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
谢慕辞和蒋元齐一同用着晚膳,蒋元齐吃个不停,谢慕辞却没怎么动筷子。
“表兄,这橙香烧鹅很是美味,你快尝尝,别那么挑食!”蒋元齐夹了块烧鹅腿放入谢慕辞碗中。
“回头姑母瞧见你瘦这么多,定是要心疼的。”谢慕辞别的方面都还好,从小到大就有两个大毛病,一个是过分爱干净,一个是严重挑食。若不是自家人,蒋元齐倒真有点受不了他。
“万香楼的厨子还没上工?”谢慕辞貌似不经意地问道,他自从上次在万香楼小聚浅尝过那道牡蛎米脯羹,便让蒋元齐去万香楼订菜带回府中。
哪曾想,据蒋元齐打听说那天大部分的菜都是位临时厨子做的,说是等他得空了才会来万香楼露一手。细问之下,厨房里的人支支吾吾,不肯告知那临时厨子的姓名,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来,只说吃他做得菜得看机缘。
所以,蒋元齐隔三差五就去蹲点,运气背得一次都没碰上,不过好在买到了好几次那厨子炖好的羹汤。摆到桌上后,向来挑剔的谢慕辞总算是多吃了些。
蒋元齐摇头,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肥嫩咸香的鹅肉,“表兄,嫂嫂做的饭菜也很好吃啊,手艺跟那个厨子差不多,不如将嫂嫂娶进府呗。”
谢慕辞挑眉,茶盏碰得一响,“不得胡言,哪来的嫂嫂!”
“我吃了她做的饭,也当面喊了她嫂嫂,怎么了?正准备存点银子给我那可爱的小侄儿买礼物呢!”
蒋元齐摇头晃脑地爬着饭,说得眉飞色舞:“姑母要是知道你来一趟上京城,既有了媳妇又有了孩子,还不得高兴死!”
“我看是你想死了。”谢慕辞冷哼一声,拂袖离席,气得够呛。
他孑然一身,哪来的媳妇,哪来的孩子,那不过是个怀着别人的孽种还不知羞耻纠缠自己的粗俗痴女。
“啧,哪有点先生模样,抛妻弃子还脾气臭!”蒋元齐小声编排。
“平时也没见你冲我发脾气,一提嫂嫂就恼羞成怒,回头我可得跟嫂嫂告状去。”
-
威宁侯府正厅。
容姝刚回府就被押到正厅受审,堂上全家老小坐得分外齐整。
“说,昨夜是怎么逃出去的?今日那宋六郎可是在忘忧亭等了你一整日,你还有没有一点教养!”骆静华率先发难,脸色难看的很。
容启真跟着数落,“姝儿,你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明事理,别家的小女娘都知道为自己的前程操心,你倒好,送上门的好姻缘你不要。”
上次宋家来相看,他原也没抱什么希望,就没多说什么。可这次人家主动递话来,那八字的一撇一捺可不都快写好了嘛,自然不能轻易错过。
“跑了一天一夜还知道回来,还真是主意大!不就仗着我不敢去宫里逮你吗?便是这般的肆意妄为。”骆静华越想越气愤,声量提得老高。
孟丽桥浅笑两声,“侯爷和姐姐先莫动气,不如听听二娘子是怎么说的。”
孟丽桥给傻站着的容姝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认错说好话。
谁料,她还挺上道,一声不吭径直跪了下去。
容姝跪得很实在,因为她知道确实是自己犯了错,该打该罚她都受着,只希望这场暴风雨赶紧过去。
见她态度如实乖顺,一副甘愿受罚的模样,骆静华只觉自己腰板更硬了,倏地起身指着她准备再次责骂。
“母亲,您先别生气,等我说完,您一会儿再气。”容姝两眼一闭,长吁一口气,俨然是在为接下来的坦白做准备。
“?”骆静华莫名有种不祥预感,拧着眉头问:“你,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容昭原本听得有点犯困,立下精神了起来,坐直身体期待容姝放个猛的。
容玥原是被叫来凑个人数的,喝喝茶吃吃点心听个响,听容姝这么说也好奇地瞧着她。
容姝眸光扫视一圈,见众人都差不多做好了心理准备,便开口道:“让婆子丫头们都出去吧,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有,长姐有心疾受不了刺激,长姐也请回避吧。”
“……”
容启真抬手屏退左右,容玥好奇心被勾起,没挪位置。容昭激动得直接踱到容姝边上,兴奋地盯着她:“容姝,快起来说话,小爷我已经准备好了。”
容姝抹开他的手,“别,一会儿还是得跪。”
此言一出,厅里安静得诡异,众人想让她快点说,又怕她说的内容太过炸裂。
因为都知道她就是个喜欢闷声干大事的性子,经常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容姝咳嗽两声,情绪酝酿到位后,直接大声坦白:“我有身孕了,孩子父亲不知道是谁。”
“皇后娘娘知道了,所以我退学了。”
“我很喜欢这个孩子,我要生下他。”
短短三句话,一句紧跟着一句,犹如三道晴天霹雳,无情地劈在了在座的每一位容家人头上,久久回响。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所有人都愣住原地,目瞪口呆地盯着容姝这个罪魁祸首。
骆静华率先回过神,指着她道:“你,你,你……”
一句话没说完整,径直倒向身后的椅子,晕了过去。
孟丽桥正准备喊人进来帮忙,却被容启真扫过来的一记眼风制止住,“还嫌不够丢人吗!”
容启真:“此话当真?孽障啊,你这是要亡我容家啊!”
容昭的嘴张得能塞得下一整颗鸡蛋,一动不动地盯着容姝。
容玥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低声道:“我先走一步。”
“父亲,事已至此,你们要打要罚我全都认,只要别伤害我的孩子。”
容启真气得脸色铁青,额角直抽搐,半天缓不过来劲,“说,哪来的野种?若是京中谁家郎君,为父还能腆着这张老脸去为你做主。”
容姝表情未有松动,咬死道:“我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那夜我中了迷药……”
孟丽桥伸脖问:“几个月了?”
“四个月。”
这时,骆静华猛然苏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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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思量一番后厉声问:“莫非是回青州祖宅那次遭了贼人?”
那次归府,容姝只说途中遭遇山匪劫道,损失了些财物,其他的没什么。
骆静华存了个心思,便私下询问了陪同婆子,那婆子便一五一十将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顺便说了一嘴迷药清醒后容姝一个人缩在马车里,不让人靠近。
骆静华见容姝回来后一切如常,便也没往深处想,久而久之这件事就抛之脑后了。
容姝低头,语焉不详道:“不知道,我醒来就衣衫不整地躺在马车里。”
她自然不能说出真相,只好将祸事往旁人身上引。
容昭捏拳,眼里喷着怒火,扯着容姝吼:“当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当小爷我是死的吗!”
“谁干的?我这就去替你报仇!”
容姝甩开他的手,提声道:“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
容启真皱着眉头,气得来回踱步:“这个小孽障不能留,快些落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做个填房或妾室什么的。”
容姝双手护住肚子,“不行,我要这个孩子,你们若敢动他,除非我死。”
骆静华上前来,大声质问:“你拿什么要?不知名的野种,亏你还不知羞耻地要把他生下来。生下来作甚?丢尽我们容家的脸吗?”
孟丽桥难得赞同骆静华的观点,跟着劝道:“二娘子,这个孩子当真不能要,你就听你母亲一声劝吧。”
容姝不为所动,神情倔强地跪得笔直,脸上有些前所未有的坚定。
眼见局面僵持不下,也吵不出什么结果,容启真大手一挥:“容昭,你先将容姝带回伊水院,将人看紧,容我考虑几日再作周全打算。”
容昭没好气地扶起容姝,“起吧。”
路上,容昭一直冷不丁地盯着容姝肚子,盯得她头皮发麻。
容姝只好双手捂住自己肚子,侧过身子不让他瞧,脚下步伐加快。
“昨夜让我帮你逃跑就是为了这个野种?”容昭提步跟上,紧追不舍。
刚刚前厅的人都被容姝的话震昏了头,相较之下,她夜里私逃又爽约宋六郎的事已然显得微不足道。
容姝瞪了他一眼,“这不是野种,是你外甥!”
“……为什么要留下他?我不接受。”
“容昭,作为容家最有学问、最有担当的郎君,你要学会接受,也必须接受。等你将来袭了爵,可不能亏待了你的小外甥。”容姝脑袋里打着如意小算盘。
“休想!小爷我就算富死贵死在饭里淹死,也不会替你养孩子!”容昭嗤鼻,抬脚在地上跺了两下。
容姝现下没心思和他斗嘴,只说:“昭弟,我是你姐姐,你有口饭吃必须也得给我一口,也得给他一口。”
见她指着自己的肚子,容昭立下翻了个白眼,“谁知道能不能顺利生下来管小爷我叫舅舅呢……”
“闭上你的乌鸦嘴!”容姝进屋后,立马“啪”地一下将门合上,将讨人嫌的容昭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