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档写字楼洗手间的镜子前,麦晴看着自己弱鸡似的小身板,再一次觉得前途未卜。
本来就已经超高难度的任务,现在更加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是个白皮新手村村民,刚从泉水出生就要单枪匹马挑战敌方大BOSS,说出来就让人感到荒诞的程度。
好在还有些好消息,半天接触下来,她觉得自己的新同事们都还蛮好相处的。
财务部今年就她一个新人,财务总监苏总是个快退休的矮个子大爷,跟所有刻板印象中的国企高层男性一样,至少表面看起来很老派好相处。
他笑呵呵的,喜欢拉长腔调讲话,先是狠狠鼓励了自己一通,最后还不忘记给她画了个高材生都是公司重点培养对象的大饼。
分管她的财务经理四十出头,大家都叫他江Michael。
江经理海归精英范,西装领带,金丝眼镜,扣子扣到最上一个,发缝一丝不苟。麦晴有点怵他,因为Michael第一眼看到她嫩黄色的小套裙就是下意识皱眉,也没跟她说什么,就草草将她打发给了下面的主管了。
跟她对接的财务主管是个妹子,工牌上写着名字:张冰冰,Sabrina。人看起来很年轻也更加友善,最多三十出头的样子,为她介绍组员时很热情。
“这是施然,你也可以叫她Kathy。这是张英俊,英文名Thomas。你知道的,我们企业有外资性质,公司里通常按英文名称呼,但是在财务部内部大家还是更习惯叫本名,当然你也可以按你自己的喜好随意。
然后大家,这位是我们组新入职的成员麦晴,英文名Jessica,大家欢迎~”
几个人在小会议室呱唧呱唧鼓起掌来,
麦晴赶紧站起来朝几位鞠躬自我介绍一番。
“我们这边气氛还是很和谐的,领导崇尚扁平化管理,有什么意见和建议都可以直接致信总裁办,也不排斥越级汇报。
总之你不要有太大压力,我们不推崇加班文化,只要你能效率完成手头分配的工作,到点下班是没问题的。”
大家都很忙,短暂的欢迎会很快结束。麦晴被分到跟着张英俊学习做合并报表的附注部分,虽然工作比重不多,但是是要对外披露的数据,又是她第一次上手,难免有些手忙脚乱,很多不懂的地方也要先请教张英俊,再自己着手去做。
不出意外的,第一天上班,就迎来了工作后的第一次加班。
对于从前的麦晴来说,加班是一件她非常自愿的事情,但是对于现在的麦晴,加班只会缩短她完成任务的时间,增加完成任务的难度。要是这一个礼拜都这样加班,她不是为自己争取了一周的“搬砖”而已?
不管如何不乐意,等终于敲卡下班出园区,抬头看,已经月上中天。
什么未来一周倒计时,什么研究场景模拟器的用法,全都被拉拉杂杂的社畜工作事项挤出脑海。麦晴拖着疲惫的身子,只想回家倒头就睡。
夜班公交还在运营,但是算了,命都要不保了,今天就打个车吧。
一个小时后,麦晴穿着睡衣倒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想想自己要做个什么梦,沾上枕头,就沉沉进入黑甜乡。
滴答,
滴答,
水滴的声音,
在安静的黑暗中格外明显。
麦晴再睁眼时,差点以为自己瞎了。格外的黑暗中,伸出手来看不见五指,黑暗滋生出未知和恐惧,自己现在在哪里?
“轰隆”,远处传来轰隆的响声,是雷声。
麦晴想要活动活动双手,可是才一动,便感到手腕一阵钝痛。她这才发现两只手腕被绑在一起,看样子已经磨破皮了。
“咔嚓”
又是一道闪电闪过,
门缝里透过的短暂白昼让麦晴看清自己在一个仓库里,仓库很小,她离门不远,后背又靠着墙。
逐渐恢复的嗅觉让她能透过门缝闻到雨水打在土里激起的泥巴的味道、植物的味道。一阵阵的热浪从脚底蒸腾而上,让这个密不透风的闷热环境变得更加令人窒息。
麦晴觉得自己的听觉也在逐渐恢复,她慢慢能听到耳边传来粗重的、或是微弱的呼吸声。这里关着的人很多,除了她最少应该还有两三个。
喉咙里灼烧的渴意和腹中的饥饿感同时传来,她应该很久都没有吃饭喝水了。
“救。。。”
下意识想要出声呼救,还没发出完整的声音,嘴巴便被身后一只小手捂住,手心不正常的滚烫,应该在发着烧。
小小的手抓住她的,在她手心里写字。
麦晴仔细辨别,那是:
“门外有人,不要出声”。
写完这八个字,捂着的手很快抽回。身后传来轻微的西索声响,仔细分辨,应该是绳子打结的声音。
那西索声响才刚刚停下,门外就有人的脚步声响起。
“丁零当啷”,那是钥匙碰撞的声响;“咔嗒”,钥匙插进锁芯里;“叮铃”,锁门的链条被随意丢在地上;“吱呀”,生锈的铁门剐蹭水泥地,发出沉重刺耳的刮擦声。门外的雨声哗啦啦,突然变响了起来。
“啪”,电灯被打开。突然的光线让麦晴猛地闭眼,有光斑在闭上的眼睛里爆闪,一时之间难以睁开眼睛。
“扑通”,重物撞在地上的声音,随即传来疼痛的闷哼。麦晴忍住流泪的冲动努力睁开眼睛,又在下一秒因为惊吓狠狠闭上。
一个戴着猴子面具的人,穿着一身黑色雨衣,戴着黑色手套,像杀鸡一样,按着一个人在红色大桶里放血。
有嘶哑的呻吟声从前方传来,但是很快,那声音便消失于无了。
麦晴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明明应该是炎热的夏天,却觉得从头到脚透心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拖拽的声音合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又是“吱呀”一声,门被重新关上,外头的链条被人拾起,锁被锁上了。
从头到尾那个面具人都没发出任何声响。
再睁开眼,又是在浓稠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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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里。
这时候麦晴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在梦境里,只是不知道这个场景模拟器模拟的梦境为什么会这么恐怖阴森。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想到是做梦,即使因为梦境的真实感到害怕,但是已经不是寸步难行的那种恐惧了。
她鼓励自己,就把这当成5D高仿真模拟游戏,只要打出好结局,中间受到伤害她也不会死,情节再恐怖也能克服。
身边传来轻轻的触碰感,有人凑到她的耳边,用气音同她说话。
“阿姨,我帮你把绳子解开,你帮我救救我爸妈可以吗?”
见麦晴没有反应,小孩以为她不愿意,又凑过来低声说:
“阿姨,我叫程旭,我爸爸是程根生,你肯定听过我爸爸的名字。我家里很有钱,只要你帮了我们,等我们回去会给你很多很多钱的。你想要什么我爸爸都能办到。”
“如果你同意,就握握我的手,但是不要出声喔。”
听到小孩叫程旭,麦晴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这只伸过来的小手。笑死,再怕也得把董事长救下来好吗,万一这梦境能反映到现实里,他死了她还玩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麦晴被死死绑住的双手才终于被解放出来,她转了转腕关节,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不知道哪个龟孙绑这么紧,再晚点这手都要废了。
稍稍缓了缓,她开始解脚上绑着的绳索,也许是犯罪者的疏忽,脚上绳索绑的不如手上的紧,她很快就把绳结解开。
借着雨声的掩护,她悄悄问小孩知不知道他们被绑架的时间,绑匪的人数,以及换班时间。
这小孩很聪明也很细心,麦晴的问题大部门都能答的上来,提供了很多有用的线索。
只是因为来的路上他被迷昏,无法知道大概车程,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麦晴通过小孩的描述,在脑内挪列清单,大概模拟了一下。
如今已知,
每隔一段时间门锁会被打开,一个面具人进来巡查。
被绑人有司机、程旭,程旭父母四人,司机就是麦晴初来时被杀鸡的那位。
程旭父母昏迷中,程旭高烧。
绑匪手段熟练,不像初犯。
总结:现实情境下,他们获救可能性为0,梦境加持下难度未知。
唯一可能出现转机的地方,就是这里是在梦里。假如她是个钓鱼佬,梦境模拟器不可能让她空军,所以一定有什么方法是她没有发现的,她应当有金手指才对。
麦晴在黑暗中摸了摸小孩滚烫的脑袋,小声认真跟他说道:
“小朋友,姐姐是光之使者,是光之王国派来拯救你们的超级女侠。一会儿姐姐无论做什么你都不要惊讶,因为姐姐是在收集能量石。
你安安静静的等一等,等姐姐收集齐能量石就能救你们了!”
麦晴努力忽略这位未来的身份是他的董事长,用对待小朋友的态度语气夸张的向他保证道。
但是麦晴说完,小孩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