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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作者:一刹那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晚宴其实在十一点就结束了,黎宴又和从国内来的几位嘉宾寒暄了半小时,终于得以脱身。


    她累极了,协调了后台的更衣室换装,礼服与珠宝都由品牌方的人仔细收走。等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黎宴进门后一脚踢掉高跟鞋,光脚落地的瞬间,才有了被解放的感觉。本就睡眠匮乏的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困得几乎能倒地就睡。


    “宴姐,今早十点的飞机回普湄南,你八点半起床就行,早点休息吧。”


    方宁一边交代一边收拾东西,黎宴强撑着点了下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你也去睡吧。”


    方宁离开后,套房内只剩下她和柏闻。她连再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进了卧室将门一关,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柏闻也回到安保间里洗漱。


    他从来都比黎宴洗得快,出来后便在客厅里静坐着。


    黄昏名利场的喧嚣褪去,夜晚一片寂然。柏闻看向那扇闭合的卧室门,脑子里却反复回想着昨天的每一幕。她在飞机上枕着他的手睡着的样子,化妆时强打精神的样子,晚宴上星光熠熠的样子,还有方宁说得那些话……


    浴室里已经很久没传来水声了。


    柏闻从不相信黎宴的洗澡效率,以前在家总是他等着她出来,然后再被她气鼓鼓吐槽一句“催什么催”。她已经进浴室很久了,久到不太对劲。


    他起身走到卧室门外,轻轻叩门。


    没有回应。


    “黎宴?”他开口,加重力道又叩了两下,“你还好吗?”


    依旧安静。


    柏闻的心跳忽然顿了一拍,拧了拧门把手,没锁。他推开门,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浴室的门关着,磨砂玻璃里透出冷光。


    虽然她很有可能在泡澡时睡着了,可一旦溺水……


    柏闻不敢往下想。


    “黎宴!”他快步走到浴室门口,用力拍门,“能听见吗?应一声。”


    里面毫无声息。


    柏闻瞬间警敏,没由来地想起方宁说过的那些话。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要多留意,她一个人待着会出事……


    他立刻拿出手机联系方宁,电话响了七八声无人接通,转而打开微信,十几条消息甩过去一点回音都没有。


    柏闻记得方宁住在同酒店的四楼,赶过去叫醒她再回来至少需要五六分钟。黎宴一个人关在浴室里,这期间可能发生任何事。


    顷刻间,柏闻呼吸加重,一想到她有可能溺水,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便断了。他拧了两下浴室的门把,从里面反锁了,当即后退一步,抬脚——


    砰!


    一声闷响,浴室门被硬生生踹开。


    柏闻几乎是闭着眼冲进去的,直到听见平稳的呼吸声,他才局促地将眼睛睁开一道缝。浴室里雾气氤氲,黎宴靠在浴缸边睡着了。绵密的白色泡沫浮在水面上,堪堪遮住了她锁骨以下的身体。


    柏闻松了口气,单膝跪在浴缸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黎宴?醒醒。”


    面前的人毫无反应,柏闻又重复了几遍。黎宴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一道眼缝,目光涣散地落在他身上。


    浴室里光线冷清,空气中却暖香四溢。柏闻见她目光不瞬地看着自己,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认为她该清醒了。


    然后,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哥?”她的声音轻而脆弱,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梦呓。


    经年久别的称呼,柏闻的呼吸立刻被攥住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甚至连嘴都张不开,静了好一会儿,才低沉着嗓音说:“你泡太久了,起来好不好?”


    黎宴恍若未闻,眨了下眼睛,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砸进丰盈的泡沫里。柏闻怔愣住了,下意识想替她擦泪,没想到她伸出湿漉漉的手臂,一把环住了他的脖颈。


    “哥……”她往他肩窝里埋,一声声喊不够似的,声音哽咽发颤,“哥哥……”


    柏闻浑身都僵住了。


    她的手臂湿滑且柔软,紧贴着他后颈的皮肤,沐浴露的香气直往他肺里钻。她又低喃了句什么,很含糊,潮湿的呼吸一寸寸拂过他劲削的锁骨,刺激得他呼吸紊乱,血液都在沸腾。


    柏闻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耳根烫得吓人。他想推开她,又怕动作不慎搅散了浴缸里的泡沫。只能艰难维持着这个挑战理智的姿势,右手死死撑着浴缸边缘。


    “黎宴,你醒醒。”他的声音被烧得低哑,“松手……”


    黎宴陷在遥不可及的往日旧梦里,在他肩上蹭了蹭,像小时候那样撒娇:“哥哥抱……”


    她的尾音越来越轻,像是又睡沉了,环在他颈后的手臂忽地一松,整个人往水里滑去。


    柏闻蓦然凌乱,本能地收紧手臂想稳住她,却不料她的手臂落了水,顿时泡沫与水花飞溅,旖旎春色若隐若现。他仓促将视线闪开,不得不将她往怀里一带,胸口立刻被她湿漉漉的脸颊浸透一大片。手忙脚乱过后,她靠在他的心口,呼吸渐渐匀长,竟然还能睡得很香。


    柏闻僵跪在浴缸边,怀里是她香软温热的身体。他的视线死死定在墙面的瓷砖上,不敢垂落分毫。


    该死,心跳要在耳朵里炸了。


    柏闻几次深呼吸,试图用意志力强压胸口里那股来势汹汹的躁动。然而他在她面前,最欠缺的就是意志力。浴室的热气似乎入侵了他的大脑,某些被刻意封存许久的记忆不受控地涌了上来,蛮横又不讲道理。


    他想起她升高一的那个九月,女生校服是白衬衫加藏蓝色背心裙,很普通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不一样。


    开学第一天的早晨,她站在玄关换鞋,弯腰时衬衫绷紧,不慎透出内衣扣的轮廓。他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闪走,脱口而出:“你能不能穿件打底?”


    她当时莫名其妙:“衬衫还不够吗?”


    他的语气忽然就变得古怪:“……太透了。”


    她听完愣住了,脸慢慢涨红,然后劈头盖脸给他一顿。


    “柏闻你变态啊!看哪儿呢?”


    她的反应是对的,连他自己也意识到这样的提醒,即便是出自哥哥之口也很冒昧。只是看她马上要去学校了,他一时情急才……


    最后,面对气鼓鼓的黎宴,他只扔下一句闷闷的“随你”就出门打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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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一整天他都在想这件事情,甚至下午还去她学校的班级走廊路过了一次。


    她在和女同学说笑,秋热的天气让她挽起了袖子,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可他的第一反应却是,她同桌怎么是个男的?那男的想干什么?是不是靠她太近了?


    他憋闷地走了,等晚上放学,直接去敲了她的房门。


    “干嘛?”她还在生气。


    他把自己的一件纯棉T恤递了过去:“穿这个当打底,洗干净了。”


    她瞪大眼睛,一脸他不可理喻:“你的衣服?这么大我怎么穿?”


    “穿在里面,衬衫就不透了。”他的语气有些硬邦邦的不自然,“不要就扔了。”


    她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但还是接过衣服,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关上了卧室门。


    第二天早晨,他看见她的衬衫领口里,露出一小截他的T恤领子,灰蓝色的,半新不旧,他一下就松了口气。


    可就在她马上要出门时,她忽然顿住脚步,小声嘀咕了句。


    “哥,你的衣服有股你的味道,怪怪的。”


    他当时愣了一下。


    什么味道?洗衣液?还是……别的?


    他没继续问,她也没再说。只是那天以后,她似乎也慢慢习惯了在衬衫里穿着那件T恤。有时他半夜起床喝水,看见那件T恤晾在阳台上,和他的衬衫,她的校服挂在一起。夜风一吹,短暂相贴,又轻轻分开。


    一种很隐秘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开始悄悄盘踞在他心里。


    他知道这不太对劲。


    哥哥不该对妹妹穿自己的衣服生出这种占有式的安心,但他不想深究,就像同样不愿细想,为什么她那件有些透的校服会那么让他心烦意乱。


    可如今不同了。


    二十六岁的柏闻早已知道了答案。


    他的眼底涌上一股无可奈何的苦涩,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最终轻轻拨动水面的泡沫,小心翼翼将黎宴放回浴缸。他拿过放在一旁的她的手机,将静音键拨上去,起身退出浴室。


    关上卧室门,他拿起手机,找到黎宴的微信电话拨了过去。


    但这一拨,她的铃声响起,听得他眉头意外一挑,是他的声音。


    准确来说,是大半个月前,他代表公司对她的微博登门致谢,她却挑衅地让他说致谢词的时候。


    怪不得她当时在玩手机,原来如此。


    浴室里,黎宴的手机持续响铃,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一声,两声,三声……


    在不知道第多少个电话后,黎宴被吵得皱眉,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她茫然地看了眼四周,然后才去摸手机。


    “……喂?”


    “水凉了。”柏闻的声音同时从听筒和卧室门外传来,低哑得厉害。


    “起来吧,早点休息。”


    黎宴还在愣神,又盯着浴室门有些歪斜的门把,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她这才回神:“啊……好,好的,我马上出来。”


    柏闻挂断电话,靠在墙上长长呼出一口气。他的T恤湿透了,狼狈地紧贴在身上。


    得再换一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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