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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羞辱

作者:莲池沐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有了萧祁夜的嘱咐,容姝在万象楼厨房里行动方便多了,不仅灶具、食材随便用,甚至有些打下手的还主动过来帮忙。


    她不知道谢慕辞爱吃什么,想着焦州吴樾郡地处东南,应该惯吃些鲜甜口味,便搜罗相关食材,想为其做道白椰蒸鸡和牡蛎米脯羹。


    灶台上羹汤正熬得咕噜响,鲜香四溢。


    某位厨子凑过来问:“小娘子去过南方?我闻这香味十分的地道。”


    “未曾去过,这是第一次做,只听说过那地方是这种吃法,便试试。”容姝搅着锅里,随手撒了一勺糖进去。


    那厨子一惊,越闻越觉得香,便等在旁边想率先尝试一番,“只是听说就会做?那小娘子当真是有天赋。”


    容姝谦虚一笑,做学问上她是哪哪都不行,没想到在厨艺方面倒是被人夸有天赋。


    眼见熬得差不多了,容姝盛了一小碗递给他,“劳烦帮忙品尝一下。”


    厨子二话没说,径直接过,随便吹了两下便急着入口。


    “嗯!果真美味!鲜甜爽滑,清香不腻,小娘子可否再给我盛一碗?”


    容姝笑弯了眼,爽快地又给他盛了一大碗,“过奖过奖!你先喝着,我去盛碟上菜。”


    哪知厨房里其他的人也被这浓郁的香味勾了过来,纷纷想一试究竟。若是平时,容姝自然乐意分享,只是眼下她家谢郎君还一口未尝,她有些舍不得。


    只好给每人松松分了一小勺尝个咸淡,“客人至上,先上菜,等有闲时我再给大家做。”


    容姝忙碌了一个多时辰烹制十道菜,再加上万香楼金字招牌的十二道菜一共是二十二道菜。


    观隐间。


    萧祁夜率先盛了碗牡蛎米脯羹,一尝后,露出惊艳之色,随即推荐给端坐于上首的谢慕辞,“先生尝尝,此羹鲜甜不腻,甚是美味。”


    谢慕辞依言尝了口,牡蛎的鲜味完全融入糯香的米羹中,佐之咸香的稀碎肉脯,确实鲜香味美。


    此类吃食在焦州常见,取材和做法都不难,难得是精准掌握火候。很显然,面前这道牡蛎米脯羹火候就掌握得恰恰好。


    “先生如何?”


    “甚好,可是焦州的厨子?”


    萧祁夜微微一惊,他没尝出来这是容二娘子的手艺?或许俩人关系并非如他那日所见的那般亲密。


    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是何方的厨子,先生若想知道不如我现在就去问问。”


    “不必。”


    三皇子萧逸风端了个白玉酒壶过来,“先生,我替你满上,这是万香楼不对外售的上品私酿——凫花酒,取百花清露入引,三年才得一壶。”


    谢慕辞不动声色拒绝道:“谢某不善饮酒,如此珍品三皇子自行消受即可。”


    萧祁夜:“既然先生不饮酒,不如再尝尝其他菜。今日我等邀请先生过来也是想尽地主之谊,我观先生近来似乎消减了些,可是吃不惯京中饮食?”


    谢慕辞神色淡淡,并未动筷子,“诸位此番心意谢某心领了,只是谢某尚有旧疾在身,饮食无兴,让诸位扫兴了。”


    众皇子和伴读纷纷附和表示关切和理解之情,早前都曾听闻谢慕辞刚入上京便旧疾复发,在谢家旧宅休息了好些时日才进宫面圣。


    席间,除了谢慕辞,一桌不满弱冠之年的少年郎君推杯换盏,说说笑笑。前头刚说着课业,后头就扯到哪家女娘最漂亮上面去。


    萧瑾瑜仗着自己年纪小,径直问向一脸云淡风轻圣人模样的谢慕辞:“先生觉得西殿之中哪位女娘最漂亮?”


    谢慕辞迎上他好奇又期待的脸,淡道:“千人千色,不一而论。”


    萧瑾瑜:“?”


    某伴读郎君道:“先生的意思是小娘子们各有其美。”


    萧瑾瑜:“不过要我说,那些小女娘都没有先生美。先生,你可有心悦之人?”


    他接着说:“我二姐姐聪慧漂亮,三姐姐明艳活泼,都是极好的女娘。”


    萧瑾瑜此问颇有些失礼,其他年长些的郎君也有所好奇,便没制止,都竖着耳朵静待谢慕辞回答。


    谢家世代清流,自诩不娶高门女、不嫁王侯孙,不知是否有尚公主的想法。


    谢慕辞蓦然一笑,面上清冷之色淡了几分,轻轻吐出两个字:“你猜。”


    “……”


    没想到冷峻自持的谢少师也会当众说笑,众人讪讪,有些摸不着头脑。


    谢慕辞眸光轻扫一圈,随后起身,“谢某还有事,先行告辞。”


    先生要走,他们自然不好再留,心想莫不是先生被问生气了,万一明日课上故意找岔子怎么办。


    容姝瞧见谢慕辞独自离去,便匆匆与厨房众人告辞,也跟了上去。


    他一袭月白长衫,身高体长,云形木簪简单束着墨发,白玉尾指上绕着几圈细红绳,绳子末端挂着一只不知哪来的叮叮作响的金色小铃铛,悠然自得地行走在午后不算热闹的市坊中。


    容姝莫名有些羡慕他指上的红绳,要是她也能这般绕着他就好了。


    “小娘子,你踩到我的脚啦!”一位摆摊的老伯出声提醒。


    “啊,哦,抱歉!”容姝赶紧移步道歉,一不小心又撞到前方的竹篓子上。


    “……小娘子,人都走远了,你还追在后面偷瞧,弄坏了我的东西可是要赔钱的。”老伯咧着嘴打趣,手上还编着大箩筐。


    容姝摸出兜里最后两个铜板放进他箩筐里,“就这么些了,都给你。”


    眼瞅着谢慕辞就消失在巷口了,容姝赶紧拔腿跟上。


    她快速掠过茶水摊、粿子铺,卯着劲往巷口冲。


    竹编老伯笑着摇头:“女大不中留哦。”


    情况和容姝预想中的不一样,她没想着要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抱着谢慕辞不撒手。


    事实上,全都归功于她跑得太急了,拐弯时避之不及地刹到了正在巷口后“守株待兔”的谢慕辞怀里……


    馨香入怀,哪有立马松手的道理。


    容姝脸不红心不跳地搂紧那人劲腰,埋头在他胸口不说,还得寸进尺地往里蹭了两下。


    谢慕辞僵在原处,这种被小娘子强行桎梏住的手法莫名有些熟悉,他睨着胸口那颗毛茸茸的黑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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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难以言喻。


    容姝心情非常愉悦,眯着眼眸,唇角快咧到耳后根去了,贪婪地汲取独属于他的味道,也不知他熏得是什么香,沉静悠远,似茶又似药,令人心安且着迷。


    谢慕辞抬手,指间金铃铛置于容姝耳畔,重重摇了两下。


    “响吗?”


    “香!”


    “……我看容二娘子当真是色欲熏心昏头了。”谢慕辞想一把推开她,却不知从何下手,双手僵在原处。


    街巷人烟走动,多少要顾些体面,不然,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将人扯下扔到数米开外去。


    似乎察觉到谢慕辞的怒意,容姝双手堪堪松了点劲,却依旧恋恋不舍地圈在他腰上,脑袋上扬,冲他灿烂一笑。


    “先生,你身上好香哦——”


    小娘子杏眸如泉般晶亮透净,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甜腻的声音故意拖着轻轻尾音,似不经意间飘落的小羽毛,轻轻挠动人心。


    谢慕辞无动于衷地睨着她,眸间藏着无边冷意。


    她乐此不疲地扮演着天真无邪,落在他眼里,却不过都是刻意为之和惺惺作态。


    既然她要扮纯真,那他便施恶劣。


    谢慕辞俯首,清凉绯唇压到她耳边,灼热的呼吸瞬间撩起一片颤粟。


    两人挨得极近,面颊之间似有若无地擦在一起,如墨青丝相互纠缠,分不清谁和谁的。


    容姝心神一荡,无声地噎了下口水,圈在他腰上的指尖忍不住扣进腰带,掐着他衣衫之下的皮肉。


    他这是要作甚?


    “容二娘子可知孩子的父亲是谁?”冷如翠玉的声音响在耳畔。


    “?”容姝眼睫轻扇,指尖掐得更紧了,点了下头,“自然知晓。”


    因着这下点头,她薄润耳垂不小心擦到了他的唇,温热旖旎,令人羞涩。


    容姝面颊爬满红霞,乖乖地依偎在他怀里,不敢再有动作。


    谢慕辞抿唇,刚碰上她小巧温软的耳垂时,说不清是何感受,只觉有些心烦。


    这个见色起意的小女娘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厚颜无耻,难对付的很。


    她听不懂他的羞辱之意吗?还恬不知耻地抱着他,掐着他……


    谢慕辞耐心尽失,直起身子,抬手从她肩膀处将人推开。


    容姝依依不舍地拽住他衣袖。


    “家中父母可曾教过你规矩?”


    “要先生教。”


    容姝可怜巴巴的语调中夹杂着一丝撒娇意味,理所当然地瞧着谢慕辞。


    谢慕辞扒开她越攥越紧的手指,“到底要谢某如何,容二娘子才能不纠缠?”


    “?”


    容姝被谢慕辞眸里的厌恶之色刺醒,想起他刚才问自己知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才明白他此话背后的意思。


    他在意有所指地羞辱她,指她自甘堕落,恬不知耻,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娘暗结珠胎,连孩子的父亲都不知是谁。


    容姝眸中泛起雾气,随后慌乱地掩饰着自己伤心难过的情绪,故作镇定道:“容姝知晓了,此后保证不再纠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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