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手机闹钟准点响起,嗡鸣着往床头柜的边缘移动,眼看着快要掉下去。
“啪”麦晴赶在手机掉下去前拍住它,按了暂停。
闹钟打断了她的冥思,也是催促着她赶紧行动的信号,一周的时间完成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知道老天爷到底是仁慈还是残忍。但至少,她回来了。
麦晴强忍住心中跌宕的情绪,起床去卫生间。她望向镜子中的自己,纤细羸弱,粥粥无能的样子,同她的性格是那么不相配,这该是她的脸吗?
原本熟悉的面庞变得陌生起来,她仔细观察自己的眼睛、鼻子、耳朵,好像越仔细看越觉得不认识,原来的自己也长得这样吗?
叮铃铃铃,隔壁小学传来早读开始的铃声,铃声将麦晴从思维的漩涡中拉回现实来。手掬水泼湿脸让自己清醒,不能再想了。
她不熟练的画好妆,从衣柜里拿出前天晚上蒸汽熨斗熨烫服帖的职业黑西装,一丝不苟的梳理扎起头发,一套梳洗整理完毕,才想起自己不是去正儿八经上班的,悻悻换下西装,重新翻遍衣柜,挑了一身配色更加温柔的嫩黄色套裙。
拿了钥匙待出门,麦晴站在门前深呼口气,才抓上门把用劲一拉,将门砰的打开。外头无风,静悄悄的,是有些漆黑的楼道,她真的回来了。
她租的小区离恒峰集团不算近,但也绝对算不上远,小区门口正好有直达的公交车,坐上八站路,半个小时车程,下车再走个不到十分钟,就能到公司园区门口,在偌大的都市里,通勤实在算得上是很便利。
时间还算比较充裕,她按照offer上提供的地址在园区里找到B10幢,1楼前台大厅很大,有大型盆栽景观,和靠落地窗供人休息的沙发椅,此刻沙发椅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一个个黑色正装打扮,让人一看就知道都是前来入职的新人。
麦晴到前台登记好,领到一个临时工牌,以及一份调查问卷,和介绍入职流程的单子。
“把这边的问卷和个人信息填好后,就在那边沙发上坐着等一下,一会儿会有同事带你们上去的~”前台烫羊毛卷的小姑娘如是说。
调查问卷就是寻常的登记内容,相当于把自己的简历再重新写一遍,后面是心理测试题,加起来一共两页半纸的样子。
麦晴从包里拿出自备的水笔,趴在玻璃小茶几上埋头填起来。
等她填完再抬头,大堂里等待的人就更多了。他们这些早来的还能找到个位子坐,后面再来的就只能靠着墙或落地窗填问卷调查。
“滴”有人刷卡从闸机口出来。
一男一女职业精英打扮的人朝他们走过来招呼道:
“各位校招新同事,请跟我移步至大会议室,上午的入职培训流程马上要开始了。”
座位上的人陆续站起,他们没有走电梯,而是打开了一旁的消防通道,从楼梯上到2楼。
从消防通道出来,正对着的就是会议室高大的实木大门,麦晴跟着人群排着队顺序往里走。
会议室是阶梯状的,很大,二十多排,其中大概一半的位子上已经坐了人,她跟着前面的人往上走,直走到后面几排才停下往座位里坐。
坐好后麦晴拿出流程单看起来,上午都是在这个会场进行集体培训,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饭,下午由各部门的负责人带他们去各自的部门进行接下来的部门培训。总之今天整一天就是培训了。她得想办法打听一点他们董事长的事情才行。
“请问这里面有人坐吗?”
麦晴回过神来,看见自己座位旁边站着一个人。
来人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只是麦晴和其他的人的注意力被她极具冲击力的衣着打扮拉走,容貌在此时就只能排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因为她实在太显眼了,具像意义上的,像一棵圣诞树。
伴随着一串叮叮当当的首饰碰撞声,美女成功坐下。她眼神亮晶晶的对上麦晴,绽开一个弧度很大的微笑,麦晴觉得这微笑让这位美女自带一种可爱又自我的独特气场。
“你品味挺好的,我很欣赏你。”圣诞树美女微笑对麦晴说道。
不,我和你的品味差距其实挺大的。麦晴心里默默说。
好像作为唯二两个没有穿黑色西装的入职者,两人就应该是天然的盟友。
麦晴感觉整个会场的人都在隐晦地打量她们。她是不社恐,但也不社牛啊。她默默往里挪了一个位子,让这棵圣诞树安顿下来。
大概又等了不到一刻钟,会场的座位基本被填满,大门被最后进来的工作人员关上。聚集在她们身上的眼神才终于减少,入职培训要正式开始了。
“各位好,今天,我们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在这里隆重举行新员工入职大会。首先,我要欢迎各位入职恒峰集团,这是你们的幸运,更是横峰的幸运。众所周知,在座的各位都是各大名校的头部学生,在校期间,都区的过优异的成绩,你们的加入,不仅是为恒峰注入了新鲜血液,也让我们的团队更加充满活力与希望!。。。”
台上的人事经理在慷慨激扬,台下的麦晴在逐渐走神。昨晚的后遗症仿佛现在才姗姗来迟。
这社畜的发言,这平淡又真实的普通生活,同不久前那个神奇的世界是那么的不同,巨大差异让她产生恍恍然的割裂感,这种割裂感,仿佛像一把锯子,在她脑海里拼命拉锯,把脑壳割开,把脑浆子迸出来。
周遭的声音远去,咚咚,咚咚,有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快速的心跳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原本鲜艳的色块融化扭曲成黑灰色,危险的感应有如实质,一切都看不见了,也许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就要破土而出了。
“喂,喂,你还好吧?”隔着海水一样失真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手臂被人触碰,“啪”得一声,笼罩着麦晴的无形罩子像肥皂泡一样被轻易戳破了。
她打了个冷颤,撩起汗湿的刘海,望向隔壁的圣诞树。
“谢谢,我就是有点儿不舒服。。。”
听见她这么说,圣诞树凑过来仔细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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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苍白的脸色,和那一头汗湿的头发,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可能是这里空调打的太高啦,我也觉得闷得慌。我去找下负责的同事,让他们把窗子开开。”
“别,我没事,不用了!”麦晴拉住要站起来的圣诞树,不想她因为自己第一天就被人觉得事儿妈。
她拿过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谢谢你,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别客气啦,你真的没事了吗?我看你脸色还是很差诶,不行,还是要开个窗。”
圣诞树蹭地起立,不顾麦晴的阻拦,执意挤开她,蹭蹭蹭跑远了。
麦晴看她跑到大门边跟站在那里的工作人员交谈,两人再依次将阶梯台阶旁的窗户开出一点缝。
等她再噔噔噔跑回来坐下,麦晴有些着急忙慌地将汗湿的手掌心往餐巾纸上蹭蹭,双手握住圣诞树的手。
“你好,我是财务部新员工麦晴,很高兴认识你。”
“哈哈你好客气呀,我是总经办赵雪乡,我们部门在18楼,有空来玩~”赵雪乡握住麦晴的手,热情地大幅度荡了荡。
“还有,后面还有不舒服要及时说出来,一个工作而已嘛,肯定身体最重要”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赵雪乡朝她眨眨眼睛,就要转过头去。
麦晴心中一动,脱口而出:
“诶,雪乡,不好意思麻烦问你一下。。。”
话还没说完,头顶的灯突然熄灭,只剩下台上的大屏,和大屏一侧的演讲台上方还亮着一盏灯。
“咔嗒,咔嗒。。。”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不急不缓登上演讲台。
聚光灯似乎自带磨皮效果,不然站在下面演讲的人怎么自带打光?肌肉裹挟在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里,高大挺拔的健硕身材,没有双开门那么夸张,但也必须是很高质量男性的样子。
他的面容因为距离和光晕看不真切,但即使在朦胧中也可以肯定是个大帅哥。有些模糊的证件照影像在记忆中浮现,老道的档案袋诚不欺我。
袖子被扯了扯,麦晴转头,看见朝她偏过来的赵雪乡,这大概是唯一一个没被总裁的魅力光环吸引,敢在下面开小差的姑娘。
“喂,你刚才想说什么?”她扒拉了一下麦晴,捂嘴小声问道。
“没。。。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你知不知道财务部在几楼。。。”
麦晴压下刚刚升起的念头,随便找了个借口。
总裁的讲话短小精炼,不过短短十几分钟时间,逻辑清晰明确,又很亲民有感染力。
他在演讲里宣扬扁平化管理,以实际数据说明公司在努力不断推动发展下,也同样兼顾基层员工们的上升通道,一瞬间拉进了群众和资本家的关系。台下的新人纷纷被明亮的前景规划和有竞争力的福利待遇煽动的恨不得以厂为家,迅速建立了归属感。
。。。这是一个很厉害的人,麦晴看向台上,默默地咽了口口水,前途似乎更加不明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