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饭厅,一家人吃完晚饭,正围在一起闲聊。自然而然地,他们聊到了李铮的话本铺。
李铮干劲满满的,又把下午想到的东西,和安王说了下。
安王听得频频颔首,和张氏一样,他既欣慰又骄傲。
待李铮说完,他笑着说道:“阿铮的这个想法不错,等回来有了新话本,父王一定第一个去看。”
他略一沉吟,又道:“金管事的孙子金竹,手脚利落又识字,往后有需要在外面跑腿的差事,都可以让他来。”
想到可能会碰到麻烦,他又严肃地看向李铮:“头一回主事,难免碰到棘手的事。不要慌,只管使人来找我或者你阿娘,不要慌乱。咱们家大事小事可都是我和你阿娘在管的。”
张氏也在一旁笑着附和:“正是这个理。万事有我们在呢。”
说起她家的事务,其实平时的田庄铺子这些庶务,多是张氏在管。安王平时主要上上朝,然后衙门点个卯,待到中午左右就可以下值了。毕竟他只是挂名闲职,重大事务到场即可。
晚上躺在床上,李铮脑子里还全是书铺的事,一会琢磨分成到底该怎么定,一会又盘算着该怎么让大家知道他们润笔费改了。翻来覆去半天没合眼。
周嬷嬷轻手轻脚走进来,见她睁着眼睛还没睡,便上前掖了掖被子,又轻声道:“县主,您怎么还不睡觉?再不睡,明天您就该起不来了。”
李铮这才回过神来,明天还有正事要做,不能再熬夜了。便赶紧闭上眼睛酝酿睡意,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日头暖洋洋的,李铮正窝在躺椅上晒太阳,正闭目养神,丫鬟便踩着碎步跑过来,笑着回话:“县主,书铺的张大掌柜和他女儿桂丫,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李铮闻言,连忙坐直身子:“让他们先去花厅候着,我稍后就到。”
去到书房,带上昨日整理的小册子,她信步往花厅走去。
花厅内,张大掌柜和他家闺女桂丫已经低头候着,听到李铮进来,赶忙躬身问好:“县主万安。”
“您昨日吩咐的征书活动,我们是这么想的,除了征集话本外,咱们还可以雇几个人,去收集好故事,尤其是上年纪的人,他们知道的稀奇古怪的故事可多呢,不一定会写字,只要会讲,店里再雇几个会写字能把故事整理清楚的,保管能收到不少好稿子。”
李铮听完眼前微微一亮,直起身子道:“这是谁想出来的?这主意不错,识字的人有故事,不识字的人也有故事。”
“不过征集口述故事,难就难在如何收故事,如何整理,这两步都需要懂故事的人。不像话本,收上来就是整理好的故事。以后可以尝试,届时故事要是多,还可以办个故事报。”
桂丫听到李铮夸赞,连忙笑着回话:“多谢县主夸奖,这不过是民女平日爱和街坊邻居闲聊罢了。”
越说她越激动:“有些故事可有意思了,有讲自家有狐狸大仙的,还有说自己碰到过佛祖显灵,也有说自家祖宗显灵的,可神奇了。”其实还有些家长里短,谁家年纪一大把还爱纳妾,谁家老人偏心,不过她没好意思跟李铮讲。
“竟然还有说自家祖宗显灵的,这不是骗人的吗?”李铮有些纳闷。
她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起来:“县主没想错,就是骗人的。”
“其实是一个书生在城里读书,染了赌瘾,嫌家里给的钱少,就和家里人说同窗介绍给他一桩好生意,本来家里人将信将疑。”
“他呢,主意多,找了个道士,整了点小把戏,装作祖宗显灵。家里人就都相信了。您知道的,普通老百姓,可相信这套了,谁能想到这是他在骗人呢?把钱骗到手,他就回城里潇洒了。”
“那他家里人怎么发现的呢”李铮好奇道。
桂丫越说越兴奋:“县主,您肯定想不到,他不只骗了家里人,还向不少同窗借钱,说要做生意。”
“同窗们本来没想太多,是因为他忽然不去学堂上课,大家一合计才发现几乎都被他借了钱,少的三五两,多的十几两。”
“都不想白白吃亏,他们便一块闹到了这书生的家里,这才东窗事发的。”
“书生家里人没办法,只好卖了田产还钱。不过还是有一部分没还清,最后十来个同窗就联合起来把这有赌瘾的书生告上了公堂。”
“老两口知道儿子有赌瘾后,也知道这就是个无底洞,把命卖了也填不满。索性狠狠心直接跟族里说以后再不认这个儿子。”
“他们以后就踏踏实实守着孙辈过日子,儿子要是回来,族里也千万不要借钱给他,往后谁再借钱给他儿子,谁借的就找谁还,我们是不会管的。”
李铮最是见不得坏人有好下场,听到结局是这书生被除族,还算满意。
“你这故事不错,会写字吗,会写字可以整理下来,要是以后故事报成了,说不准你的文章也能上报”。
桂丫连连点头:“回县主,我识字的。”
李铮想了想,又问道:“分成费章程定了吗?”
张大掌柜忙上前回话:“一册话本,大概能卖五百文,如果是手抄,那就至少要分给抄书先生一半;如果是刻印,要考虑前期雕版费,五十本以下都是不划算的,不过卖的越多越划算。”
“改成分成制之后,基础润笔费可以定为五百文,然后卖一册提二十五文,这样的话卖出二十本,就和之前的润笔费是一样的,之后销量越高,写话本的挣得就越多。”
李铮点头应是:“收稿不用局限字数,就看精不精彩。除了话本,之后桂丫收口述故事的主意也能做,不过不急现在,先忙话本。”思忖半刻,李铮又问道:”如何宣传,你们可有主意了。”
“我们想了两个点子,一个是让来铺子的书生帮忙宣传,给他们抹掉零头;二是写些招贴,雇些小孩,让他们走街串巷帮忙宣传”。
李铮点点头,她知道很多小孩都要上工干活的,好在发招贴的活不算太重。“这些小孩,一人发一身衣裳。要一模一样的,一看就知道是一家的。”
想到自己昨天睡前想的主意,又看向金竹:“金竹,那告示你也拿些,瓦子勾栏都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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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先做招贴,定好具体的章程;要支钱就先找账房,回来拿收条销账就行。”
“之后每月从铺子公账上支八百文,算作桂丫的月钱。”
一听有月钱,桂丫顿时喜不自胜,之前都是干杂活,拿的和其他小工一样。
从今日起,她就不一样了,可以拿八百文,城里很多壮劳力还没她挣得多。而且风吹不着,雨晒不着。虽说这钱娘肯定会收一部分,但以后她就有闲钱,想吃肉吃肉,想吃糖吃糖了。
“审稿人,我已经在找,铺子若发现好用之人也可上报,举荐之人有赏。人未招到前,你们先审,看完再拿到我这儿来。”
事情聊得差不多了,李铮就让丫鬟送两人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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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张大掌柜看向还在偷着乐的桂丫,对着自家娘子王氏说起今天的事情:“你不知咱们桂丫多有福气,今日县主对桂丫可满意了,说不准以后她的月银就要赶上我。”
“以后你可一定好好给县主干活,平日里忙也要多在县主前面露面。县主这人,宽和,从不打骂下人,而且干得好还有赏。这么好的主家,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爹你放心吧,我又不傻,肯定会好好干的,明天让小弟也跟着我打下手,咱们要做的事情不少。”
“阿娘,以后我就有月银了,每月八百文。”桂丫手舞足蹈地说道。
王氏听完笑得合不拢嘴,家里又多了一笔进账,以后生活会好过很多,起码吃食上不用太拘束了。
摸了摸桂丫的脑袋:“真好啊,咱们桂丫真厉害,晚上给你杀只鸡吃,好好解解馋。以后月银就一分两半,一半娘给你存着,另一半你自己留着花。”
“咱们发招贴的小孩去哪里雇,要不让娘先在周围邻居里问问,肯定有不少愿意来的。”
王氏点点头表示认同:“不过得找口齿伶俐的,还得能背下来吆喝词,要不一问三不知,反而碍了县主的正事。”
“娘说的不错,隔壁王二婶家的元宝就不行,爱抢东西,还爱偷懒。小石头不错,他很机灵,上次还帮我跑腿了。这个活是有钱拿的,肯定不是谁来都行。”
“审稿人,现下铺子没有太合适的,还得继续寻摸。”桂丫看向他爹道。
“是啊,审稿人可得好好选,之前铺子里话本儿不多,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书生投。现在县主喜欢看故事听故事,想把话本生意做大,肯定得找个靠谱的。”
几个人越聊思路越多,他们家明天每个人都得干活。王氏要向周边打探打探谁比较会讲故事,还得跟街坊邻居提前透露些消息,要雇半大孩子宣传,以防到时候找人找不到。桂丫和张大掌柜除了要看铺子,还得琢磨如果要雇书生润色故事,怎么个章程法。
事情千头万绪,只好一步一步来了。
夜里桂丫梦到她们的书铺变成了洛川城里最受欢迎的书铺,很多人争着抢着买她们的故事看,走在路上都能听到别人在讨论她们出的故事。她变成了大掌柜,月银比阿爹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