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抿住嘴,长姐平日里正经的很,怎么能说出这么糙的话!
猪正常生长,怎么能叫胖呢?!
她对饭食有正常需求,就多吃两口怎么就会长成猪了呢?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猪,那她也是只美猪,香猪,迷人猪!
“长姐,你身子不好,不如我扶你回去歇息吧?”容姝双手抬起容玥瘦如干柴的胳膊,稍稍使劲,将她往外带。
风兰缩着脖子,趁机又依依不舍地扒了几口饭。
容玥被迫跟着走了几步,不悦地抽手,“明日我就让苗婆子下工后锁了这厨房,你胆敢再犯,我便令人将你的伊水院也锁上。”
“……”容姝知晓她绝对会说到做到,若真是如此的话,她还不得饿死在伊水院。
“长姐放心,我绝不会再犯——”在你手上。
下次出来觅食可得谨慎些,毕竟对于骆静华而言,她多吃一口饭那可比外面作奸犯科的恶贼犯的罪还严重。
两人送走不速之客,又不死心地重回厨房,将剩下的饭菜一扫而空,才拍着圆鼓鼓的肚子安心地回屋子睡觉。
翌日清晨。
容姝在风兰巧手装扮下,姿容秀妍,清丽非凡。
“二娘子,你这模样,可比画中那仙女儿还要美上几分,保证一会儿宋家六郎看了连道都走不动了。”风兰对自己的手艺颇为满意,将容姝的脸转向铜镜。
镜中人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一双杏眼清澈如水,轻灵有神。两颊打着一层薄薄嫣红,朱唇点樱,面似桃花。
容姝毫无波澜,她对自己的相貌兴致缺缺,反而觉着生得普通些才好,免得骆静华将全部心思都放在她身上。
“说起画中人,那……人才算是吧。”容姝随手将妆奁上华丽的珠钗一股脑地簪进发髻。
那人仙姿玉容,松肌鹤骨,是笔墨丹青都勾勒不出的风华绝代。
可惜身在匪山,做了那不入流的贼寇,不然……
风兰惊呼,抓起她手腕,“二娘子,你这是在作甚?听闻宋家六郎最喜清丽佳人,可不好装扮得太过华丽啊!”
容姝不理她,簪得满头珠翠不说,又挑了几盒深色的胭脂在脸上乱抹,眼尾处扫得绿油油的,嘴唇涂得红艳艳的,十分得意地从镜中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这叫雅俗共赏,大俗即为大雅,还得再俗些!你去把柜子里那件大红的裙子找来,看我不把这宋家六郎迷花了眼。”
“……”风兰撇嘴,不情不愿地去衣柜里翻找那件容姝从未穿过的大红裙子。
片刻后,骆静华跟前的汤姑过来催,“二娘子,宋家的车马已经到正门口了,夫人差我过来请二娘子速去前厅。”
“嗯,这就去。”容姝自觉收拾妥当,旁若无人地走了出去。
“呀!二娘子,你,你这是……”汤姑瞪大眼睛,生生将眼周围的深褶子都撑平了不少。
只见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浓妆艳抹,穿得花红柳绿,虽然看起来还是漂亮的,可太过轻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外面花街柳巷的哪位娘子跑进府了。
“二娘子,快快去换一身吧!夫人瞧见了定要生气的。”汤姑赶紧拦住她,想将人往屋子里推。
容姝侧身灵巧躲过,快步往前走,轻快道:“风兰,快跟上,别让宋六郎等着急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前厅小跑而去,汤姑毕竟上了年纪,腿脚哪有她们快,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干着急。
几息后,容姝抵达前厅侧门,听见厅中传来一阵笑谈声,她隐到翠竹屏风后,探头往外瞧。
厅中坐着好些人,主位除了父亲母亲,连孟姨娘都在,纷纷堆着笑陪宋家人客套寒暄着。
宋家那边,为首的是位保养得当、素雅雍容的华裳妇人,旁边端坐着一位长相还算周正的青袍云纹的年轻郎君,应是宋家六郎无疑。
没想到骆静华这次给她相看的郎君看起来还算正常……
宋家对面坐着一位花团锦簇的丰腴婆子,她摇着花扇,摇头晃脑道:“威宁侯,侯夫人,宋家六郎宋辉明不仅是宋家嫡子,身份贵重,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为人谦和有礼,可谓是良配啊!”
骆静华上下打量宋辉明,颇为满意地点头,“王婆所言极是,宋六郎才德兼备,我早有耳闻,小女若能与六郎玉成,实为泼天的幸事。”
容姝听得鸡皮疙瘩骤起,在骆静华眼里她是有多么的卑贱啊,竟在外人面前如此谄媚。
华裳妇人回之一笑,“听闻威宁侯府二娘子姿容绝色,端方娴淑,不如请出来让我们六郎瞧上一眼?六郎路上就念叨着想快些见见二娘子。”
“母亲!”宋辉明嗔怒,面上一红。
众人见他此状,纷纷笑着打趣。
容启真捏着八字短须,示意骆静华,“快将姝儿唤出来。”
骆静华见汤姑还没回来,便陪着笑说:“小娘子爱美,应该快到了。”
孟丽桥扭脸看向身后屏风,“二娘子,快出来吧,可别让宋六郎等着急了。”
容姝轻咳两声,从容地屏风后走出,随后落落大方地朝众人行礼。
骆静华蓦地见她打扮成这副鬼样子,顿时心口一窒,手指捏在茶盏上微微颤动,碍着自家的颜面,不好当众发作。
容启真也是眉头紧皱,在他眼里,这个小女儿一向还算稳重,如今好不容易替她相看到了三家四望中的宋家,怎么在打扮上竟如此失了分寸?
他责怪地剜着骆静华,都怪她教女无方。大熙世家林立,崇文尚礼,审美上最讲究清雅与气韵,正经人家未出阁的女娘,哪个会打扮得如此妖冶轻浮?!
宋夫人扫视容姝,脸色一番变幻,瞅向身旁的宋辉明。
宋辉明倒不似他们那般面色惊变,直愣愣地瞧着容姝,眼里闪过惊艳之色。
容姝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禁拧眉,不是说宋六郎喜欢清雅秀丽的女子吗,为何这般紧盯着自己瞧?
王婆讪笑两声,赶紧起身摇着扇子打圆场,“容二娘子貌若天仙,是再重的颜色也压不住的美貌,与宋六郎可谓是郎才女貌啊,极为登对,极为登对啊!”
宋辉明下意识点头,宋夫人蹙着眉头瞪他,示意他不要失态。
孟丽桥抢在骆静华前头开口,笑着说:“我家二娘子向来美貌,从及笄后,这上门求亲的郎君啊,恨不得将我们侯府的门槛都踏破了。夫人左挑右捡,只对宋家六郎赞不绝口,可见这两人确实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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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见孟丽桥这个妾室当着外人的面肆意下正室夫人的脸面,丝毫不把骆氏放在眼里,心中对容家印象更差了。
她勉强挤出一丝假笑,“我宋家位列三家四望,虽比不上排在前头的那几家,却也是上京数一数二的人家,向来重视礼数。威宁侯府若是不愿,我们好来好走便是,倒也不必将自家小娘子打扮成这副模样。这些薄礼就当是给容二娘子的见面礼了。”
宋夫人起身,拉着宋辉明,“六郎,我们走。”
骆静华哪甘心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她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了上京最厉害的媒人王婆帮忙牵线。虽想高攀,但明面上又不好太过直接,王婆帮着谋划,不经意间让宋六郎瞧了容姝画像,引他主动上门相看。
“宋夫人、宋六郎,还请留步,我这小女年纪尚轻,今日与六郎第一次相看,难免因为紧张失了些分寸……”
“母亲,我不紧张!”容姝双手抱臂,一本正经地接道。
“闭嘴!”骆静华转头轻喝。
一旁看戏的孟丽桥忍不住笑出声,从前只觉得容姝乖顺少言,是个沉闷的性子,没想到今日倒是虎得很!
宋夫人只觉荒唐,拽着宋辉明就想走,那知他就像生根的木桩子一样,钉在原地岿然不动。
“容妹妹可曾读过什么书?”宋辉明笑得憨直,从头到尾眼珠子就没从容姝身上挪走过。
“打叶子牌总是输。”容姝面不改色地接道。
“噗嗤——”孟丽桥捏着绣帕的手轻捂嘴角,还真是个妙人啊。
骆静华忍不可忍,踱到她边上,暗中抬手掐她胳膊,眼带威胁地瞪着她。
“嘶——”容姝忍不住低声痛呼。
“容妹妹,你怎么了?”宋辉明赶紧上前,关切地询问。
宋夫人恨铁不成钢,眼见拉不住宋辉明,只好不情愿地杵在原地。那母女间的小把戏尽数落在她眼中,心中冷嗤,果真是上京破落户,一副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无碍,只是胳膊莫名有些痛。”容姝不着痕迹地挪开手臂,往后退了两步。
骆静华:“……”
“妹妹身娇体弱,可得仔细着些。等日后嫁入我们宋家,我定会命人好生照料妹妹。”宋辉明近身,几欲上手察看。
骆静华不动声色上前,将人隔开,宋辉明能看上容姝她自然欣喜,可当众拉扯,不免叫人看轻了去。
“六郎若是对姝儿有意,不若你我两家先坐下商定订婚事宜?”
不待宋辉明开口,宋夫人接过话茬,“侯夫人莫要心急,我家六郎才貌斐然,相看的女娘也不计其数,待我们回去仔细斟酌再来回话。”
骆静华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都怪先前孟丽桥那个贱人瞎胡说,眼下人家拿原话来噎自己。
容启真笑着打圆场:“宋夫人所言极是,此事着急不得,若是孩子们两情相悦,我们为人父母的也阻拦不住。”
宋夫人不由冷笑,这威宁侯是在绵里藏针地提醒她呢,自家儿郎若是中意容姝,她想拦也是拦不住的。
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容姝好心打破尴尬,出声问道:“宋六郎,你屋里一顿吃几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