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然出国七年,当年在国内那批朋友几乎都失去了联系,只有零星几个从顾辰那边得知了他回国的消息,吵着闹着要出来聚一下。
裴然婉拒几次,再找不到理由,只能答应邀请。
酒吧名字叫“blue”,整体风格幽蓝深邃像在海底,驻唱歌手嗓音灵动,拿着把吉他自弹自唱。
裴然推开包间门,攀谈着地几人都朝他看过来。
一眼望去,记忆里的面孔都已褪去了青涩,熟悉又陌生,看见裴然纷纷端着酒杯上前,闹着要罚酒。
裴然来之不拒,还没开始就已经几杯烈酒下肚,他身姿笔挺,丝毫不见醉意,几人竖起大拇指,调侃他:“裴总好酒量!”
裴然坐在角落,大多时间都默然,倾听大家回忆往昔,提到和自己相关的便轻笑一声接上话茬。
席间,一人出去接了电话,回来时颇为甜蜜又无奈地同大家解释:“爱人查岗,不好意思。”
不知道是谁笑着骂了一句:“不准秀恩爱!”
待他重新坐回来后,话题自然而然被引到感情上。
周旭言环视了一圈,警惕地询问:“咱们哥几个,还都是单身狗吧?”生怕有人背叛了革命友谊。
杨晋痛心疾首:“周兄,你讲话太伤人!”
滑稽的模样把身旁的裴然逗乐,没忍住笑出声。
杨晋瞬间止住笑,侧头地看着他,欲言又止,搓搓手,还是问了:“然哥你是单身吧?”
要说这里面,谁最不可能保持单身的,当属裴然,毕竟长了一张面若桃花俊美无边的脸,读书时候不知道收了多少情书。
裴然忍着笑,“嗯,单身。”
杨晋得到答案又忍不住想,裴然身边的人都眼瞎么?转瞬又想,也许是裴然专心于事业,无心恋爱。
他俩在这边说悄悄话,再加入话题时,几人已经聊起上学时期最受欢迎的几位校花。
周旭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八卦消息,神秘兮兮地讲:“咱班班花许清妙你们还记得吗?前段时间我偶然撞见她了,当时她在商场里选首饰,身旁还跟着一个人,你们绝对想不到是谁!”
众人最烦关键时刻卖关子,一窝蜂拥上去催促他。
“快说快说,是谁啊?”
“快点!”
周旭言吊足胃口,满意地点点头,装腔作势地咳几下:“咱学校大校草顾临川!想不到吧!”
全场骤然寂静,所有人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裴然,默契地保持沉默。
这个名字犹如一枚深海炸弹,在裴然耳边骤然爆炸,只感觉耳膜都被撕破,听不清外界的声音,裴然抬眼,众人都盯着他看。
裴然无所谓地笑笑,问大家:“都看我干什么?”
杨晋恶狠狠瞪了周旭言一眼,率先打圆场,举着酒杯晃了一圈一口闷掉,“哎呀,喝酒喝酒,别看了,再说了,咱然哥已经跟顾临川分手了,然哥又不会吃回头草,你们这么警惕干什么。”
人群里有人和稀泥:“就是,青春期谈的恋爱,谁还当真啊。”
“我都忘记高中谈的对象叫什么了,她估计也把我忘了。”
周旭言自知失言,嗫嚅着嘴,半晌走到裴然面前,跟他道歉:“对不起,然哥。”
裴然置若罔闻,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旁的杨晋关切地推了推他,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周旭言鼓起勇气,重复了一次,杨晋也在一旁说:“然哥,他也不是故意的,他脑子笨,没想那么多。”
周旭言点头如捣蒜,欲哭无泪,差点打算给裴然跪下。
裴然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没关系,“我跟他之间,没你们想象的那么恨海情天,少看点偶像剧。”
说完,转头同杨晋招呼一声,说里面太闷,出去透口气。
临走前,他听见周旭言紧张地问杨晋,然哥他不会真生我气吧,我也是没办法啊?
杨晋沉默着没说话,看着裴然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皱着眉说自己也不知道。
裴然闷得难受,捧起一捧冷水,粗暴地泼在脸上,几滴水珠泫然未滴,挂在睫毛上,裴然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胸口莫名的烦闷总算消解了一点。
他想起周旭言问的那句话,他生气吗?
他不觉得自己的情绪是愤怒,但同时,他也不明白这股郁结从何而来。
愧疚,心虚,难过还是单纯的占有欲作祟。
诚然如他所言,当年是他一走了之,兀自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没有充满眼泪的离别,也没有依依不舍地挽留,只有无法拨通的电话和永不回复的短信。
裴然站在洗手台前,冷漠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色惨白,眼底进水变得通红,眉眼低低压着,很凶很阴沉,一脸不讨喜的模样。
他掏出手机给杨晋发消息打算提前离开,肩膀却猛地被人一撞,手机脱手砸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响。
裴然本就不妙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不耐地啧了一声,眉心皱的很紧,抬起头。
“走路不看路吗……”
尾音骤然被掐断,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裴然僵在原地,瞳孔微缩,连呼吸都忘记了。
男人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剑眉星目,眼窝深邃衬得眼眸愈发沉亮,鼻梁高挺笔直,下颌线锋利利落。
“抱歉。”男人薄唇轻启,语气轻慢高傲,不见半分歉意,从钱夹里掏出一张卡,放到一边的洗手台上,“赔给你。”
裴然赶紧蹲下去把手机捡起来,手发着抖,哆哆嗦嗦半天才捡起来,屏幕已经摔坏了,不过还能正常打开。
裴然把卡递回去,舔了舔嘴唇,没了方才的凌厉,“不用了,是我不小心。”
顾临川洗着手,接了点洗手液,一根一根慢慢摩搓,洗得很干净,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
洗完后,顾临川拿出手帕擦了擦,微微挺直腰板,眯着眼打量裴然。
裴然见他站在自己身前,呼吸紊乱,心跳也错了拍,张了张嘴,想跟他说些什么,“你……”过得还好吗?
谁料,顾临川皱着眉,往后撤了一步,看着他的眼神陌生又冷漠,毫不留情打断他的话,“借过一下。”
说完,绕过裴然径直离开,留下裴然独自一人在原地发愣。
洗手间人来人往,皆眼神怪异地盯着这位肃然不动的人,半晌,裴然缓过来,抬脚想追上去,猛地被脚下的东西绊倒。
是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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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川的钱夹。
裴然小心翼翼地把它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水渍,拢在掌心,闷着脑袋又回了包间。
他们一群人在玩国王游戏,好不热闹。
杨晋见他回来,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走着几步路都仿佛要昏过去的样子,赶紧上前拉着他,“哎哟哥,你这是跑哪去了?这么久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偷偷溜走了。”
“上了个厕所。”
“什么厕所这么久?该不会是躲……”
杨晋不说话了,他眼睁睁看着裴然走过去把几瓶高度伏特加酒全开了,拿起一瓶对瓶吹。
他根本拦不住,还没反应过来,裴然已经半瓶下肚。
杨晋赶紧拉着他的手,这样喝下去,今天晚上非得进医院不可!
裴然脾气上来了,非要喝,这一瓶不行就喝下一瓶,甚至神智清醒,“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我。”
你有数个屁!杨晋在心里骂道,拦不住他,偷偷把剩下几瓶藏起来,又拿了个杯子出来从他哪里倒,“行,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哥们陪你喝。”
说着,趁他不注意,将杯子里酒全洒地上了,假装全喝完了,作势又要从裴然手里抢,“给兄弟满上!”
裴然见他也是一脸的悲痛,喝酒如喝水,不解:“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杨晋一时语塞,自顾自地从他手里抢酒,“我就想喝,不行啊?”
到最后,演变成了杨晋一边豪迈地往地上撒酒,裴然在一边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背,醉醺醺劝他别再喝了。
周旭言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杨晋赶紧冲他使眼神,周旭言回过神来,上前拉开裴然,掏出手机问他:“然哥你醉了,我给你叫个代驾吧,你家在哪?”
裴然站得笔直,只是眼神不甚清明,才显出几分醉意。
裴然说了地点之后,两人一人抗一边,将裴然送到门口。
快走到门口时,杨晋眼尖,远远就瞧见酒吧门口停了一辆车,搂着裴然抬脚往那边走。
出了酒吧门,杨晋肩上突然一沉,疑惑着转头一看,周旭文松了手,摸着鼻尖十分不自然。
杨晋没看懂,颠了一下防止裴然掉下去,“你干什么?”
“我手酸,你先扶着一下。”周旭文解释。
杨晋觉得他今天晚上莫名其妙,又蠢又笨,也懒得管他,拉开车门把他送进去。
安顿好裴然,又敲了敲车窗,打算嘱咐一下司机开慢点,路上小心。
谁料,车窗降下,露出顾临川面无表情的俊脸,“有事?”
杨晋吓得一哆嗦,“顾顾顾……”
转头惊恐地看着趴在后座的裴然,赶紧扒着车门,打算把他带走:“不好意思,上错车了。”
车门纹丝不动,顾临川冷着一张脸,似笑非笑。
身后的周旭文上前拉着他往后拽,忙道:“没错没错,顾总您慢走。”
顾临川下颌微抬,关上车窗,扬长而去。
留下杨晋一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这是什么意思?给我个解释!”杨晋语瞪着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周旭言不欲多说,扯着他往里面走,“天机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