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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情不自禁

作者:是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风正好。


    晏棠依着温尽光的指引,尝试着将纸鸢举起,测一下风向。


    第一次,纸鸢歪斜着跌在了河岸旁的草地上。


    温尽光轻笑一声,身子朝晏棠靠近了些,从背后虚虚环着她,他伸手帮她调整纸鸢的角度和引线的长度。


    她能够感觉到,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的耳后。


    “阿棠,手腕放松些……”


    “对……就是这样……”


    第二次,纸鸢颤巍巍地升起了一小段,又落回了草地上。


    “阿棠,没关系,我们再试一次。”


    晏棠不相信自己就那么笨,这一次,她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那只神鸟,等到风势较稳的间隙,手腕用力向上一送。


    神鸟摇摇晃晃,最后竟真的乘着风,稳稳地升了起来!


    青色的羽翼在夜色中舒展开,美极了。


    “飞起来了!阿棠,你太厉害了!”温尽光毫不吝啬地夸咱道。


    望着展翅高飞的神鸟,晏棠的眸底划过一丝笑意。


    夜风忽而大了些,为了不让纸鸢落下来,晏棠微微后退了半步,动作利落地调整着引线。


    风又大了几分。


    晏棠有些控制不住纸鸢了,她侧过头想要对温尽光说句什么。


    可是,就在她回头的刹那,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她的唇,不偏不倚,轻轻擦过了他的唇角。


    如蜻蜓点水一般,两个人的心中都泛起了涟漪。


    涟漪一圈圈地散开后,温尽光忘不了那柔软的触感,眼前人的神色虽然依旧平静,可他还是捕捉到了她眸底的错愕。


    她好香好香。


    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个想法。


    情到深处,情不自禁地,在她离开他的怀抱之前,他抬手轻轻地托住她的后脑勺,将自己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纸鸢的引线从晏棠的手中溜走,往夜空的最高处飞去……


    夜风送来一阵凉意,晏棠先一步回过神来。她慌乱地移开目光,下意识地朝温尽光的胸膛推了一把。


    不等温尽光稳住身形,晏棠便头也不回地朝着万樽楼的方向走去。


    温尽光抬眸望了望几乎快要消失在天上的纸鸢,随后他迈步向前走去,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安安静静地跟在晏棠的身后。


    夜晚的万樽楼比白日热闹些,喝醉了酒的客人身形摇摇晃晃地穿梭在厅堂和回廊,一个不小心就撞到门上,还有其他客人身上。


    进万樽楼之前,温尽光一直是隔着一段距离跟在晏棠身后的。进了万樽楼,他加快步子走到晏棠身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身后。


    “麻烦。”


    温尽光回头冲晏棠一笑。


    晏棠原本是想推开他的,可她看见他的笑容还有他宽阔结实的脊背,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温尽光替晏棠隔绝开上楼时会遇到的麻烦。


    进了屋,晏棠坐在围椅上,目光扫过桌上的棋盘。


    良久,她才开口道:“再陪我下一盘棋吧。”


    见她终于愿意同自己说话,温尽光笑着应道:“好。”


    屋内很安静,只能听见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棋下到一半,两个人不分胜负。晏棠掷下一颗白棋,忽而抬眸望向温尽光的脸。


    “温尽光。”


    温尽光闻声立刻抬眸道:“阿棠?”


    晏棠定定地看着他的眸子,字字清晰:“这盘棋,你若赢了,我许你留在仰灿,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和足够的银钱,让你做个真正的普通人。”


    从此,山高水远,不必再见。


    最后这句话是晏棠在心底对自己说的。


    晏棠清晰地看到温尽光眸底的光暗了,他不愿吗?


    他怎会不愿,他跟在她的身边,只能做个卑贱的面首,受人指摘唾弃,他怕是早就想离开她了。


    温尽光垂下眼,看向棋盘,语气异常地平静:“阿棠希望我赢吗?”


    晏棠催促他落棋,“你赢了,我少一个麻烦。”


    温尽光夹着棋子的手停滞了一瞬,“我在你的心中,是个麻烦——”


    不等他再继续说下去,晏棠又稳稳落下一子。


    温尽光走了三步。


    棋盘上,黑棋局势大好,晏棠让了他三步。


    她在逼他,逼他赢下这盘棋,逼他转身离开,从此天各一方。


    温尽光觉得自己的手指似有千斤重,迟迟无法落下最后一颗定胜局的黑子。


    晏棠抿着唇,最后,他终是落下了最后一颗棋子。


    棋子落下,晏棠站起身,眸光在棋盘上停留了一瞬,缓缓吐出七个字:“你赢了,我放你走。”


    温尽光站起身,目光与她相对,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觉得,我想要的,真的是山高水远的自由吗?”


    “是。”晏棠侧眸,不再看他。


    温尽光第一次,掌心落在她的肩上,垂眸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我想要的,是留在有你的地方。”


    晏棠眸色瞬紧,神色有过一瞬间的恍惚。片刻之后,她奋力想要挣开温尽光的束缚,却被他揽进怀里。


    拉扯间,衣袖带翻了棋罐,黑白棋子哗啦啦滚落一地。


    他紧紧地箍着她,声音哽咽沙哑:“对我来说,没有你的地方,哪里都是囚笼。”


    棋子滚落的声音渐渐地平息下来,晏棠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废物。”此刻,她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刻薄冰冷。


    下一瞬,晏棠感觉箍着自己的力道加大了许多,将她死死地困住,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挤进他滚烫的胸腔里了。


    不等她再次开口,拥着她的人猛地低下头,不容她躲闪,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毫无章法,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就在他要进一步在她的口中扫荡之时,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退撞,重重地推开了他。


    温尽光被晏棠推得向后踉跄几步,他还未站稳身形,刹那间,晏棠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脸庞上。


    温尽光的头偏向一边,脸颊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痕。


    屋内一片死寂,只听得见两个人粗重不匀的喘息声。


    晏棠抬手,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眼神和动作里满是嫌恶,仿佛沾染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温尽光看见她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由茫然变得无措。最后,他的眸底涌上痛楚。


    晏棠的心猛得滞了一瞬,随即她露出冰冷的笑容。


    她一边说,一边走近他。


    “你算是什么东西?”


    “你不会以为,在本宫的身边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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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段日子,本宫就离不开你了吧?”


    “像你这样的卑贱之躯,本宫要多少就会有多少。”


    她的话一字一句,像是锋利的匕首,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插在温尽光的心上。


    他的脸色忽而变得惨白,身体颤抖起来。


    这一次,晏棠在他的眼睛里只看到了一片死灰。


    可是下一瞬,她又看到一片死灰的中央又燃起微弱执拗的光。


    “阿棠,我不相信。”


    “从前你也说过这样的话。”


    温尽光的身体依旧在颤抖,可是语气却固执不已:


    “我从幽狱出来,你守了我整整一夜。”


    “你掩人耳目,不远千里,送我来仰灿。”


    “你费心费力,安排好一切,让我见到母妃最后一面。”


    温尽光忽而拉起晏棠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晏棠的手是冰冷的,温尽光的脸却是滚烫的。


    许是指尖被烫到了,晏棠迅速地抽回自己的手,温尽光看着她,终于在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裂缝。


    “我不信今日这些,是你的真心话。”温尽光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这句话说出来。


    晏棠闻言,目光再次变得冰冷,“跟着我,跟我回去,你又能如何?我的夫婿,只能是全天下最尊贵的男子,我不想整日养着一个麻烦。”


    话音刚落,晏棠便看到温尽光的眸子重新归于死寂。


    那一瞬,她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撕扯着她的心,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阿棠,我如你所愿。”


    温尽光留下这句话,孤身一人转身离去,什么都没有拿。


    门被合上的那一刻,屋子里安静下来,晏棠原本狂乱的心也冰冷下来。


    她动作摇晃,失态地坐回椅子上。


    刚坐下,她就感到脑海里有一股接着一股的浪晃荡着,荡得她的头皮又酸又麻,最后变成了难以控制的痛楚。


    她的额头还有掌心都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意识模糊之时,她颤抖着手从发间取下一枚簪子。


    随后,她用簪子划过左手掌心,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遭到划刺,瞬间便涌出了鲜血。


    刺眼的血色将晏棠的意识拉了回来,头上的痛楚逐渐消失。


    最后,晏棠的眼神又恢复如常,平静冰冷。


    “司祁。”


    话音刚落,司祁推门进来。


    一进门,司祁便看到了晏棠正在滴血的左手,她脸色一变,慌忙道:“殿下,你的手怎么伤了?”


    晏棠站起身,随意找了块纱布包住手,语气平静:“无碍,备好马车,今夜就回去。”


    司祁闻言,动作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收好了东西。


    踏着月色,司祁护着晏棠一路来到城外备好的马车前。


    晏棠上马车之前,淡淡地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视线里只有一片夜色。


    一旁的司祁开口问道:“殿下,真的……不把温公子带回去吗?”


    她饶有介事地补充道:“殿下,若是宫里的人发现温公子突然不见了,恐怕有心之人会借机生事。”


    晏棠自然懂其中的利害关系,可她根本不怕,也不在乎。


    “一群烂了嘴的东西,由他们去。”


    说罢,她上了马车。


    车轱辘声响起,马车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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