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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作者:挂无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回到太清宫已有月余,每逢阴雨连绵日,楼明月还是会梦到上辈子的事情。


    沧澜二十五年,宗门里向来温顺谦卑的师弟,突然被钉上了“灭世邪神”的罪名。


    天翎三宫共同下发通缉令,数峰弟子倾巢而出,奋力追杀。


    楼明月起初是不信的。


    所以当师兄贺玄音敲响她的房门,问她有没有见过顾钧寒时,她矢口否认,包庇了在她闺房内藏身的小师弟。


    外头雨丝淅淅沥沥,贺玄音肩头早已洇开一片湿痕,头上斗笠的檐角,还在止不住地往下滴水。


    他叹道:“师父尚在闭关,太清宫却出了这样的败类,你我身为内山弟子,得早日将他缉拿归案给其他两宫一个交代才是。”


    他声音一顿,略有些尴尬:“他素日跟在你身后,对你…多有仰慕爱恋之情,在你面前可曾有什么异常之处?”


    楼明月闻言垂眸,短暂沉思着。


    顾钧寒在她身旁伺候了八年,异常之处倒是也有……


    可对方现在就在她房内坐着,她又不傻,有也不能当着面儿说啊。


    于是她摇了摇头,再次否认。


    贺玄音叹了口气,有些失落。他正了正斗笠,走前最后提醒道:


    “他的身份已经确认,你若见了他切莫心软,一定要将他缉拿回宫!”


    天翎宗,是整个玉京的第一大宗。其下分设三宫,太清宫、少微宫、玄英宫,三宫内各以宫主和掌灯弟子为首。


    楼明月是太清宫的掌灯弟子,师父楼溪滕尚在闭关。如果顾钧寒真的是邪神,她作为掌灯弟子势必得将其缉拿。


    “师兄,我知道了。”


    她扯出一抹温和的笑,点头应下。


    贺玄音的身影渐远,几乎与山中雨幕融为一体。楼明月这才将门关上,快步朝着屋内走去。


    屏风后那人的身影若隐若现,修长的指骨一把扯下腰带,三两下褪去了带血的上衣,露出劲瘦有力的腰腹。


    他刚要处理伤口时,天诛鬼手的毒素发作,疼得他失力跌坐在地。


    顾钧寒来找她的时候,就已经中了戒堂长老的一掌。这一掌恰奔心脉,毒素很快便会蹿便全身。


    房间里的熏香味道很呛,勉强盖住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


    但贺玄音了解她的品味,突然焚这样重的劣质香,难保不会被他怀疑。


    所以,楼明月得在他杀个回马枪前,得到她想要的真相。


    少年后背抵着塌沿,上身赤裸,胸腹如浪潮般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空荡的室内撞得愈发低沉。


    这毒如附骨之疽,磨得他双眸涣散失神,喉间滚出的尽是野兽般的嘶哑低吼。


    “阿寒,到塌上去,我给你上药。”


    少女声音清冽,有着春风化雨般的柔情,一句话唤回他不少理智。


    不过,楼明月虽然说得温情,眼中却不带分毫情感,眼尾扬起的弧度也假到了极致。


    她和顾钧寒师姐弟八年,对方照顾她照顾得很细致。


    照理说她不该讨厌他,可她对他就是生不出一丝欢喜,甚至愈发厌恶。


    只要一靠近他,血脉里就有什么压制不住的东西,叫嚣着让自己杀了他。


    她眼底深藏的冷意被顾钧寒精准地捕捉到,他咧嘴,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师姐,这么讨厌我就别忍了。”


    “刚好,我也不想忍了。”


    他利落地站起身,松松垮垮地穿上了一层里衣,调了调跑到颈后的项链。


    全程动作行云流水,慵懒又随意,先前的痛苦不堪和狼狈全然不见。


    胸膛伤口上的毒素仍在扩散,如蛛网般密行经脉,于他而言却并无影响。


    顾钧寒盯着她,眼神沉得发直。


    浓艳的眉峰蹙起,心里翻腾的怒气裹在唇畔那抹似笑非笑里,像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激流,看得人心里发紧。


    楼明月没忍住眉头一跳,有些惊讶:“你是装的?”


    顾钧寒嗤笑一声。


    “贺玄音都说我是灭世邪神了,我怎么可能挨了一掌就重伤不治呢?”


    楼明月右手垂落身侧,润白指尖乍现青光,一柄玉棍应势而出,稳稳握于掌中。


    顾钧寒看着她戒备的动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少年原本昳丽秾艳的面容,如今分毫笑意都无法维持。


    漆黑的瞳,高挺的鼻,锋利的颌骨,失了笑意后堆叠在一起,显得格外阴郁。


    “楼明月,你的心真冷。”


    “你巴不得我是邪神,这样就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光明正大地表现对我的憎恶。”


    “就算有人问你,那个总跟在你身后的可怜虫怎么会是邪神,你也只会淡淡评价一句,是他咎由自取……”


    楼明月闻言一愣,反应过来他话里话外都是在埋怨自己。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楼明月抬臂,青色玉棍横在两人之间。


    “大名鼎鼎的邪神,却假冒身份混入太清宫,我身为太清宫的掌灯弟子,缉拿你是天经地义———”


    楼明月脉中灵气悉数汇聚,手中握棍,顷刻间朝他飞杀而去。


    强悍的灵杀袭来,如狂风卷浪,似万刃齐发,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和碾碎一切的威严。


    这一击没有留情。


    如顾钧寒所言,楼明月在确认他邪神的身份后的确轻松了不少。


    血脉里对他疯狂的杀意终于寻到了泄口,不自觉就下了重手。


    然而这样强悍的一招,却在近他身的那一刻便烟消云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愕然顿住,浑身动作僵硬。


    “你竟有这般本事……”


    顾钧寒看着离自己极近的人,勾了勾唇,身子又往前凑了一步。几缕发丝顺着凉风拂起,缠在她脸侧激起几分痒意。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立即退避。


    对方不慌不忙,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颈间的项链往外一扯,露出藏在里衣的吊坠。


    “认认这是什么?”


    楼明月的视线向下转,项链上的坠子不是金银珠玉,而是一枚散发着莹蓝光芒的妖珠。


    这是,她的妖珠……


    楼明月眸色一凝,大脑一片空白。


    当她想要回忆时,却发现自己竟完全不记得妖珠是何时不见了的。


    他拿了自己的妖珠,难怪自己伤不了他。


    楼明月是半妖,半妖之身一直都是她的秘密。


    世人皆知她的母亲楼芷若,是已经大乘飞升的仙子,却没料到她的父亲、这位仙子的丈夫竟会是一个低贱妖族。


    在楼明月的记忆里,除了师父楼溪滕外,她从没向任何人袒露过这个秘密。


    顾钧寒……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又是什么时候偷走了自己的妖珠?


    为什么她全都不记得了呢?


    她在心里诘问自己,楼明月,这样重要的事情,你也能忘的一干二净吗?


    顾钧寒对她的反应意料之中,沉声幽幽道:“你连自己的妖珠都不记得,又怎么会记得我呢?”


    楼明月伸手去抢,却被他巧妙地躲开。


    她瞪着他气愤道:“你跟在我身边八年,竟做下这般苟且之事!”


    她指责他偷了自己的妖珠。


    顾钧寒闻言笑了,恶狠狠地磨了磨齿间,凑在她耳畔,低哑着嗓音一字一句道:


    “师姐,这是你亲手送给我的……”


    “胡说八道!”


    楼明月赤手空拳地同他打了起来,他站着不躲,右脸很快挨了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他半边脸颊泛起红肿,被打之后没有不悦,反而愈发兴奋了起来,湿漉漉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鲜活的师姐了……


    “师姐,忍一忍。”他蓦然开口。


    楼明月还在疑惑他话中之意,下一秒顾钧寒叩住她的手腕,将她强行拽到榻上,径直压在身下。


    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让她漂亮的眸子怔了两秒,她看着眼前逐渐逼近的人,陡然震怒。


    “混账!你想做什么?!”


    两人相识八年,顾钧寒一向是温其如玉的君子做派。


    即使偶尔会在细枝末节上暴露出自己恶劣的本性,但也从未像今天这样逾矩过。


    楼明月瞪着他,打定他不敢对自己动手。


    然而,她还是太高看邪神了。


    八年岁月长,他从未展露过真面目,她也从未看清过对方的本性。


    顾钧寒松开了锢着她腕部的手,转而捏住她的下颌,逼着她张开了红唇。


    他身上有自己的妖珠,因此她不能用灵气去驱赶他,单凭着力气攀上他结实的臂膀,想要将他圈住自己的胳膊给掰开。


    没人知道他想干什么。


    对自己的师姐做出此等冒犯的举动,另一只手却死命摁压在自己胸膛的伤口上。


    他闷哼一声,忍着钻心的痛意。


    直到四根指腹裹满黏腻的甜腥,混着滚烫的血温,他俯身将手指径直探入她唇间,逼着那口心头血,被她一寸寸咽进喉里。


    “混…呜…混账!!”


    她的声音都被搅碎,眼中泛起一层血红薄雾,呜咽声中含着极大的屈辱,贝齿报复性地咬住他的手指。


    楼明月直奔着把这狂徒骨头咬断的架势,疼得他倒吸了几口凉气。


    他感受着指腹传来的尖锐痛感,咧嘴笑得分外猖獗:“乖,指尖血没用。”


    心头血在她体内起了反应,一股热潮袭来,像要将她的四经八脉炙烤焚烧般猛烈。


    楼明月想要催吐时已经无济于事,她的识海内景中,倏尔燃起一场熊熊烈火。


    火光缭绕,烧得整个识海天翻地覆不得安宁,于内景的中心处,陡然生出一棵扎根极深的参天大树来。


    楼明月感受着突然出现的那棵树,动作霎时一僵。


    那是传说中的“三寸伏心树”。


    三寸伏心树,是无情道修者的道心圣树。


    随着三寸伏心种的一点点长大,树生枝丫,花开叶茂,人的情感记忆也会随之被封印。


    得此树者,修炼之路将事半功倍。


    楼明月下意识地看向顾钧寒,脱口而出问道:“这是你种的?”


    他冷哼一声,嗤笑道:“我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给你种这种该死的东西!”


    他攥住她的手腕,猛地把人拉到身前。


    楼明月被迫“扑”在他身上,靠近他的那一刻瞬间眉头紧拧,识海中的三寸伏心树也稍稍异动。


    她对他的厌恶瞬间充斥心间,甚至泛起杀心。


    这棵树连通着她的意识,不断挑唆着她动手。


    她看着眼前咫尺距离的少年,那截脖颈修长如竹,肤白胜雪,近得能看清表皮下隐隐流动的浅青脉络。


    血热余温仿佛透过皮肤,紧着空气缠绵上她的指尖,她鬼迷心窍地攀了上去,掌心蕴藏的灵杀蠢蠢欲动。


    顾钧寒见她凑近唇角微勾,一手掌住她的腰腹,将她锢在怀里,于耳畔娓娓道。


    “这个世上最想让你记起来的人是我,最不想让你记起来的自然是——”


    顾钧寒话音未落,房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山间飘摇的风雨灌入屋内,彻骨的冷意让她陡然回神。


    她回头,发现房里来了许多人。


    不止师兄贺玄音,玄英宫的温珒怀,少微宫的陆泊禹,稽查司的裴九思和鹿瑾……


    一个个的熟人冤家,竟然都来了。


    顾钧寒身份暴露逃得不知所踪,昔日和他关系最为密切的楼明月就成了众矢之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不可罢休,几人就算挨板子领罚,也要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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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玄音没有拦住他们,也没来得及给她通风报信。


    二师兄周漾姗姗来迟,撞开人群闯入其中,看到两人榻上缠绵的这副场景目瞪口呆,脑中顿时响起一阵嗡鸣声。


    “明月!你疯了吗?!”


    “他强迫你…是他强迫你,一定是他强迫你!”


    周漾名义上是她的二师兄,但两人关系不错,她平日里都直接称呼他为二哥。


    她从塌上起身,看了眼依旧神情散漫的顾钧寒。


    他只着了一层里衣,穿得还松松垮垮,轻易便可窥见内里胸怀,脸上神情戏谑,轻浮又欠揍。


    两个人双双倒在榻上,动作亲密,彼此距离更是近到不堪容一物。


    她“啧”了一声,想着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自己其实是想杀了他,会有人信吗?


    她的死对头陆泊禹,闻言冷笑一声,“强迫?我看她挺享受的。”


    “师姐弟八年情谊深厚,有此一遭不足为奇。但你包庇私情之人是邪神!堂堂掌灯弟子竟置三宫安危于不利,自当拿下受审!”


    太清宫,先是出了一个秘密卧底在宗门的邪神,后是掌灯弟子与邪神共处一塌,关系密到不可告人。


    这下可给其他两宫留足了把柄。


    连一向严谨的温珒怀都喝道:


    “稽查司何在?”


    “把这两人压入牢狱,请三宫集会庭审——”


    “等等!!”


    青衣长袍的周漾张开双臂,只身挡在稽查司前,义正言辞道:“抓邪神就抓邪神,与明月何干?”


    “我家明月自小长在太清宫,她没做过对不起天翎宗的事,纵然一时被男色迷昏了头,也不当被列为罪人!”


    楼明月:……确定是在维护我吗?


    温珒怀瞥了他一眼,“事涉三宫,你没资格阻拦。”


    顾钧寒这才从榻上起身,草草套上衣物。在她身后勾唇笑着,低沉的嗓音无辜似地问道:


    “师姐,这下怎么办,我好像成了你的姘头了。”


    她头也不回道:


    “那你就一头撞死,搏个清白。”


    “……”


    “不好。”他捻了捻手指,回忆着她发丝的触感。


    “清白算什么东西,值得我隐忍多年又放手一搏的,只有你。”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顾钧寒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平日里修为本事都藏着掖着,在三宫云集的弟子中看起来十分平庸。今日打起来才教众人幡然醒悟,人家大小也是个邪神,他们哪里是对手?


    三两招就放倒了在场所有人,众目睽睽下,拽着楼明月的手腕堂而皇之地离去,边走边道:


    “三日后,是我和师姐大婚的日子。同门一场,我欢迎诸位观礼——”


    楼明月现在还不能对他动手,只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取回自己的妖珠。


    身后传来一声震响,阴沉的天幕被一只展翅的青色鸾鸟破开重云,燃出别样的焰火图案。


    玄英宫,同为掌灯弟子的温珒怀,放出了自己的“上宫令”。


    上宫令,是三宫中每个掌灯弟子的一张底牌。


    它短暂取消了宗内的一切限制,勒令所有长老和弟子放下自己手头的最高任务,立刻往宫令放飞处赶来。


    凡天翎宗弟子,见此令者,千里赴途,万里归召,毋敢稍怠———


    地上的温珒怀已经竭力,虽是浑身麻痹,说出来的话却依旧铿锵有力。


    她瞪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咬牙道:“我天翎宗……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闯就闯的地方!”


    突如其来的一枚上宫令,召来了千千万万的弟子做阻拦。


    顾钧寒带着本就不配合的楼明月,行步艰难。


    风雨簌簌拍打着,仿佛也在有意为难,两人逃亡的路上不幸坠入摘星崖……


    一股失重感传来,榻上的楼明月从梦中惊醒。她猛然起身,一手捂着胸口,眉头紧拧着在床头急喘。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楼明月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贺玄音径直走近,替她打开了紧闭的窗门,让屋外的凉风徐徐灌入。


    “外头放晴了,你这些日子总做噩梦,还是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吧。”


    楼明月揉了揉脑袋,渐渐回过神来。


    “师兄,我有些睡糊涂了,近日是什么日子?我怎么好像听到两声礼鸣……”


    贺玄音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无奈道:“苍梧山传来的声音,是师父要收新徒弟了。”


    “周漾昨日刚筛出来的名单,今天那几个弟子,已经去参加最后一轮的殿试了。”


    他神情稍顿,想起什么,将一本册子扔给她。


    “师父说也教你也挑一挑,选一个近身伺候的。”


    楼明月闻言眉头一皱,这是沧澜十七年发生的事。


    师父的收徒大典,要她在剩下没被选中的几个人中,择一个弟子做近侍。


    上辈子的她拒绝了,身边自然没有什么近侍。


    但顾钧寒总是上赶着往上凑,就混成了她名义上的“师弟”,实际上的“近侍”。


    沧澜十七年……


    她眸色一凝。


    沧澜十七年,正是顾钧寒成为内山弟子的这一年。


    她重生回到了两人还不曾相识的这一年。


    “既是师父的择徒大典,让我去选一个近侍,恐怕不太合适吧?”


    她照例问道。


    贺玄音:“嗐,师父她老人家说了,剩下的纵然不能做内山弟子,能做你的近侍也是好的,总比白跑一趟强。”


    “我瞧着,倒有两个不错的人选。”


    “一个叫陆南星,另一个叫顾……大寒还是小寒来着?”


    楼明月翻开册子一看,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名字,赫然就是那三个大字。


    顾…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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