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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自助自宫机

作者:鹤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因着自己一句挑衅,虞无妄再次做起了没完没了的证明题。


    直到换了一回床单,又在浴桶中箍住人极尽厮磨。


    屠笑尔抓住桶边的手指也被他一根根拉下,轻柔地拢在掌心里。


    没了任何借力,屠笑尔变成一片水中的莲叶,只能依着浪潮发出零碎的呜咽,可怜极了。


    最后,她终于承认了虞无妄是海量。


    “我还是怀疑这酒有点问题。”睡了一觉,屠笑尔觉得自己又行了,开始分析原因,“毕竟是加了神树的花瓣,凡人的体质饮下此物,实属僭越了,没法消受,所以才会一口就醉。”


    “嗯。”虞无妄听着屠笑尔嘴硬,给她仔细地提好袜袋,又穿上鞋。


    “所以我要让几个师兄都试试,这样你才能看出这酒的问题出在哪儿。”


    虞无妄有些不情愿,还是应了:“只能给他们一坛。”


    “好!”屠笑尔应着,起身蹦了蹦,就急匆匆往外走。


    虞无妄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一声,提了把扇子,不紧不慢地跟上。


    结果出乎意料。


    四个师兄盛赞了桃花荔枝酒的口感醇香,可无人表现出醉态。就连酒量最浅的哑刃,此刻也神态清明,他甚至喝了三杯。


    仇九命还在唠唠叨叨:“不是我说你,小师妹,别人在鬼门关走过一回都要戒酒了,我劝你能不喝还是不喝,虽然一点后遗症都没有吧,酒始终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了,还有多的吗?”


    屠笑尔:?


    仇九命正直道:“我可以帮你分担。”


    屠笑尔对此无话可说,在荆鼓“再来一瓶”的哀求声中,转身毅然往门外走去。


    虞无妄早候在院门外,见屠笑尔出来,他笑吟吟地伸出手来。


    屠笑尔没搭他的手,一骨碌钻进马车。


    她还在为自己失去的酒量懊恼。


    虞无妄也不恼,上车放了帘子,把茶水糕点一应摆全了,开导她道:“你平日里喝酒不就是为了个微醺放松,既然现在酒量浅了,以前要喝七八坛才有的惬意,如今一口就够,岂不是很省事?”


    这就是目标导向者的可怕之处。


    屠笑尔咚的一声倒在厢壁上:“求求你,别开导我了。”


    虞无妄一哂:“想要千杯不醉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屠笑尔顿时又来了精神:“怎么做到?!”


    “你可听说过酸与?”


    “没有。”


    虞无妄缓缓道:“它的身形似蛇,长着四只翅膀、六只眼睛和三只脚。”


    屠笑尔自言自语:“好像也听说过?”


    那不就是传说中肯德基用的肉鸡吗。


    虞无妄说:“吃了它的肉,就可以不醉。”


    “算了。”屠笑尔缩了回去,“它长成这个样子,让人有点不忍吃它。”


    虞无妄道:“它长这个样子,吃两只翅膀还剩两只,不碍事的。”


    屠笑尔摇头:“不了不了,怪缺德的。”


    虞无妄笑起来,忍不住伸手,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背轻轻夹她的脸。


    可爱又善良的软柿子。


    软柿子对前边御车的小兵开口道:“请停一下,我想下去砍个人。”


    好吧,也不是很软。


    小兵惊疑但听话地停了车,屠笑尔撩开车帘,利落地跳下去。


    她对虞无妄道:“刚才我看见一个经常说姐姐坏话的人从那间书铺里走出来,怀里还拎着一包书。我倒要去搜搜,他在找什么好东西。”


    虞无妄跟上她,顺手往她头上扣了只斗笠。


    面纱隐去了屠笑尔的面部特征,书铺的老板看她的衣着,只当是富贵人家的小娘子出来转,当即就想带着屠笑尔去找风月话本。


    屠笑尔看着头顶书架上硕大的“风花雪月区”五个字,觉得眉心都跳了两下。


    她咬着牙,大声道:“掌柜的,我需要一些训诫女德的好书。你懂的,就是朝中张大人时时来这里买的那些书籍。”


    老板闻言猛地往后一仰,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屠笑尔,满脸写着不信。


    他不相信一个模样清爽且脑袋无恙的年轻姑娘,会主动找上门来买这种书。


    他这书铺可是出了名的种类齐全,艳情话本、情书模版样样都有,甚至还有专为女客准备的笔触浪漫又隐晦的春宫图册。


    屠笑尔不知该如何进一步解释,正打算张口胡说八道,胡诌虞无妄是她最严厉的夫子,要求她买那种书之类的。


    虞无妄主动开了口:“小娘子调皮,想看些古板猎奇的玩意儿解闷,劳烦掌柜帮忙找找,越陈旧古板越好。”


    “哎,这就对了嘛!”老板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我就说,姑娘家年纪轻轻,看那些做什么,看多了脑子都要坏掉。你是不知道,张大人那叫一个离谱,咱们玄黎多少人家都是女子持家主事,他偏要找些上古残本或是大姞那边的胡话,整日嚷嚷女君做不得一国之主,这不纯纯招笑吗?”


    见这老板是个实在人,屠笑尔与他多攀谈了几句:“掌柜的,我想问问,张大人来这儿可还带着别人?”


    “带着,他是这里的熟客,常带一些好友或者自己的学生来此找书。”老板说着,又开始摇头,“不过他们的观点迂腐陈旧至极,我都不让自家姑娘出来和他们打交道,怕被他们给带坏咯。”


    屠笑尔眸色微沉,又问:“那他可曾将自己写的策论见解拿来刻印墨版?”


    “好像是有的,不过不在咱这小店里头印。”掌柜的把汗巾搭在肩上,抬手指向门外斜对面的印刷铺子,“他常往那边去,那边的小二还跟我提过一嘴,说张大人总把些零碎残句拼凑成长文,印出来便拿去给学生们诵读。”


    老板真情实意地猜测道:“可能就是因为他从我这儿买了书,转头就把书撕烂,拆成碎句去拼凑文章,怕被我撞见不好意思,这才总躲去对面书铺里刻印。”


    屠笑尔随口应道:“是啊,这人真不爱护书籍。”


    “我倒盼着他能好好珍惜自己这颗脑袋。”掌柜压低声音,一脸认真地劝诫,“虽说咱们的女君温和讲理,可她那妹妹向来是睚眦必报的主。若是让小公主知道张大人背后怎么编排大公主的,他这条小命,怕是没几天好活了!”


    左肩一沉,是虞无妄把手搭了上来。


    她当然知道这人是为了这么,这人怕自己当即就把老板拎起来揍一顿。


    虞无妄接了书,体面道:“多谢掌柜。”


    老板一直将他们送到门口,还在嘟哝着自己以后再也不进这种书了,怪缺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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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车,屠笑尔一把掀了面纱:“真是憋不住了,我差点笑出声来。”


    虞无妄打趣道:“小公主凶名远扬,当真是斩黑除恶的一尊杀神。”


    屠笑尔哼了一声:“那些在背后蛐蛐我的人,都只能欣赏我完美的背肌。”


    “那当面蛐蛐的呢?”


    “能欣赏到我绝美的容貌。”屠笑尔一点不在意。


    虞无妄用指关节夹了夹她的脸:“看出来了吗,民心其实是向着大公主的,什么女君德不配位的闲话,不过是极少数人在暗处搬弄是非罢了。”


    “这倒算一个好消息,他们成天在宫里嚼舌根,我还以为外头有多严重呢。”屠笑尔稍稍放下心来,“既然如此,捉住那几个带头叫嚣的,逐一对峙就好了。”


    虞无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哦?我竟还不知,你还精通清谈之术。”


    所谓清谈,便是双方对坐,引经据典,以理辩服对方。虽不动刀兵,却实打实考验学识储备与辩才,若无过人智识与沉稳心力,根本难以胜任。


    屠笑尔轻松道:“什么清谈,我的意思是逐一击打就好了。”


    她接着道:“打击有多种方式,除了以理服人打击对方神智,还可以用击打的方式,不也可以打击对方身心?”


    虞无妄点了点头,表示受教了。


    返程的路上,他去了趟买机括零件的铺子,拣了些形状各异的铁皮零件。


    屠笑尔还以为他要做个给烛狸攀爬的架子,结果虞无妄用那堆破铜烂铁一顿捣鼓,竟然做出了一台有一人高的机器。


    机括齐腰处设着小平台,朝外一侧呈弧形,正上方还悬着一截与弧形契合的锋利刀片。


    “这不是欧洲那边的断头台吗?”哑刃来看了一圈,疑惑道,“可是这个台子太小,把头放在这个地方不好砍,没有注重用户体验。”


    “都要砍头了谁还注重用户体验啊!”屠笑尔说。


    “谁知道呢,人家杀猪也不放血嘛。”哑刃嘟哝着,又好奇地把自己的身体嵌进去试了试。


    这一试可不得了,哑刃退后一步,双腿打颤。


    “你怎么了?”屠笑尔奇怪地问。


    哑刃哆嗦着手,放开了侧边的手柄,他额前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小师妹……我刚刚差点做了件毁掉一生的事情。”哑刃低声道。


    “还有这种坏事?”


    哑刃再退后一步,机括内里的情景便展现在屠笑尔眼前。


    他拨动机器侧边的那根长柄,随着手柄落下,悬在上方的锋利刀片也嚓地一声落下,贴着那截弧形的小平台,契合得严丝合缝。


    “你看出来了吗,小师妹……不愧是大姞历史上最为狠厉的影王,不愧是地府里爬出来的判官……”哑刃舔了舔唇,眼底掠过一丝惊悸,“这是一台自助自宫机啊!”


    屠笑尔来了兴趣,拨动手柄,刀片起落,她终于看出了原理。


    屠笑尔恍然道:“刚才我自己站在这玩儿的时候,还没考虑过这一层,还得是师兄才能看出端倪啊!”


    哑刃虚脱而后怕:“这么危险的机器,你都敢站在那里玩儿,门主真是一点不怕你伤到自己。”


    屠笑尔嫣然一笑,自信又坦荡:“哈哈,我又没有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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