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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沐浴

作者:是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不等晏棠反驳,温尽光忽而倾身,握着她的手往上抬,越过发顶。


    他将她的手压在了屏风上。


    晏棠喉间发紧,视线被水汽蒸得模糊。


    温尽光趁着她微微蜷缩起指尖的时候稳稳地将唇覆在了她濡湿的唇瓣上。


    她的唇沾了水汽,又红又软,像浸了蜜的桂花糖糕。


    维持着这个姿势,两个人都呼吸滚烫紊乱。他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湿。


    终于,在她有些呼吸不过来的时候,他的唇瓣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


    两个人的胸口都微微起伏着。


    现在,温尽光的唇也沾上了水汽……


    晏棠平复好呼吸后,冷着声音道:“以后,除了每月十五,不许再喊我小字。”


    温尽光嘴角还漾着满足的笑,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好,阿棠,水有些凉了,我为你更衣。”


    晏棠一口否决道:“不必,你出去,你现在看不见,只会白白磋磨时间。”


    “好。”


    温尽光背对着晏棠解下蒙在眼睛上的发带,随后缓缓地离开净室,走到屏风前面,背对着晏棠开始束发。


    不多时,晏棠穿好了衣裳。她走出屏风时,温尽光已束好了发,听到她的脚步声,他转过身。


    晏棠出现在温尽光的视线里,眉眼清幽,神色冷淡,肌肤莹白光滑,一身杨妃色衣裙,长发披散在后背,未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像极了出水芙蓉。


    温尽光忽而注意到她的头发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他温声道:“头发要擦干,不然容易着凉。”


    随后他走向放置干净布巾的架子。


    晏棠自小身份尊贵,被人伺候着长大,对于沐浴更衣后擦水这等琐事,应当是不太擅长的。


    温尽光指了指镜台前面的扶手椅,“阿棠,你手上还有伤,自己来不方便,你坐那儿,我给你擦。”


    晏棠想起晚上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便按他的话落座,垂眸望着淡红色的指尖,凭他动作。


    温尽光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透过朦胧的铜镜,落在镜中她的眉眼间,眸底不禁涌上笑意。


    随后他动作轻柔地将棉布覆在她的湿发上,开始慢慢按压、揉擦。


    他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能吸走水分,又不会扯到发根。


    棉布很快浸湿,他换上一块新的,继续同样的动作,耐心十足。


    铜镜中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他微微垂首,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隔着布巾穿梭在她的发间。


    晏棠忽而抬眸,目光落在镜中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落在镜中他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神情上。


    他们现在这样,倒像是话本子里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的夫妻……


    渐渐地,晏棠的长发不再滴水。


    温尽光放下棉布,转而拿起一把宽齿的木梳。他先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将有些打结的发尾轻轻理顺,然后才用木梳,从发梢开始,一段一段,极有耐心地向上梳理,遇到纠缠处便停下,用手指细细解开,再继续。


    头发梳顺后,他将她的长发拢到右侧肩头前。


    他的两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阿棠,问画不在,我帮你梳发髻可好?”


    晏棠从铜镜中看他。


    他微微俯身,目光与她镜中的视线相接,眼神清澈坦荡。


    “你会?”晏棠狐疑地开口问道。


    “会,会一些简单的样式。”


    “也是袁楚教的?”


    温尽光修长的手指勾起一小缕头发缠在指尖,眸底有碎碎浮光,“不是,我看见问画给你梳头,很多次,看得多了,就会了。”


    晏棠闭上眼睛,没再说话,算是默认。


    温尽光取过镜台上另一把更细密的玉梳。


    他先将晏棠的长发分成前后两区,梳理前额碎发,顺着鬓角将两侧发丝向后轻拢,用发带在耳上三寸处松松束住,留出两缕垂落的发缕。


    接着处理头顶主发,他将长发分成三股,以反三股的编法缓慢盘绕,每绕一圈便从两侧添入一缕发丝,编至脑后时不再加发,径直将发辫盘成回环的圆髻,用玉簪斜斜穿入发髻固定,簪头的碎玉恰好压在髻心。


    随后,他拿起一枝芙蓉发钗斜插在发髻右侧,再在左侧发髻插上两朵小巧的珠钗。


    最后他把一条桃夭色的发带系在发髻底端,扯出两条长带垂至肩头,让带身随着发缕的弧度微微垂坠,这发髻便梳好了。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十分轻柔。


    发髻绾成,他退后半步,目光落在她的发间,细细端详检查是否妥帖。


    “阿棠,好了。”


    晏棠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看到铜镜里,自己的头发被规整地挽起,这发型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一丝柔和娴静。


    他说会些简单的样式,可此刻她瞧着,这发型似乎并不简单。


    随后,她从镜中瞥了他一眼:“手艺尚可。”


    “阿棠喜欢便好。”


    他的表情落在铜镜里让晏棠看了去,眸光潋滟如晴水,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晏棠起身坐到桌边,拿起方才沐浴之前把玩的棋子,抬眸看向温尽光,“来一局?”


    “好。”


    温尽光坐在了她的对面,两人你一子我一子,落子声清脆,时间就在两人的你来我往中缓缓地流逝……


    棋下到一半,晏棠垂眸看着棋盘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温尽光的食指缓缓抬起,状似无意地抵在了自己的上唇。


    在晏棠看来,他这个动作不过是和她一样,正在思考。


    只有温尽光自己知道,此刻轻压在唇上的指尖,萦绕着一股香气。


    丝丝缕缕,很香,很香。


    那是方才为她绾发时留下的,他的指尖穿梭在她的发间,发香就缠绕在了指尖。


    温尽光合眼一瞬,鼻尖快速地动了动,将那缕微乎其微的发香更深地吸入肺腑。


    “啪。”


    一声清脆的落子响,将他瞬间从短暂的失神中拽回。


    晏棠已落下白子,正抬眼看他,眼神清冷如常。


    温尽光心下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抵着嘴唇的手指自然放下,重新拈起一枚黑子。


    指尖离开唇瓣的那一瞬,那缕发香也随之飘散了。


    他收敛了思绪,凝神看向棋盘,手中的黑子落下。


    晏棠随即落下一枚白子,“你输了。”


    温尽光笑道:“阿棠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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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开始不疾不徐地收拾棋盘上的棋子。


    白子归白罐,黑子归黑罐。


    晏棠静静地看着他收拾,他低垂的眉眼温柔无害。


    他的指尖在触碰到那枚让他败北的关键白子时停顿了那么一刹那,才将它拈起,放入罐中。


    “心念稍移,满盘皆输。”晏棠忽然开口,“你今日,不够专心。”


    “是我技不如阿棠。”他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


    技不如人?


    天色渐晚,晏棠站起身走到窗边,朝对面望去,春庭堂已经换了一幅模样。


    温尽光已经收好了棋子。


    “走吧。”


    与白日冷冷清清的景象不同,夜色中的春庭堂旖旎艳丽。


    朱漆描金的门楼,垂着朦胧的茜色纱幔,从大门口朝里望去,隐约透出里头暖昧的灯光与丝竹之声。


    门廊下,十几个姿色动人的男子女子正三五成群,或倚或立,她们衣着虽不算过分暴露,却极尽精巧婀娜之能事,云鬓轻绾,珠翠摇曳,眼波流转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媚态与羞怯,招揽着过往行人的目光。


    有雅士驻足欣赏,低声品评,也有豪客大笑着被殷勤迎入。


    不愧是仰灿都城最有名的风月场,卖艺亦卖身的清吟小班,格调不低,非寻常勾栏可比。


    温尽光的目光甫一触及那茜色纱幔与门前倩影,脚步便猛地滞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飞快地瞥了一眼身侧的晏棠。


    晏棠正望着春庭堂内的春色,神色平静,她的目光并没有在门口那些男子女子身上过多停留,她扫过进出春庭堂的各色人等,扫过堂前停靠的华贵车马。


    门前的老鸨姓黎,四十上下,风韵犹存,一双眼睛毒得很。


    她很快就注意到了晏棠和温尽光,她飞快地上下打量着二人,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逡巡。


    “两位贵客瞧着面生,”黎妈妈笑道,笑意却未达眼底,“春庭堂有规矩,不接待生客,除非有熟人引荐。”


    晏棠正欲开口,黎妈妈却接着说道:“而且两位……看着不像来寻欢的,倒像是一对儿。”


    “夫妻”两个字落在他们二人的耳朵里,两个人的神色都闪过一丝不自然。


    黎妈妈看到温尽光微微泛红的耳根,“春庭堂不做这种生意,二位请回吧。”


    气氛一时凝滞。


    晏棠在心中冷笑,这老鸨眼睛倒是毒。


    她正思付着如何应对,温尽光却忽然上前一步。


    “黎妈妈误会了,”他的声音清澈,“我们二人是来谋份差事的。”


    晏棠挑了挑眉,没有作声。


    黎妈妈显然也吃了一惊:“差事?”


    黎妈妈将他们二人带到一间小屋子里,待门关上后,她才示意温尽光继续说下去。


    “是,”温尽光微微颔首,“在下曾随凤瀛国的袁先生修习过床笫之术,对取悦人之道略通一二。”


    晏棠差点忍不住失态,险些笑出声来,她倒是小看了他。


    黎妈妈重新上上下下地打量他,“袁先生?可是那位‘凤瀛国第一欢师’袁楚?”


    “正是。”温尽光应道,“妈妈若不信,可考校在下。”


    “那这位是?”黎妈妈看向晏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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