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男人被司祁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小厮穿过看热闹的人群来到他们面前。
晏棠与司祁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晏棠悄悄地离开了人群。
看到屋内的一片狼藉,中年男子立刻让两个小厮把司祁和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拉开。
“客官,我是这儿的管事,有什么误会,咱们好好说,在这儿动手,惊扰了其他客人,砸了东西,总归不好看,是不是?”
他说话间,两个小厮已经强行分开了司祁和地上那个男人。
司祁在那个男人抬头后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惊讶所取代,她慌忙退后一步,吃惊地捂住了嘴巴,语气夸张道:“诶呀!你不是石头!”
那男人指着她破口大骂道:“你这该死的臭娘们!老子不是什么破石头!”
司祁连连道歉:“哎呀哎呀!公子,真是对不住了!是我将你错认成我那挨千刀的男人了!”
站在两人中间的掌事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认错人了。
那男人一听瞬间就炸了,挂着伤痕的肥脸因为怒意而变得更加丑陋可怖,他大叫道:“你这瞎了眼的臭娘们!跟个泼妇似的!难怪你男人不要你,来这里寻欢作乐!”
司祁一听,脸上的歉意一扫而尽,她不甘示弱,扯着嗓子骂了回去:“你这脑满肥肠,形丑神滞的胡乱玩意儿!你同我那挨千刀的丈夫一样!不要脸!”
说着说着,司祁流下了眼泪,掩面哭泣起来,一边哭一边哽咽道:“天下的男人都一样!都是黑心的臭男人!我整日辛苦持家,没得一天好日子就罢了!死男人还跑到这地方来鬼混……”
掌事的面色变得难看,连忙让小厮将看热闹的人解散。
“两位客官,咱们换个地方商量这件事。”
随后,他带着司祁和那个肥硕的,满身是伤的男人去了另外一间屋子……
另一边,晏棠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和回廊,朝着长乐馆的后园走去。
黑暗中,她忽而察觉到有人在跟在她身后。
走到园子的拐角时,她身形一动,匿在在了月光照不到的墙边。
下一瞬,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经过了拐角,随后又停下了步子。
借着月光,晏棠看到那道身影左顾右盼,似是在寻找什么。
是方才屋子里的那个少女。
晏棠悄悄地出现在她的身后,在她出声呼救之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拉到墙角。
“是我。”
黑暗中,晏棠移开捂住她嘴巴的手。
“为何跟着我?”
方才晏棠让她趁乱赶快离开长乐馆,她却没走,反而一直偷偷地跟着自己。
少女压低声音道:“我……你在找人?”
“嗯。”
少女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是我的恩人,我对长乐馆比较熟悉……”
“不必了。”晏棠猜到了她的意图,不想让她卷入此事,正欲起身离开,衣角却被她细嫩的手轻轻地抓住。
“姐姐,我……我可以帮你。”
晏棠的语气软了几分:“你可曾见过一个叫温尽光的男子?”
少女闻言,在记忆中搜寻着。
“姐姐,这几日被送进长乐馆的女子很多,但是男子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男子,那应该就是温尽光了。
晏棠连忙问道:“你可见过那男子的脸?”
少女摇摇头,“没见过脸,我只记得……那男子穿的是月白色的衣裳。”
晏棠确定她口中的那人就是温尽光,几日前,温尽光离开万樽楼的时候,穿的就是月白色的衣裳。
“他在哪儿?”
少女的语气有些颤抖:“那天……管事的把那位公子带进长乐馆后就将他锁在了后院的屋子里,派人看得紧紧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听别的姐妹说,管事的说他从前做过公主的面首,学得一身伺候人的本事,要将他……送去伺候好男风的贵客。”
晏棠闻言,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怒意。
“多谢,你快离开这个地方。”
说罢,晏棠头也不回地朝着后院走去。
少女的身形顿了顿,随即消失在了和晏棠相反的方向……
后院有许多间屋子,亮着光的有六间。晏棠悄无声息地飞身跃上了院子中央的那棵银杏树,目光轮流扫视那六间屋子。
忽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有两个小厮提着灯笼进来了。
晏棠屏息瞧着他们经过银杏树下,其中一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瓷碗,另一人空着手,亦步亦趋。
晏棠侧耳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空手的那个小厮似是个新来的,他朝着端药的那个低声嘀咕,语气中满是好奇:“莽哥,这药……真是给里头那人准备的?啧,里头关着的那位……真是男人?”
见身边人不说话,他又追问道:“真有达官贵人好这一口?男人……真的能比咱们楼里的头牌姑娘还有滋味?”
被称为莽哥的端药小厮脚步不停,侧头瞪了他一眼,低斥道:“闭嘴!不想活了?上头吩咐了,这可是要送给一位贵人的大礼,仔细伺候着就是!再多嘴,仔细你的皮!”
新来的小厮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沉默地跟上了莽哥的步伐。
晏棠扶着树干的手一紧,她看着两个小厮走到最右边那间屋前,莽哥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两个人进去了,又关上了门。
晏棠立刻从树上滑下,落地无声,只有几片枯叶从枝头轻轻地飘落到地上。
她迅速走到院外,目光紧紧地锁在那间屋子上。
不多时,她听到院内有屋子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的脚步踉跄起来,待方才的两个小厮走出院门,她便找准时机装作醉酒故意撞在了那个被叫作莽哥的小厮身上。
“哎哟!”晏棠结结实实地撞到了莽哥的肩头,还重重地踩了一脚另外一个小厮。
随后,她顺势向后跟跄了两步,装作要要跌倒的模样,口中含混地抱怨道:“谁!谁啊?不长眼睛……”
被踩到脚的小厮吃痛地蹲下身捂住了自己的左脚。
被撞的莽哥定了定神,借着月光,看见是个满是酒味的女子,便只当是前馆喝多了跑出来的姑娘,顿时不耐烦地低喝道:“滚开点!没看见爷正忙着吗!”
说罢,他大力地推了晏棠。
“走开!”
晏棠被推得靠在了墙上,低垂着头,像是真的醉倒了。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她才缓缓地抬起头。
脸上的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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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瞬间褪去,她握紧了方才从莽哥身上偷来的钥匙,迅速地走进后院,直直地朝着最右边的那间屋子大步走去。
“咔。”
门开了。
晏棠轻轻推开一道缝隙,闪身而入,反手将门掩上。
屋内的烛光有些昏暗,一股诡异黏腻的香气直冲她的天灵盖,让她的胃部一阵不适。不等她轻咳两声,一声压抑的闷哼声便从屏风后面传来。
她的心忽而一紧,快步走到屏风后面,只见床榻中央赫然躺着一道破碎但是异常妖异的身影。
温尽光。
他被数根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缚在床柱上,手腕脚踝处已被磨得血肉模糊,渗出暗红的血渍,染脏了身下的褥子。
那是晏棠第一次见到温尽光这般装束,漂亮又可怜。
他身上那件衣服非常地刺眼。不是平日穿的整洁的素色衣衫。
此刻,一套极其轻薄,近乎透明的红色纱衣勉强挂在他的身上。
衣襟大敞,露出大片胸膛。他胸前的皮肤此刻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粉红色。
下身是同色的裤子,虽然不是纱料,但比纱料更加致命,隐隐约约地,能够看到腿部紧绷的线条。
最扎眼的是,他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金色带子,衣带最下面还挂着两颗金色的小铃铛。
他一动身子,两颗小铃铛便叮叮当当地响起。
晏棠的心一直在颤抖,她快步走到床榻前,只是一眼,她便迅速地移开了目光,低低地唤了一句:“温尽光?”
温尽光的额角与颈侧贴着几缕被汗浸湿的发丝。听到她的声音,他艰难地抬起了头,压抑地“嗯”了一声。
他的应答声十分异常,听起来勾人又痛苦,像是无数根琴弦,在晏棠的脑海里翻搅着,震得她的心也开始颤抖起来。
她慌忙从袖中掏出短刃,连忙割断绳索,视线落在他发红的胸膛上时,她深吸一口气,动作慌乱地用褥子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随后,她将人连着褥子背在身上。
下一瞬,他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肆肆……”
晏棠觉得耳后痒痒的,却腾不出手挠,她压着声音警告他:“再说话,我杀了你。”
背上的人听了却没有消停,他忽然在她的身上蹭了蹭。
晏棠冷着声音命令道:“不许动,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忽然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的耳垂便被他的唇包裹住,湿湿热热的。
该死!她的心颤得更厉害了!
“温尽光!”
背上的人听见自己名字后意识似乎清醒了不少,慌忙地将头埋到她的背上。
他哑着声音道:“阿棠,你快放我……放我下来……”
晏棠咬牙切齿地道了一句:“闭嘴!”
背上的人却忽然没了动静。
晏棠忽而在令人发腻的香气里闻到一股浓重的血气。不是方才进门时闻到的那股,是新鲜的。
晏棠的心突然沉了下去,她慌忙唤了一句:“温尽光!”
背上的人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晏棠的嘴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句话:“别怕,我带你走。”
她不知道背上的人有没有听见。
下一瞬,房门被打开,司祁带着三个暗探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