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藿早在进酒馆之前就设想过玛莎会是个暴脾气的主,却没想到她脾气暴得如此之快,指着陌生人都能骂出来。
“她怎么了?”她趁机小声询问酒瓶,希望能找到答案。
谁料马库斯一脸无辜地说:“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饶是温顺到没脾气的华藿,此刻也忍不住怒了。
她将酒瓶递到玛莎面前,破罐子破摔说道:“玛莎女士,您的儿子出于某些原因只能寄身到这个酒瓶里,他想见您。”
那个酒瓶来回颤抖,不敢相信她就这么揭露了真相。
果然,玛莎根本不信:“你喝醉了?去点一杯醒酒汤喝喝。”
“真的,他说他的妈妈是棕头发绿眼睛,生气时喜欢跺左脚!”华藿说完就将酒瓶来回摇晃:“马库斯你说是不是呀?”
马库斯在酒瓶里不停干呕:“是……是是……别晃了我要喷出来了……”
“……马库斯?”一听到这个名字,玛莎愣在原地,出神地盯着她:“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我明明……”
“是他亲口说的,他的灵魂被阻拦在蒙德城之外,所以一直没办法进来找您。”
玛莎沉默片刻后慢慢放下拖把,从她手里接过了酒瓶,死死盯住里面跳动的蓝光。
“马库斯,是你回来了吗?”她轻声问。
过了一会儿,酒瓶里传出沉闷的声音:“是啊妈妈,我回来看您了。”
玛莎忽然流了泪,而后紧紧抱住酒瓶痛哭:“你个混小子,为什么那段时间给我玩失踪啊,外出巡逻的那些骑士找了好久只找到你落下的药瓶,我就以为你真的是没来得及吃药才死的……不对,你已经死了啊,你都成灵魂了……”
“妈妈,对不起。”
华藿在不远处靠着桌子,看到如此催泪的一幕,眼泪也溢出了眼眶,哗啦啦地往下流。
一旁的酒保默默给她递上几张纸巾,她一边道谢一边擤鼻涕。
太感人了,游魂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回到家里和妈妈相拥,真是温馨的一幕啊……
“……都怪那个弗雷德,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从早到晚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是不是那天他把你带出去的?真是不改混混本性!”
玛莎哭完了,开始骂骂咧咧地数落那个名为“弗雷德”的小混混的种种缺点,包括但不限于“装成重病患儿在街上乞讨”“深更半夜去喷泉抢着捞许愿币”“爬到猎鹿人后厨里偷食材”,如此种种,听得华藿都甘拜下风。
“妈妈,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呢?”连马库斯都绷不住了。
“怎么,我说错了?他就是个小混蛋,现在估计就在城外躲着我呢!等我逮住他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玛莎又没忍住骂了几句。
“妈妈,他是我的朋友!他是我见过最正直善良坚强勇敢又负责的好人!”马库斯是不是夸的有点用力过猛了?
玛莎并不想花时间和儿子去讨论一个小混混,她打开酒瓶的木塞,凑近瓶口望了好一会儿:“儿子啊,你怎么不出来啊,妈妈想见见你……”
马库斯说道:“妈妈我不能出来,要不然我就又被弹出蒙德城了!”
这下华藿总算能插上话了:“这个我能作证,我们前天晚上在城门口试了一下,他的本体真进不来。”
这时,有名醉汉开门进来,趴在桌子上后软绵绵地抬手说道:“老板……再给我一瓶蒲公英酒……”
玛莎立马回归工作,扭头冲他喊道:“老板去运货了,你等一会儿!”
醉汉不满地抬头,眯了半天眼睛才勉强聚上焦,怀疑地指着她怀里的酒瓶:“蒲公英酒……不就在这里?你是不是……想要私藏!”
玛莎又跺了下左脚,震得整个一层都跟着颤了一下:“嘿,就你这个醉样儿,连空酒瓶都看不出来!”
结果醉汉听完她的话就慢悠悠起身,伸出手想要抢她的酒瓶:“里面有酒……我都看到了……”
华藿赶紧抽出拖把拦住他:“大哥你慢点,这酒瓶摔不得的!”
拖把杆不小心杵到了他的肚子,醉汉脸色一变,张开嘴就想呕,一股怪味儿从他嘴里散出。
“我靠了,他要吐了,快放开我啊啊啊!”眼看那呕吐物即将如瀑布般倾泻而出,酒瓶突然剧烈晃动,从玛莎怀里窜了出去。
砰!
酒瓶摔在地上,飞溅的碎片与醉汉同时吐出的呕吐物彼此交融在一起。
“马库斯!”玛莎目眦欲裂地大喊。
一缕幽蓝色的游魂从那滩混合着玻璃碎片的呕吐物中悠悠飘出,沉默地背对着玛莎。
他感觉到蒙德城在排斥着自己,只好转头附身到墙边靠着的那根拖把里。
可拖把没有酒瓶的封闭性好,还是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在拉扯着他离开蒙德城。
在场的三个人都目睹了那根拖把向着酒馆门口移动,率先反应过来的华藿立刻冲到柜台那边顺了一杯新酒瓶,拔出木塞后将里面的酒液倒进了酒杯里。
“马库斯,进来这里!”她将空酒瓶的瓶口对准那根拖把。
马库斯从拖把中飞出,拼尽全力冲进酒瓶,可他的速度越来越慢,身体进了一半之后就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糟糕了!”他哀嚎着扒住瓶口,可身后的巨力还在拉扯他的身体,他的手指一根根滑落,最后脱离瓶口被拉出酒馆。
此时,瘫坐在地上的醉汉终于缓过神来,他扶着墙又站了起来,刚好堵住门口。
唰!
游魂进了他的身体,他再次瘫坐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马库斯?!”玛莎扑到他的身边,掰着他的肩膀焦急地查看:“你没事吧?”
“没事……”
醉汉……哦不,应该说是马库斯,捂着嘴又趴在地上干呕。
他附身到了活人体内,活人的一切感知也会被他短暂继承,自然包括醉汉胃部那种波涛汹涌的感觉。
华藿松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摩拉放在柜台处,就当付了那瓶新酒的钱。
可好景不长,马库斯又慢吞吞地站起身,一步又一步迈出了酒馆门口。
“马库斯,你去哪里?!”玛莎拉住他的胳膊,却依旧阻挠不了他前进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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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控制不住这具身体,蒙德城还是想让我出去!”马库斯欲哭无泪地回答。
他僵硬地走在石板路上,距离城门口越来越近,华藿心下一紧,掏出自己的拖把瞄准了他的头:“玛莎,按一下他的头!”
慌乱的玛莎下意识听从了她的命令,抬手就将那颗头狠狠往下一按。
“嗷,你轻点!”
马库斯被这手劲按压得逼出了眼泪。
“砰!”
与此同时,华藿轻声喊出口令。
拖把上的布条开始飞速生长,化作透明的丝线插入马库斯的体内。
华藿将拖把杆横放,随即使劲往后一拉。
马库斯的步伐放慢了些许,在傀儡戏法的操控下逐渐停止动作,僵立在原地。
玛莎和华藿纷纷松了口气。
“诶?我能动了?”马库斯尝试动了动四肢,后知后觉地再次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华藿刚想解除傀儡戏法,可就在下一秒,马库斯整个人腾空飞了起来!
玛莎目瞪口呆地看了他一会儿,条件反射地扑上去扒住他的腰,想把他拽下来。
紧接着,马库斯像一颗横冲直撞的炮弹一样向着城门口飞去,而被拖把丝线连接的华藿也跟着动了。
“啊啊啊啊啊!”马库斯在前面惨叫。
“啊啊啊啊啊!”被拖动的玛莎和华藿分别在下面和后面哀嚎。
“呕……什么情况……”就在这时,那名醉汉醒了,他的意识战胜了马库斯,那缕可怜的游魂被排斥出了身体之外。
“救我啊!”情急之下,马库斯转而附身到华藿的神奇拖把里,透明的丝线被他控制着缠绕在周围的房屋上,三个人在一片推拉之间总算达到微妙的平衡,静止在了空中。
附近的人群都四散而逃,却有一阵脚步声越来越明显,华藿艰难地转头,看到了熟悉的骑士制服。
“这这这什么情况?!”被队长派过来查看情况的星瞬间惊呆了下巴。
半空中,三个人混乱地缠在一起,而身为罪魁祸首的透明丝线像张蜘蛛网一样扩张成了一面墙,周围的房屋都被它紧紧缠着。
片刻后,丹恒和三月七也赶了过来,反应过来的华藿激动地说:“快去找个空酒瓶,马库斯要被排斥出城了!”
早有预备的丹恒从怀里掏出酒瓶,终于见到救星的马库斯吃力地从丝线里飞出,一点又一点向着酒瓶里挪动。
事情有了转机,就在众人暗自松下一口气的时候,被丝线缠着的其中一棵小树苗不堪重负地被拔出了地面。
此时此刻,华藿脑海中忽然想起一句话:
“你知道多米诺骨牌吗?”
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衡猝不及防被打破,缠绕在房屋上的透明丝线也一条又一条被崩断。
马库斯还没来得及进入酒瓶,就又被巨力扯了出来。
惊慌的他再次操控丝线,这次缠上了列车三人组。
“啊啊啊啊啊!”
众人被丝线裹成一颗巨型炮弹,“轰隆”一声冲出城门,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