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月盯着他沉默了一阵,诚恳发问:“你能不能把丢在温珒怀哪儿的智商,拿回来一点儿?”
周漾摸了摸鼻子,心虚道:“行行行,不就是心头血吗,我给你打配合就是了!”
“真是可惜我带这么多东西,如今全都用不上了……”
他把先前拿出来的那些“作案工具”重新收到锁物囊里,讪讪地跑了回去。
等候多时的顾钧寒一脸人畜无害,看得他十分心虚,神情略显慌乱。
“明月说的有道理,咱俩走一路先去寻那头姑获鸟,若真有青羽鸾凤等明月给我们放信号也不迟……”
他笑着点了点头,盯着楼明月离去的方向,狭长眼尾勾起一抹浅弧。
“我知道,师姐都是为了我好。”
周漾闻言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呃……放血有益身体健康?
他平时嘴贱,爱接话更爱调侃,眼下知道真相后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打了几个岔选择绕过这个话题。
楼明月说看到青羽鸾凤是假的。
鬼沼山里的最后一只鸾凤,早在几年前她来试炼的时候就已经被捕了。
只是可惜,当初她和温珒怀争抢这只鸾凤的时候,不小心误伤打死了它。
她俩知道,提着一具鸾凤的尸体出去定会挨骂,于是双双约定将此事烂在肚子里,就全当没见过什么鸾凤。
她顺着这条幽径走了大概百来步,一路留下自己的灵气气息做证据,再回头看去的时候早便没了他们的踪迹。
她换上一袭黑色劲装,头戴遮掩的帷帽,握着两把匕首就朝着他们的方向追赶。
周漾一路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直到听到身后远处轻微的脚步声,才确定她跟来了。
他找了个拙劣的借口,说自己腰疼腿疼肚子疼,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中毒了。
总之就是再也往前迈不得一步,你要强迫我,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顾钧寒点了点头,面无异常:
“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后面的路我一个人走就是,二哥回去休息吧。”
越往里走,越靠近浮屠城脚下,这里的魑魅就越多。
它们在空中游荡,虎视眈眈地围绕着他,聚起来的浊气汇成一片阴云覆盖天地,却始终没人敢靠近这个少年。
他步履稳健地朝前走着,在这样凄厉的场景下勾了勾唇角,心里想的是:
姣姣,什么时候才会动手。
一道银光闪过,穿过层层魑魅直奔他腹背。
顾钧寒侧身躲过,那把匕首擦着他的耳畔绕了回去。
魑魅群被这变故吓得四散而去,顾钧寒也看清了那人的身影。
姣姣,真可爱。
以为换了身衣服,带了个帷帽,他就不认得了?
做戏做全套,他还是配合地发问:
“来者何人,何故动手?”
对方没有回答他,握着匕首再次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她的招法凌厉,用的都是些基础招式,至少在功法上没有暴露自己的来处。
然而,她的所有伪装早就被顾钧寒看穿。
他知道她的目的,甘之如饴陪她演,心甘情愿如她意。
每一击,都目标明确地朝他心脏捅去。
只是她没想到,顾钧寒不躲就罢了,竟然直接用手接住了银刃。
鲜红的血液成股流淌,掌心的纹路深嵌匕首,这个犟种的力道却不减反增。
再这么下去,他这双手会废的……
楼明月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他抓住她的一次心软,很快钳制住她的双手,把她反压在了身后古树上。
隔着一层薄纱,如登徒子般贴在她耳畔,灼热的呼吸顿时烫得她缩了缩脖子。
他语气轻佻,不依不饶地靠近逼问:“我这人向来和善,尤爱怜香惜玉,究竟和姑娘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你痛下杀手不可?”
他高大的身子压了下来,越凑越近,把她困在一方逼仄的空间里连呼吸都困难。
她咬唇抑制着自己的喘息,只能在心里大骂。
王八蛋!
上辈子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轻浮不要脸?!
楼明月最终还是调动灵气,用术法将他逼退。
他身子踉跄着向后退时,重获自由的楼明月身法迅速,一刀刺入他的心脉。
他胸前白衣很快洇出一片血痕,血水顺着刃身流驻。
目的达到的那瞬间,帷帽也被人趁机摘下。
“啪”地一声,滚落在地。
凛冽的空气袭面而来,眼前人的面容由朦胧变得清晰,没有任何遮挡,直直对上了他的眼睛。
对方扬唇笑了笑,她的心也猛地一颤。
以为下一秒会迎来他的质问,谁料顾钧寒攥住她的手腕,连带着那把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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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利的匕首一起,直直地往心口捅。
“扑哧”一声,匕首刺破血肉插得更深了,近乎三分之二都捅入了他的心脉。
滚烫的血液从伤口涌出,很快流淌包裹了她的手背。
楼明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握着匕的手在止不住地发抖。
他是……故意的。
为什么?
为什么不躲反而要寻死?
顾钧寒身子颤栗,吐出一口血后支撑不住地向后倒,回过神的楼明月及时扶住了他。
他失力躺在她怀里,血液和体温不断流失,呼吸羸弱,面色也苍白到了极点。
楼明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有什么东西狠狠触动了一下。
对方眼皮沉重阖上眼,痛苦的呻吟随着大脑的昏沉而哽在喉间,安静地一言不发,让她仿佛看到了上辈子死时的顾钧寒。
明明濒死的是顾钧寒,她却难受得喘不上气,心里有什么东西很闷很沉重,逼出了她同样灼热的眼泪。
她看着落在他下巴的那滴清泪,一时有些恍惚。
重来一次,怎么又重蹈覆辙了呢?
周漾匆匆赶到,看到这幅场景满脸震惊。
“明月!不是说好只取心头血的吗,你怎么把他捅死了?!”
她神情无助地摇了摇头。
周漾比她冷静得多,先是放出遇险的信号弹,不多时就会有三圣山的医修和稽查司的司使进来寻人。
“刀子都挨了,先把血取了别浪费啊!”
他拿出一个小玉瓶,将顾钧寒胸前流淌的血液装入。
“快把你这衣服换了,一会儿稽查司的人来问话,你就说你刚刚赶来什么都不知道。”
“二哥,你说他会死吗……”她失声呢喃道。
楼明月已经不敢低头,光是余光看到的那片深红就已经让她双手发抖。
周漾瞥了一眼他淋漓的伤口,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伤成这样了,九死一生,全看造化了。
他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只得宽慰道:
“不会的,你和他是上辈子的冤家,冤家都没那么容易放过彼此的。”
上辈子的冤家?
如果顾钧寒两次都死在她手里,那的确是累世的冤家了。
如果顾钧寒死了,那个楼明月,那个喜欢他的楼明月……
她会放过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