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去实验室和基地核完物料，林今宜抱着文件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裴总，打扰了，源生研发项目的最终结算报告需要您批复。”
门内一时没有回应，过了几秒，才传来裴行舟含糊，且略显仓促的声音。
“进。”
林今宜推门而入，目光下意识扫过茶几，早上送来的蛋糕盒子仍然在那儿，好像没动。
她有些失落地问：“裴总，那个蛋糕你尝了吗？”
裴行舟抬眼看她，嘴角的一点白猝不及防晃进她的视线里。
他摇了摇头。
“没有么，”林今宜笑了，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可是这里有奶油。”
被抓包的裴行舟脸上掠过一丝赧色，立刻扯过桌上的纸巾，擦掉，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说：“结算报告。”
“好勒，张特助已经签过字了，请过目。”林今宜上前，双手递上。
接过文件，裴行舟专注地审阅报告，时而蹙眉又很快舒展，落笔签毕，他将文件推回：“补一份说明，转财务备案。”
“好的。”林今宜颔首，拿起报告时瞥见桌角空荡荡，她好奇：“裴总，白玉龙首你收起来了吗？”
“送合作商了。”
送了？
这得是多大项目啊，三千万的玉作筹码，不过这就说明，玉是他早就看上用来投资的，那之前问她喜不喜欢干什么。
“林助理不是不喜欢那块玉吗？”
“啊？”林今宜怔愣。不是，她何时说过不喜欢了？
裴行舟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眼神仿佛有股穿透力，让她脊背发凉。
难道……是那天喝醉酒，她还说过玉的坏话？
“您怎么会这么认为呢？”林今宜选择装傻。不管了，他又没直说，那她就死不认账。
男人鼻底嗤笑一声，眼里意味不明：“因为，林助理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比如表面一本正经，私下却似乎很喜欢让人当狗。”
天哪，她怎么连这个都说了。
这可是她工作累了yy裴行舟的独家秘方！
要哭了，那晚她究竟还说什么，做什么了！难道赵舒手机录下来那一段已经算正常的了？
此刻她真想狂扇自己嘴巴子，把自己扇回醉酒前。
“裴总，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不管那晚我做了什么，那都过去了不是吗？”林今宜硬挤出笑，感觉脸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
过去？
一想到自己在她那些不着边际的幻想里，被当成狗使唤，做过那么多离谱荒唐的事。
裴行舟便五味杂陈，羞辱感和一些难以明说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烦意乱。
“还生气的话，你看我像狗吗？”林今宜双手捏成拳凑到脸边，比划着叫出声，“汪汪。”
裴行舟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眉目间的那点柔和转瞬即逝，又恢复了惯常的冷冽：“把你的蛋糕盒带走，出去做事。”
林今宜羞愤离场。
手中的盒子没什么重量，扔进垃圾桶前，她打开看了看，面上一喜。
哼，男人。
生气干嘛还把她蛋糕吃完了，有本事别吃啊。
看来还是她做的太好吃了，下次给自己再做一次尝尝。
.
最近，林今宜感觉有些奇怪。
她怀疑裴行舟在她身上安了监控，不然为什么她每次在公司的时候，只要摸鱼yy，就会被他叫到办公室派新活。
小到跑腿送资料，整理研发数据，大到跨部门赶项目方案，开研讨会。一堆杂事轮番砸过来，不仅不让她歇口气，还搅乱了她本来的工作节奏。
她算是明白了，这人虽然吃了蛋糕，没有罚她，并不代表原谅了她，他留下她，根本就是报复，想继续折磨她。
“太过分了，还不如罚你呢。”
午休时间，林今宜在露台和赵舒通电话。
“我也是说啊，说真的，”左右看了看，没人，林今宜放心说，“想念在研发部做小助理的时候，没这么多糟心事，要是把我调回去就好了。”
“也别这么想，小助理没你现在工资高呀。”
“哼，就多三千块，累死累活还要给领导陪笑，”林今宜叹了口气，“不过都快抵上一个月房租了。”
“对啊，你看你，要被开的时候担心得都要哭了，现在保住工作了又不想干。”
“当然要干啊，我就随口一说，那哪能说调就调？研发部也不缺人。”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语气突然拔高：“诶，今宜，我有一点没有想通啊，他连你蛋糕都吃完了，照理来说应该是接受你的心意消气了，为啥态度还这样，不会其实你的的蛋糕很难吃吧，他误以为你在整蛊他，所以更生气了。”
“不至于吧，都成年人了有什么不能明说，多幼稚才这样干，我总觉得还是我那天醉酒做了什么太越界的事，让他记仇到现在……”
“嗯……不会你对他上下其手了吧？说真的，你那个酒品，喝多了猛得看见一个帅哥，会干出什么事来我还真不确定。”
林今宜撇撇嘴，语气带着点嗔怪：“你别说的我像个色狼一样好吗？”
“笑死，你我还不了解，如果真这样，他没把你开除真是大善人了，你就受着吧。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
“哎呀，我真是……”越说她越羞恼，用力抓着自己的头，“不说了，拜拜。”
挂了电话，林今宜拿起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走到露台的栏杆边站定。
对面高低错落的玻璃幕墙映着天光云影，她抿了口咖啡，望着远处的绿化长廊，思绪放空。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
林今宜回头，对上一双覆着镜片的温和眼眸。
“好巧。”男人站到她身侧。
“付总监，”林今宜低头瞥了眼他手里的杯子，和自己的一样，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什么时候也爱这种甜咖了。”
付承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口味这种东西，还是会变的，现在我发现工作累了，喝点甜的挺好。”
“是吧，”林今宜扬了扬眉，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总监也坐吧，聊会天。”
“嗯，”付承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他开口，“听说前不久你差点被开除？真的吗。”
“怎么付总监也爱听八卦？”林今宜笑了笑，“这事已经过去了，具体原因我不太想说。反正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就好，”付承说，“毕竟你是我手底下出去的，我希望看到你能有个好的发展，想来你在总裁办也一年多了，张特助对你也特别器重，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是没有大问题，杂七杂八的小问题可是接连不断啊。
林今宜苦涩一笑，客气地回问：“您最近工作还好吗？研发部的技术助理，那个叫小齐的，我之前对接过，还蛮干练的。”
“还行，就是最近一批攻坚项目吃经验，组里缺靠谱的人牵头，思来想去没一个合适的人能抗事，”
付承看向她，眼里含笑，“如果你还在就好了，这种项目你做组长肯定行。”
组长？林今宜心中一动，有点想问一些细节，但研发总监也是高层管理，身份摆在那儿，她贸然追问也不太好，只能按下不表。
“哎，休息时间不谈这些了，知道你一切顺利就行。”付承放下工作话题，语气轻松了些，他抬手把咖啡杯往她这边一伸。
林今宜笑着和他碰了个杯：“谢谢总监关心。”
两人正说着话，背后的电梯开了，裴行舟迈步走了出来，刚要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了露台上的林今宜。
他脚步一顿，目光凝了凝，看清她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两人谈笑风生，气氛看着格外融洽。
“怎么了裴总？”一同上来的张特助往那边看去，“哦，林助理和……付总监？”
“你先走。”
特助应声离开，他依旧站在原地，微风掀动着林今宜脸旁的发丝，他看着她轻轻撩起顺势夹至耳后，侧脸弧度柔和。
周身的气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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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裴行舟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目光紧紧黏在他们身上，直到看见付承起身，抬手像要碰到林今宜。
他沉脸，快步走过去。
“林今宜。”过于着急，裴行舟没注意到自己喊了她的名字。
林今宜转过身，眼底有些错愕。
没听错，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自己全名，而不是林助理，一瞬间的新奇感，让她的耳朵麻了下，心里荡开一层浅浅的涟漪。
付承闻声动作一顿，随即缓缓收回手，看向来人：“裴总。”
“裴总。”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裴行舟脸色更冷了，他抿紧唇，走到林今宜面前，语气冷硬：“跟我过来。”
又干嘛，午休都不让她休了？
这几天被他叫应激了，林今宜心头一紧，刚才泛起的涟漪荡然无存。
她不得不听从，转身对付承说了句再见，便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裴行舟一言不发走着，她默默跟着，跟到办公室门前，千面人突然停下，身后的林今宜一脚急刹车，差点撞上。
“裴总，您有什么吩咐吗？”
裴行舟没应声，脑中还想着刚才的场景，好像只是闲聊，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闷得发慌。
“裴总？”林今宜提高声音。
“没事，你回工位吧。”对自己莫名的举动感到烦躁，裴行舟淡淡说了一声，头也没回地关上了门。
？？
面对着紧闭上的门，林今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拳头在门口比划了两下。
有毛病。
.
下午本来没什么安排，某位总裁又以配合新项目方案的名义，让她去打了一下午杂。
傍晚六点，林今宜拖着沉重的步伐，从市场部回到工位，刚看了眼时间，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一叠厚厚的资料递了过来。
“今晚加会班，文件明早给我。”熟悉的声音，令人心烦。
她看了眼上面的xx项目报表字样，这又是哪个项目啊，是她管的吗就给她。
岂有此理，她要发疯了！
“好的，裴总。”林今宜转身接过资料，声音有气无力。她耷拉着眼皮，双眼没半点神采，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支棱着。
见她那副被磋磨得没脾气的模样，裴行舟眼神微顿，心底生出一丝悔意。他动了动唇，正要开口。
下一秒，他跪倒在地。
反应过来时，裴行舟的双手已被束缚，外套被脱下，随意地丢在一边，只留下身上的衬衫，连同他的身体被黑色胶带缠得死死的，不能动弹。
眼前一片混沌，意识还飘在半空，朦胧中，一阵高跟鞋声缓缓传来，一步一步，女人的身影逐渐清晰。
林今宜一袭红裙，手持长鞭出现，啪啪啪几声脆响，鞭影重重地落在裴行舟身上，不过瞬息，胸前的衬衫便破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的肌肤。
“说话。”女人一脚踩向他的大腿，高跟鞋跟在肌肉上碾磨。
裴行舟喉结滚了滚，不自主地吐出一句：“女王大人，我错了。”
林今宜笑了，笑容艳丽而肆意，她扯住裴行舟的领带逼近，不知从哪掏出一叠钱狠狠拍向他的脸。
“滚吧，姓裴的，老娘中了一个亿，不干了。”
钞票飞散，漫天纷纷扬扬，女人转身，踩着嚣张的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去，笑声在空中回荡。
画面消失。
桌上是刚开机的笔电，察觉他没走，林今宜又转头，望着他，眉眼弯弯：“裴总，还有什么事吗？”
“……”裴行舟神情复杂，伸手将她的电脑合上，“下班吧。”
“好勒。”林今宜一刻也不带犹豫，提上包就跑，声音都轻快了起来，“裴总，再见。”
身体的疼痛感仿佛还未散去，裴行舟额角凝着冷汗，望着那道风风火火跑远的背影，神情冷厉，心底却泛起一丝恍惚。
他胸口憋闷，目光扫过林今宜座位上那个印着摸鱼字样的抱枕，伸手不轻不重地在上面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