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到雅间时,宝珠和云秀已经到了。
守门的是宝珠身边的大丫鬟翠云,见她上来,连忙一边开门,一边问好:“给县主请安。”
“咦。”李铮:“怎么今日是你守门,不是底下的小丫鬟。”
翠云笑着答道:“大娘子和云秀娘子,刚打赌你穿的衣服颜色。特意让我出来守着。”
听完,李铮就迫不及待走进去。一边走一边说:“我今日是绛红色的,你们两个是谁赢了,怎么赌的,快说给我听听。”
进来看到两人表情,李铮就明白了:“看来是云秀赢了。”
宝珠兴致勃勃地说道:“阿秀到底是怎么猜到的!我猜黄色,她猜红色;我俩打赌,输了的人要请对方喝茶。你们放心,这个月月钱我还剩不少,今日我请客。”
云秀掩唇淡笑不语。
宝珠回过神来,开始对李铮说道:“大忙人阿铮终于来了,你都忙得顾不上找我和云秀玩了。你不知道,最近我见的人,就没有一个不提你的。”
云秀没惊呼,但也点头表示赞同。
李铮连忙求饶:“这不是一得空,马上就来见你们了吗。快来说说,他们都说我什么了。”
宝珠:“你放心,说酸话被我听到的,都被我怼回去了。阿秀虽然不像我直接骂,但你知道的,她现在会一本正经的噎人,可好玩了。”
“至于说好话的,那可就太多了。她们也都看腻了现在的话本,都说等你出了新话本,一定会买来看呢。”
一提到有人说酸话,李铮还没气,她就气了:“那个说酸话的,就是去年欺负云秀的王珍,她可烦人了,还霸道的很。你们说,怎么会有这么不讨喜的小娘子。”
云秀淡淡地说道:“听说她很快就要定亲了,是和吏部张大人家的郎君,据说那郎君个子不高,还喜欢拈花惹草。”
宝珠和李铮一起惊呼:“这你都知道!”
云秀淡笑:“多观察就知道了。”
李铮:“王珍是有些霸道,但是那郎君也太差劲了。她都这么霸道了,怎么不反抗呢。”
宝珠:“应该是反抗没有用吧,所以她才老说酸话,言语攻击别人。”
李铮叹了口气:“那以后再碰面,她要是不主动找事,我就不找她算旧账了。现在咱们三个就别提她了。”
想到自己的书铺,李铮就忍不住带着笑,朗声说道:“等新话本出来,你们放心,我一定第一时间送你们看,保管合你们的胃口,不好看的我不会刊刻。保不齐,到时候还要你们帮忙宣传。”
李铮:“不过现在是打探消息的多,真正来投话本的不多。写话本需要时间,再加上选稿,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刊刻。”
云秀:“阿铮,你们都收什么样的话本呀,我最近认识的一个朋友,她也想投。”
“咦——”李铮很是惊讶:“你的朋友吗,她想写什么类型的。”
云秀:“想写女侠去江湖行侠仗义的,她平日里喜欢戏文里的女将军。因为戏文里没有女侠,所以就打算自己写。”
李铮:“类型没什么限制,只要好看就行,无论是谁想投都可以投的。”
云秀听完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些:“那就太好了,说不准以后我们还能看到她写的女侠故事。你们知道的,写话本的男子居多,根本没人写女侠故事。”
宝珠看她俩聊差不多了,转身开始正对李铮,面无表情:“阿铮,快从实招来,你前两天信里说提到的,有人借你话本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交了新朋友。”
李铮被宝珠的面无表情逗笑了:“就是之前学院的同窗,我托赵夫子介绍的,当时想找个有才华的帮忙审话本,就想到他了。你们应该都听过的,陆祈。”
宝珠疑惑道:“你说的是那个过目不忘的神童?长得还挺俊朗,之前我喊你去看,你沉迷话本不愿去的那个?”
“就是他。“李铮有点惊讶:“不过阿珠你记得可真清楚啊,都好久的事情了。”
宝珠气鼓鼓说道:“那是肯定的,当时我兴致冲冲喊你,你光顾着看话本,头都不抬呢。”
李铮连忙求饶。
云秀有点疑惑,在旁边小声道:“不过他家也没这么缺钱吧,我记得他父亲是国子监司业,虽说没什么油水,但也有祖产?”
李铮:“可能他就喜欢看?”
宝珠是一点没多想,云秀还有些疑惑,但是看李铮这么坦荡,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李铮:“不聊他了,快来看我给你们带的话本,都是从他那借的,不方便让你们带回家,但是在这里看还是可以的。这几本都是我非常喜欢的。”
两人听后纷纷表示自己下次也会带着爱看的话本来,这样她们仨就可以换着看了。
正专心看着话本,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大声说道:“有几个读书人会写话本,那都是没出息的人才会干的。我是宁愿闲在家中也不会去写的,上不了大雅之堂。”
边上还有两三个男子笑着附和。
三人听到都有些生气。也顾不上看书了,让丫鬟将雅间门打开。
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老年男子气愤说道:“你为何看不起写话本的,我这些年都是靠写话本养活我孙儿,我没偷没抢。”
“你心里看不起就算了,为何还要在茶馆口出狂言,大家养家糊口都不容易。不少人都喜欢看话本打发时间,我们也是有用的。”
他又摸了摸边上男童的头,声音有些低下去了:“你嫌写话本上不了大雅之堂,可是有多少人能考取功名当上官。我不偷不抢,写话本谋生,总比那些天天在家自怨自艾的强。而且难道是我不想去当官吗?”
另一男子听完,可能很是感同身受,声音都有些抖了:“科考苦啊,十年寒窗苦读,可能连个秀才功名都考不上。我只盼着以后写话本能被视为正经活计,这样读书识字的人也能多个出路,尤其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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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些没什么科举天分的人来说。”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有些唏嘘。
那几个年轻男子,可能也没想到今日说几句闲话,还能被人当众顶回来。往日他们来茶馆说个痛快都没几个人吱声的。但见周围气氛不妙,几人也不敢再多说话,连忙道歉灰溜溜地走了。
老年男子说完,感觉自己心里舒服了好多。家里目前只剩自己和孙子,儿子儿媳还有老伴全都因为生病不治走了。自己太老,孙子太小,干不了种田的活,还好自己以前上过学堂,认识字,虽说没有功名,但是还可以靠写话本为生。
这些年可能因为见的事情多,他还是写出了好些本销量不错的话本的。当然因为都是买断制,这跟他也没太大关系。正好前两天坊里的里正听说了五柳斋的事情,知道他靠写话本养活孙子,特意来告诉他。
今天他一得空便来打探消息,还捎带上了孙子,想着让他多见见世面。没想到进茶馆没多久,这几人便开始口出狂言。
本来想装作听不见,忍忍算了,但一想到自己还打算去五柳斋投稿,现在不站出来,回来万一传到书铺;再或者一时没人传,但是之后看自己挣钱心生嫉妒去告诉掌柜,岂不是误了自家的营生。大庭广众之下,想必这几人也不能怎么着自己。
说出来之后,这心里真是舒服多了。
找茬的几名男子走后,茶馆又重新热闹起来了。
“听说这五柳斋润笔费要改了,有谁去问过五柳斋吗?”
“有没有去过的来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我去问过,确实是改成提成制了,每卖一本就多拿一份钱,不过他们对话本的要求肯定高,毕竟那么多人投。也不知道回来我投的能不能中。”
“兄台,你是已经投了吗?”
“我还没投呢,还在改稿子,这不是想着写好点再投吗,也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我也想投,最近手头紧,可是没写过怎么办。有没有写过的愿意指导指导我。”
“你就先随便写试试呗,本钱就是笔墨纸砚,大不了五柳斋不收,你再投别家。”
“那不行,投别家我不就亏了吗。”
周围人一听都忍不住笑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你都还没开始写,还是别想那么多了。”
又看向老翁:“老丈,你刚说自己靠写话本为生,可还有经验传授给我们。你肯定是写话本的大家了。”
“不敢当,不敢当,老朽也只是比诸位多写了几年而已,侥幸写过几本畅销话本,可惜了当时书铺都是买断制,要不然也能多挣不少。”
“以后就有机会了,你经验比我们多,肯定通过的可能性大,再说了五柳斋又没限定数量,肯定是写得好的都愿意收。”
众人越聊越开心,祖孙俩还有事,就先离开了,不过临走前留了话有事可以通过五柳斋联系,说不准以后就都是写话本的同行了,互相还能交流交流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