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了下语言,林今宜点开裴行舟的微信,输入:裴总,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脑子不清醒,说的胡话您千万不要当真
——谢谢你送我来酒店,真的非常抱歉!
“怎么样?”看她发出去,赵舒问。
“没回,”林今宜摇摇头,起身,“不行,我得去公司。”
“傻啦,今天周六你怎么去?”赵舒赶紧拉住她。
“冷静点,他没回可能是没看到,而且你那样冒犯,人在气头上也不会理你,正好这几天休息,你想想该怎么说,等上班了再去和他当面道歉,到时候他气消了,就原谅你了。”
“可是,”林今宜眼眶泛红,脸上满是无措,“我怕等我回去,我的饭碗已经没了。”
“不至于吧,又不是存心的,这种大不了扣点工资,或者降职……”赵舒越说越没底气,伸手抱住她,“要不你跟我干吧,我直播缺个助理。”
“赵舒!”林今宜面如死灰,“连你也这么说,我该怎么办啊。”
.
周一,裴氏集团总部大楼。
会议室里,投影仪的光束映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部门经理正对着季度研发进度侃侃而谈。
裴行舟指尖轻叩桌沿,目光平静地落在PPT上,思绪却被一个个细碎而慌乱的画面打断。
“裴总,我错了,我不该喝醉酒,对你那么冒昧,”
脑海中,林今宜高举着那只黑猫,摆出一副作揖求饶的模样,“求你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上有老下有猫,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能不能原谅我。”
“把我当擦玉的工具也好啊,留下我吧,如果你不留下我……”画面一转,林今宜拿了把小铁锤疯狂砸着那块玉,一下下喊得震天响:
“八十!八十!八十!”
她红着眼恶狠狠望向裴行舟:“如果不留下我,我就砸烂你的玉!砸烂你三千万的玉!”
“呜呜呜裴总我真的知错了,”扔掉铁锤,林今宜又哭兮兮地瘫坐在地上,“您才是皇上,你英明神武,多金又帅气,您照镜子肯定看不见自己吧,因为神本无相。”
“假如你宽容我,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神!”
“天神怎么能跟我这个渺小的凡人计较呢?”她喋喋不休,眼里泛着希望的光芒。
在她的眼前,裴行舟慢慢变得高大,成了一座散发着金光的神像。
神啊!
Blessme。
林今宜双手合十,对着神像虔诚地跪拜……
……
吵死了。
正开着会的裴行舟,被女人软乎乎又聒噪的碎碎念扰得额角发胀,忍不住手指叩了叩桌面。
“嗯?”前方汇报工作的经理停下来,紧张地看向他,“裴总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裴行舟指尖收紧,“继续。”
会议结束。
办公室里,张特助递上一沓资料:“裴总,这是筛选后能参加面试的人员简历,您看一下。”
裴行舟接过,垂眸一页页翻看,很快翻到最后一页,他皱眉:“这些都不太符合要求,再选。”
“嗯……裴总,”张特助叹了口气,“恕我直言,目前公司除了林今宜,很难再找到比她适合这个岗位的人。
我实在想不通,您今天为什么突然让我找她的待选?你也知道,林助理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她的工作我都会审查,没有任何差错和疏漏,或许……”
张特助斟酌着措辞:“是她私下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已经严重到您需要换掉她了吗?”
.
怎么办,周末都过完了,还是没等到裴行舟的回复。
林今宜不断刷新着微信界面,在对话框里写写删删,又放下手机,看着自己桌上,桌下一团团,被废掉的检讨书。
“啊——”快疯了,坐不住了。
去公司。
她十分钟收拾好一切,正准备出门时,接到赵舒的电话。
“喂,他回复了吗?你想好怎么说没?”
“没有,没救了,”林今宜自嘲地呵呵一笑,“他生气是应该的,话我是真的说出口了,人我也是真的得罪了,这能怎么道歉。”
“别灰心啊,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想了个办法让你得到裴总的原谅,地址发你了,你出来再说。”
按着赵舒给的地址,林今宜坐车抵达了一家手工蛋糕店,还未进店,一股浓郁的奶油香便扑鼻而来。
店面简约通透,橱窗里各式各样的蛋糕精美又可爱。
“你说的办法就是这个?”
“对啊,这叫赔礼道歉,”赵舒露出温和的笑,“而且你这次不仅仅是道歉,还要感谢人家裴总,如果不是他把你送到酒店,你一个孤零零的醉酒女人,很容易遇到坏人的。”
“所以,你亲手做个蛋糕送他,用真心感动他。”
林今宜被她说得肉麻:“不行不行,这不是你哄申浩的招数吗?我和裴行舟是老板和员工,这样也太越界了吧。”
“哪有,老板不也是人,哄人而已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赵舒说,“难不成你还真要买个东西给他,像裴总那样的人,真送个高档礼物,不得要十万八万的,你送得起吗。”
“说了,本来你这次的错就是私下造成的,那就用私人的方式解决,你工作又没问题。”
“说的有道理,”林今宜听进去了,把赵舒的话在心中回味了一番,又摇头,“不对,我手残啊,做饭都是黑暗料理,怎么可能做出来蛋糕?”
“好吧,”赵舒吐了吐舌头,坦白,“我其实就是找个方式把你叫出来,好不容易放假,不想你待在家胡思乱想。
出来做做蛋糕静心,能做成就送,做不成,就买一个送他呗,万一裴总从来没吃过这种,对于他来说廉价的蛋糕,说不准还喜欢呢。”
林今宜莫名被说服了,她扯了扯嘴角:“不愧是直播带货一姐,有你这种口才和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有了真心感谢的想法,她便不想轻易放弃,笨手笨脚地一直做到了天黑,终于从众多失败品中,挑出来一个能看的蛋糕。
翌日。
林今宜特意提前一个小时到公司楼下,取蛋糕房派人送来的,她昨天做的蛋糕。
提上盒子,她顺利地坐电梯上楼,大楼还浸在清晨的宁静里,空旷的走廊也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她把蛋糕放在工位,趴着补了会儿觉。
闹钟响起,她整理好睡乱的头发,翻出包里的唇釉补了一层,然后向外张望。
向秘最先来,她看见她后,匆忙放下包走过来,像是有重要的事告诉她,都没注意到她桌上的蛋糕:“林妹妹,你终于来了,裴总不让声张,我冒险和你说一声,昨天人事在招你的岗位……”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林今宜心尖都凉透了,耳旁向秘的询问声像隔着水雾,飘远模糊,而她只能失魂地看着自己做的蛋糕,喉咙发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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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马当活马医。
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放弃,而且不管怎样,她都要感谢他的。
这么想,林今宜又忍住悲伤,重新打起精神。
“裴总早上好。”
“裴总好。”
顺着同事们的声音,林今宜起身拿上蛋糕,走向裴行舟:“裴总,我……”
话没说完,裴行舟径直走过。
林今宜捏紧手里的盒子,喉咙口那股涩意又涌上来。
“没话说?”智能锁开了,裴行舟停在门口看她,声音依然没有什么波澜。
“啊?有,当然有。”林今宜仰头,露出微笑。
办公室里。
“裴总,对不起冒犯到了您,也谢谢你那天把我这个麻烦安顿到了酒店,”
林今宜抬眸飞快看了他一眼,走到沙发区的茶几前,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这是给您的礼物,是我亲手做的,希望您能消气。”
闻言,正翻阅文件的裴行舟,抬眼扫过那个米白色的蛋糕盒,眸色深了深,随后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那天的事你能原谅我吗?”女人的声音怯怯的,落到心里,又让人起了逗弄的心思。
裴行舟绷紧唇,指尖漫不经心地扯了下领带:“什么事?”
“就……”林今宜双颊升温,耳朵也染了红,“我说的那些话,可能还有我一些,酒后发疯的行为。真的对不起,我醉了认不清人,那些话也并不是我有心,要骂你。”
最后两个字,她说的很小声,有点不讲理还狡辩的意味。
“认不清?”裴行舟没有什么情绪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停留,手握着钢笔,在桌上点了点,“裴贵人,你……”
“裴总别说,我脚趾抠着疼。”林今宜打断他,更没眼看他。
“你也知道羞耻?”
“裴总,如果你真的没法原谅我,我甘愿受罚,扣工资,或者降职把我调回研发部都可以,但求不要开除我。”她抿着唇,低眉顺眼望着他。
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裴行舟脑中又闪回了一下那晚的场景。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清了清嗓子说:“暂时没有比你更适合这个职位的人。”
“什么?”林今宜抬头,反应过来后脸上藏不住的惊喜,“那我可以继续工作了,你不会开除我?”
裴行舟默了默:“看你表现。”
“谢谢裴总,”林今宜放松下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对我的宽宏,我一定加倍努力工作,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开心地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不忘叮嘱:“裴总,那个蛋糕您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低糖的。”
“嗯。”裴行舟淡淡应着,没再抬头。
门关上。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裴行舟起身走过去,拆开那盒子,一抹嫩粉色撞进眼底。
普通的蛋糕层,抹的不算平整的奶油,还有那点缀的歪歪扭扭的糖果。
毫无食欲。
他皱了皱眉,转身回到桌前。
时针悄然流转,裴行舟一丝不苟地批阅完最后一份文件,抬头,目光又落在茶几上,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在那个小巧的蛋糕上映出光斑。
裴行舟盯着看了数秒,仿佛在这个不怎么好看的蛋糕上,看到了林今宜笨拙忙碌的身影。
他再次起身,走到沙发处,弯腰拿起桌上的蛋糕,低头咬了一口,柔软的奶油在口中化开。
“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