刻,才缓缓垂下眼,轻轻应了一声。


    这回是真走了。


    李铮没理会周嬷嬷欲言又止的眼神。又在书铺稍待了会,见一切都很妥当,便起身离了书铺,径直回府。


    安王府饭厅。


    安王夫妇早已放下筷子,眼下正坐着品茶。李铮还在低头用饭,她今日着实有些饿了,胃口比平日要好。


    待她用完饭,一家四人便围坐在一起,说起闲话来。


    张氏细细地打量了李铮两眼,拉住她的手,温声开口:“阿铮,近来真的是大变样。你那书铺,我现下出去赴宴,时常听人提起。”


    李铮故作谦虚说道:“哪里哪里,我还需要努力。”


    李骁一听到书铺,立马凑过来,双手合十,眼巴巴的看着李铮:“姐姐,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李铮双手抱臂,白了他一眼:“说吧,有何事求我?”


    “就是……你铺里新出的话本小像,能不能送我几份?”


    “你要送谁?你的同窗,也看话本吗?”


    他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他们都知道我是你弟弟,多是给自家哥哥姐姐换的。”


    李铮瞥了他两眼,见他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伸出三根手指,说道:“只能送你三套。还有,老实交代,他们拿什么收买你的?”


    李骁摸了摸后脑勺,哈哈一笑:“没拿什么,就是一起打球罢了。”


    李铮瞅了眼他心虚的样子,没继续追问。毕竟谁没上过学呢。


    安王夫妇二人,只在一旁听姐弟俩说笑,含笑不语。


    次日清晨。


    李铮起得比平日晚了些,一觉睡到天光大亮。她伸了个懒腰,望了望窗外天色,懒懒开口:“让金竹去书铺知会张大掌柜一声,接下来可以开始安排见夫子了,一日至多五位,不可再多。”


    说完,轻叹一声:“这天儿,是愈发热了。”


    一旁的丫鬟,忙拿起蒲扇,轻轻扇着风。


    “周嬷嬷,府里何日开始用冰呀?”


    “回县主,夫人昨日刚吩咐过,她知晓县主怕热,只是女儿家身体娇贵,太凉不好。须得再热上两日,才能用冰。”


    李铮无奈地点点头,她知晓,这件事上和娘歪缠是没用的。


    又过了一日,李铮早早便梳洗停当。昨日张大掌柜已来回话,今日要见三位夫子。


    因着识字班夫子很是关键,她便将会面安排在了花厅。


    一切准备妥当,第一位夫子总算来了。


    这是位头发有些发白了的老翁,见到李铮,先是上下打量了两眼,然后微微躬身行礼:“县主金安。”


    李铮拿出提前备好的问题,一个个询问:


    “可曾当过夫子?”


    “可曾教过成年学生认字?”


    “学生,多是伙计或者匠人,夫子可能接受?”


    “若您是识字班夫子,打算如何来教?”


    “……”


    见头几位夫子,李铮还很新奇,后来发现这些夫子大多千篇一律,便没了兴致。


    有的一来就想拿规矩,拿大道理压她;有的太过谄媚,一点风骨也无;还有的全然不动脑子,学生都是成年学子,还是拿教蒙童那套法子,叫人死记硬背。


    好的夫子,怎么就这般难找?


    难道是她这座庙,还不够大?


    她只是想让底下人识字,算得清账。不是为了考科举!


    能用、够用便行。


    那些人是听不懂话吗?


    人与人之间,怎会这般难沟通?


    难道京城里,有本事的好夫子都有主家了?


    苍天啊,赐她一个好夫子吧。


    又过了几日,正当李铮一筹莫展、心如死灰时,陆祈让下人捎了口信过来,言其有个远房亲戚,目前开着一家蒙童馆,口碑很好,问她是否愿意见上一面。


    若有意相见,便可去往茶馆细说。


    李铮收到信时,正百无聊赖地躺在摇椅上,听到这个消息,当即起身,笑着说道:“去和送信之人说一声,我稍后便动身。”


    陆祈介绍的人,想来很是靠谱,即便合作不成,也不会是什么奇怪之人。


    想到这里,她换了身轻便大方的衣衫,简单簪了根轻巧的簪子,腰间垂着块玉佩,便出了门。


    一到茶馆,陆祈便开口道歉:“前两日一直在上课。今日休沐,才得空送信。还望县主不要见怪。”


    茶馆并未放冰,李铮一向怕热,也顾不上慢慢寒暄,径直开口说道:“怎会见怪?你能费心帮忙,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位夫子,住处离这有多远?”


    “他是我远房堂叔,离这儿大概......”他略一沉吟,接着说道,“约莫两三柱香的行程。”


    “既如此,那我们别耽搁了,这便过去吧。”


    陆祈打量了下,察觉她有些微微出汗,有些懊悔。顾不上多想,他连忙上前带路。


    照旧是李铮坐马车,陆祈骑马跟在一侧。


    车窗挂着一层纱帘,偶尔被风掀起一角,再轻轻落下。


    城里路上时不时有行人,马车行得缓慢,两人隔着纱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话来。


    马车里今日备了冰盆,凉意沁人,现下又是和陆祈一起,去他引荐的夫子那。李铮前几日的烦躁,总算淡了些许。


    希望这回能有个好结果,她着实不愿再折腾下去。来来回回见的夫子都大同小异,没一个合心意的。


    她掀起纱帘,笑着问道:“和我说说你这位远亲吧?你家亲戚,莫不是挺多都在当夫子?”


    陆祈想了片刻,缓缓开口:“倒是确实如此。家中亲戚,有作夫子的,作校书郎的,还有在史馆做编修的。要么跟书打交道,要么跟学生打交道。”


    李铮听完,心里愈发放松,双手轻拍掌心,朗声笑道:“那再合适不过了!你日后若有不得志的亲友,务必记得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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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咱们这是三赢。我得了人才,他得了好差事,至于陆郎君你,得了双方的谢。”


    “谁都不吃亏。”


    说完,自顾自笑起来。


    见她这么开心,陆祈微微回头,隔着纱帘,望过去。


    人影朦胧,看不太真切,好像多了些什么。


    陆祈分辨不清。


    陆夫子家的小院里,种着几丛竹子。李铮到时,这位陆夫子,正坐在竹下的椅子上讲故事,边上蹲着的应是他的小女儿。听着便觉和善。


    李铮心下微松,这些日子见了太多大同小异的夫子,只盼这回能有个好结果。


    她开门见山说道:“不瞒夫子,我今日前来,是想为书铺里的伙计、匠人们,雇一位夫子。”


    说到这,她微微抬眼打量了下陆夫子,见他没露出什么异样神色,便接着说道:“上课的时辰,估计要在打烊后,或是白日众人空闲时。具体事宜,可以再商量。”


    “再者,这些伙计、匠人们,都不是孩童了。所以我想让他们学的,不是科举写文章的本领,而是能认得常用字。”


    “因此这方法也要有所区别。”


    一旁的陆祈,听她说到缘由,也敛起神色,专注地听起来。


    陆夫子轻轻捻着胡须,缓缓开口:“老夫,明白县主的意思了。”


    “常用字,约摸千字左右,只需认识,不必强求写得熟练。若是成年人每日能用心学上一个时辰,估计小半年,便差不多了。”


    “只是,一是大多数人难有这等毅力,二是家里琐事缠身、没有空闲。”


    “说到底,此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这位县主是自己侄子引荐来的,而且自家侄子,目光一直悄悄围着她转。


    想到这,陆夫子便索性摊开说了,放缓语气劝道:“县主有所不知,对店里伙计而言,学认字既要耗费银钱,又要耽误力气,而且还不是一天两天。最关键的是,短期内还看不见半点收益。”


    “虽说,大家都知道读书识字有好处,但对这些人来说,吃饱饭才是最要紧的。”


    “他们也实在没那个精力,去做长远打算。”


    李铮听罢,抬手拍了拍身侧的竹子,眉眼弯起,朗声道:“起码我铺里的伙计,束脩全由我来出。至于毅力,便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当然,我也不是来者不拒。”她话锋微转,接着说道:“能坚持住,学得会的人,我才会一直帮着出束脩;那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或是实在学不会的,也只能作罢。”


    “毕竟,没人会嫌自己手里的银钱多。肯用心学,学得会的,才配得上这份机缘。”


    陆夫子思量片刻,面带愧色,拱手说道:“县主心意,老朽心领了。只是老朽平日都是给孩童启蒙,且年初又新收了几名学生,实在分身乏术。老朽也怕勉力支撑,反倒误了您的正事。”


    李铮听到这话,心里生出几分失望,但也知道强求不得。


    天气还越来越热,这事一直没个着落。


    她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缓缓开口:“我知晓了,夫子忙不过来,也是没办法的事。”


    陆祈在一旁静静听着,见状忙开口问道:“陆叔,那你身边,可有靠谱朋友推荐?”


    陆夫子皱眉想了片刻,猛地抬眼,开口说道:“老朽认识一人,学问扎实,擅长教书。只是性情有些耿介,着实不擅与人应酬,眼下有些落魄。若县主不嫌弃,老朽愿为县主引荐。”


    李铮没想到竟会峰回路转,当即笑着说道:“陆夫子举荐之人,想必很是妥当。有劳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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