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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边砍头边消毒

作者:鹤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虞无妄这人就是摄像头成精。


    他不仅能背后视物,还能以最快的速度搞到第一手情报。


    今日有一群云游高人来朝觐见,据说个个都会一些崂山术法,声称能除去邪祟,调理国运。


    他们用语老神在在,屠笑尔只觉得暗自好笑。


    上次用到“调理”这个词,还是仇九命去姞辰府上给王妃看月事周期。


    这玉面刺客谢玉衡在边关各部落中是明星一般的存在,经常巡回做法。他的名声在江湖中不响,纯粹是因为他的发展重心不在大姞境内。


    据线报,谢玉衡出身于一个三十年前的知名帮派仁义堂,恰好是镖头的儿子,因对大姞的戒严令不满,暗中与焜满国私通款曲,竟引狼入室,让敌国铁蹄踏破了这片土地。


    又一个私通的。


    瓜尔佳氏,这盛世如你所愿。


    “总之,他是一个模板一样标准的卖国贼。”莫回说道。


    这次的任务与莫回的原身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当年仁义堂的老镖头,正是将他从流民堆里捡回家的义父。


    莫回本名叫王幸,是个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流民孩童。被老镖头收养后,他跟着义父走南闯北押镖,与一群江湖义士驻守在国门的破锋营。


    直到谢玉衡带着敌军破城那日,老镖头当场战死,而他则被送进训练营,从此改名叫莫回。


    “谢玉衡在焜满国也没有混到什么高位,如今又回来想让朝廷庇护。”莫回完全代入原身的经历,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厌恶,“门主,此人从小心术不正,狡诈多诡,断不能留。”


    “皇上当真不知他的底细吗?”荆鼓问,“如果我们将其身世禀报圣上,能不能直接阻止他在朝廷里作妖?”


    虞无妄把洗茶的水浇在独腿蟾蜍的茶宠上,水珠顺着蟾蜍凹凸的背甲滚落,他抬手往杯中注入滚水:“昨夜那群云游道人去了一趟镜花楼中买情报,就被青鸾盯上了。写了几人底细的折子今早递到皇上案前,架不住巫蛊之术好玩儿,皇上偏想看个究竟。”


    “以谢玉衡的尿性,他搞这些玩意本质就是诈术。”莫回嫌弃道,“别的高人倒是可能有几分真本事,这谢玉衡是万万不可相信,指不定往丹药里头搀砒霜呢。”


    仇九命惊艳道:“你怎么知道丹药里边有砒霜?”


    莫回:“啊?”


    虞无妄不紧不慢地说出一个炸裂八卦:“圣上早年为了美白,曾吃过含砒霜的雪肤丸,无事,早已习惯了。”


    “这个东西是可以习惯的吗?!”莫回被这位勇敢的人间神农震撼了。


    “所以皇上会信任这个谢玉衡吗?”哑刃问,“我们会不会今晚就接到杀他的任务?”


    “皇上的信任也敢猜忌,未免有些太放肆了。”虞无妄吹了口茶,氤氲的茉莉香如流云一样飘散四溢,他问,“你们说皇上信任无还栈吗?”


    几人闻言,都下意识地垂下眼帘,小心地交换着眼神。


    无还栈自姞朔登基以来,便是他铲除异己最锋利的一把剑,那些明里暗里的对手,大多是借无还栈之手除去的,这般倚重,难道还能不信任吗?


    虞无妄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他不信。”


    屠笑尔面色沉重。耳畔没有狗叫,她知道虞无妄没有说谎诓他们。


    “皇上看中的品质无非是听话、好用,忠诚并非可以信赖的东西。玉面刺客也是一把趁手的刀。”虞无妄说着,突然抽剑,剑尖轻巧地挑起桌上五只陶泥小杯,手腕一转,茶壶便随着动作倾斜,茶水精准地注入每一只杯子。


    而后他手腕微微一抖,五只茶杯便如长了眼睛般,稳稳当当地滑落到众人面前。


    第一次喝到门主亲手泡的茶,无还子都有点受宠若惊。


    屠笑尔没那个品茶的功力,她还在琢磨刚才虞无妄抖落茶杯的轨迹,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却又精准得不可思议。


    正想得出神,只听虞无妄悠悠道:“接下来几日,你们有得忙了。”


    门主泡的茶代价实在高,接下来一整月,无还栈的暗杀任务就没断过,他们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奔波在各个府邸之间,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少得可怜。


    而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隐隐有着谢玉衡的影子,他就像一条潜伏在朝堂里的泥鳅,不断搅着浑水。


    头些日子确实清理了一批贪官污吏,又除了一群倚仗权势者。可随着名单的不断拉长,大家都感到越来越棘手。


    连月来的奔波让众人身上的血腥味都快洗不掉了,一到夜幕就围坐在烧着松针的火堆旁,用带有松香的烟熏燎衣物净化鼻腔。


    莫回擦拭着腰间的佩刀,沉声道:“这些日子死在我们手里的,多是手握兵权的老将或是朝中重臣,这绝非巧合。”


    荆鼓往火堆里添了把松叶,火星噼啪作响,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那些人大多是之前反对姞朔推行新政的,如今一个个没了,朝中倒是清净了不少。”


    哑刃点头附和:“我倒是探到些别的风声,说是几位被削了兵权的权臣,后院都搜出了巫蛊人偶,上面还写着皇上的生辰八字。”


    “肯定是谢玉衡干的呗。”莫回用脚指头都猜得出来,“除了他,没人能把伪证做得这么天衣无缝,还能精准送到皇上手里。他这是借着巫蛊之事,帮皇上扫清障碍,削去那些碍事的兵权。”


    “是啊。”屠笑尔叹了口气,“除了皇上本人,到底谁知道他生辰八字啊。”


    虞无妄从屋里走出,看架势准备回府休息,他看到几人皆围坐取火,也走过来伸出双手取暖:“无还栈杀的这些倚仗权势者,恰好是谢玉衡想除却又不方便亲自下手的人。皇上乐得坐收渔利,既用谢玉衡的手段削了兵权,又借我们的手清除了异己,一箭双雕。”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沉。他们这段时间的浴血奋战,不过是姞朔和谢玉衡的一步棋。


    屠笑尔掏出一块木头敲了敲:“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帮凶?”


    “倒也不全是,至少目前,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但谢玉衡野心勃勃,他不会满足于只做一把刀,迟早会露出獠牙。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时机。”虞无妄问,“你在敲什么?”


    “木鱼啊。”屠笑尔大方展示给他看,“给自己加点功德。”


    虞无妄仔细看了一眼,抽回指尖,没有接。


    屠笑尔并不在意,虞无妄那双金贵的手只拿茶杯。她又拿去展示给别的师兄看。


    “小师弟甚是聪明,给我也敲一下。”荆鼓接过去就是一顿猛敲,随口问,“这木鱼哪来的?”


    屠笑尔老实道:“护国寺里偷的。”


    荆鼓啪地一下把木鱼丢还给她。


    虞无妄笑了一声:“这下功德真没了。”


    “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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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已经没了,待以后下了地府指不定得炸多少次油条呢。”屠笑尔一脸无所谓。


    荆鼓想象道:“多次煎炸至双面金黄,那非常酥脆可口了。”


    “谢谢。”屠笑尔接受了对她口感的认可。


    虞无妄却没有加入他们的地狱笑话,他指尖虚弹了一下,屠笑尔手中的木鱼顿时掉进火中。


    “干嘛呀门主?”屠笑尔仰起头不满,“为啥不让我攒功德?”


    虞无妄微微皱着眉:“避谶。”


    屠笑尔哈哈一笑:“都是些死后的想象罢了,难不成世上还真有轮回转世?”


    虞无妄皱眉盯着她,也不言语。


    那眼神太认真,竟染了点真假莫辨的心疼,屠笑尔被他看出几分无措来,笑容收敛:“好吧,我不说了。”


    虞无妄转而盯着火焰,眸中跳着明暗的光:“现下执行暗杀令多有被迫,贪官污吏斩得、玩弄权势者斩得,若是不得已错杀善人,因果全由我一人承担,诸位不必多虑。”


    无还子听他说得认真,不由也有所触动。


    莫回阻止道:“门主,这……没关系的。我们效力于你,自然是听从调遣。”


    哑刃说:“是啊,虽说暗杀令繁多,但我们都知道,门主在后边盯着每个人的背景调查,断不会让我们杀到无辜之人。”


    虞无妄笑容很淡:“我行事独断,向来不求认可。如今倒是被你们寻着法子理解。”


    开玩笑,在座各位谁不是经历过高考磨砺的阅读理解顶级考生。


    体现了众人对正义的追求和对门主的宠溺。


    荆鼓把烤好的兔子放在一张巨大的芋头叶子上,抽出匕首来分块,兔肉嫩滑,一刀下去显出洁白的切面,冒出热腾腾的香气。


    荆鼓把一只兔腿穿在小签上,众人传了一圈,递到虞无妄手上。


    影王从小养在宫中,一日三餐定时定点作息规律,可能从未吃过如此放纵的夜宵。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满眼期待,他还是伸手接了,十分亲民而随和地加入了烧烤群众。


    众人放下心来,其乐融融,开始出手争夺剩余的肉,手快者得。


    莫回一刀砍下兔头,刀尖一挑,炭烧兔头就精准地飞到屠笑尔手中。


    她大声道谢,被烫得两只手直倒腾。


    “大师兄偏心!”哑刃说。


    “大师兄只关照小师弟!”仇九命跟着起哄。


    “人家都这么矮了,让着他点又如何?”莫回说,“你们不怕小师弟哪天出任务被一阵风刮走,吊在树上饿死吗?”


    屠笑尔:“……师兄你想象力还挺丰富哈。”


    众人也不再和屠笑尔争斗,反而一人一块地给她递了一把穿好肉块的竹签。


    “谢谢,谢谢师兄。”屠笑尔接得双手满满,满面笑容。


    虞无妄看着她快乐的神情,似乎非常犹豫。


    屠笑尔注意到他那纠结的小表情,炫耀似地拿串在他面前晃了一把:“门主,您还想吃吗?我可以分你一点哦。”


    虞无妄收了收腿,连带把双手都拢进袖子里:“你们的刀,白天杀完人之后洗过吗?”


    屠笑尔:!


    她分明看见他们都用的腰刀!


    手里的肉顿时不香了!


    仇九命嗐了一声:“无所谓啦门主,我们都带着一壶白酒的,边砍头边消毒,干净又卫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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