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在兴和村的工程,虽然比较匆忙,但是因为钱给的足,加上工程量比较小,一个月也干好了。
沈楠在村里也就是刚开始的时候需要操心,后来主要在村里跟着李银山闲逛。
沈大海这回让沈楠回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把沈家在兴和村附近的地整合一下。一般情况下,乡下的人出门挣钱都会回到老家来置地,但是兴和村因为出门的年青人太多,很多人在城里娶亲成家,或者习惯了城里的生活,慢慢的就把村里的地卖了。很多人都会把地卖给沈家,还有些人因为家里的变故,也选择把地卖给沈家就急。
现在,沈家已经有了兴和村一半的田产,千亩地,可谓是家大业大。
平常,沈大海把地托付给李青河照顾,这也是李青河能当兴和村的村长原因。
现在两人年纪都大了,沈大海信任李青河,但是沈家的二代和李家的第二代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沈楠这次回村要熟悉所有的田产,而且要把田产进行集中,最好连成一片,需要和村民进行换地或者购买。
本来李青河安排老大李金山协助沈楠来完成田产的清查调整,但是李金山年纪有点大,加上不善言辞,最后就变成了李银山带着沈楠来跟村民打交道。
看在沈家和李家的面子上,村民基本上都愿意把地给沈家做调换,但是家家都有点小心思。
有的希望把自己的儿子介绍到珍馐馆去做工。有的希望地换的时候,下田换成上田。有的人看着,地里的小麦还没有收割,想等着夏收结束后,再进行置换。
沈楠拿出自己当年当衙役的本事,能上能下,胡萝卜加大棒,到后来李银山也对沈楠佩服之至,真的是人不能欺年少。沈楠在村里的一个多月迅速的蜕变。
两家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沈楠成为李银山家里的常客。除了时不时去吃饭,张大妮还带着李迎春包揽了沈家主仆三人的针线活,把沈楠照顾的舒舒服服,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不过半个多月,沈楠就把田地理顺,给自家的老爷子送去口信,提前打点县衙,都时候一起把地契变更了。
沈大海虽然一直对外说小儿子能干,但是自家人知道那娇惯的样子,没想到那么快能弄好。田地可是农家的根本,自家又不是那种欺男霸女的主,有的事很是磨人。
收到口信,沈大海和大儿子沈松商量一下,还是决定自己亲自来看一下。
沈松对父亲一直在村里买地其实有点不满,他一出生就在城里,从来没有种过地,他看来有钱还不如继续开店或者买铺。
不过,县城就那么大,珍馐馆一个就够了,父亲在村里买地也是留个后路,再一个给沈楠准备的,防止两人在城里争产。
说实话,他也不想把继母和沈楠逼的太紧,沈家在县城里除了自家的店铺,买的还有出租的店铺和宅子,以及在其他家的干股。
兴和的田地虽多,他也没看在眼里,对于沈楠在兴和的行为,他也就放任自流了,最好就留在兴和不回来了,那真是皆大欢喜。
沈大海夫妻两人决定一起到兴和看看。张秀儿这么多年,第一次那么长时间没见到儿子,很是想念。
沈楠在村里没有想着,沈大海能来,毕竟上次来一路上都咳嗽不止。
沈大海夫妻这回准备在老家住两天。
张秀儿到家里,放下行李。先去了自己儿子的房间,屋子窗明几净。
李婶笑到:“看来沈毛儿这回到是勤快。”
张秀儿点点头,屋里的书桌上,土陶瓶里插着一支桃花,书房用品摆放的整整齐齐,书袋挂在椅子靠背上。
想起来之前儿子把墨水弄到书袋上,自己还没有来得及给儿子清洗,就伸手把书袋拿起来,看到其他地方被洗的干干净净,书袋留下墨迹的地方被人巧手绣了一组顽石和翠竹,不由的笑道:“针线真不错,有巧思。”
李婶听见张秀儿的声音,也跟着看过来。
张秀儿忽然想起来,跟着儿子回来压根没有婆子和丫鬟。这书袋是谁绣的,难道村里的哪个狐狸精勾引儿子了。
一直以来,她对儿子在男女之事都有点担心,儿子大了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喜欢哪个小姑娘的念头。跟着芳芝从小订婚了,自己无论暗示和明示,儿子没有一点儿对芳芝的动心迹象。
张秀儿明白夫妻过的好,不一定要有感情,但是没有感情那是一定过不好的。自己和沈大海虽然是婚后才逐渐熟悉,但是结婚前,她在母亲和大哥的安排下,偶遇了沈大海几次,对于嫁给沈大海还是心里愿意的。
张秀儿把书袋反过来放在书桌上:“老爷去找楠儿了,咱们去厨房准备午饭吧。”
李婶跟着张秀儿连忙道:“二少爷这回在村里可吃苦了,中午要好好补一补。”
两人一起去厨房收拾午饭。
今天上午,村里有人网鱼。
沈楠最近在村里混得风生水起的,跟着一起去凑热闹。最后,买了一尾大鱼,想着沈毛儿他们都不会做,就拿到李银山家,准备让李迎春帮着料理一下。
李迎春也带着妹妹也到河边,买一些不值钱的小鱼。因为最近经常见到沈楠,所以沈楠提出去中午去她家吃鱼的时候,她也就没反对,两人一起回去,商量着中午回去怎么吃。
她看着沈楠买的大鱼,觉得鱼太大了,感觉弄个一鱼三吃不错,炸个鱼块,蒸个鱼头,炖一个鱼头豆腐汤。
沈楠想着前世在曹家吃过的酸菜鱼,不知道李迎春能不能再做出来。
李迎春听着沈楠的想法,内心翻个白眼,真的是大少爷。酸菜鱼的酸菜压根不是酸白菜,而是腌制的芥菜,他们这里根本不种芥菜,哪里给他去做酸菜鱼。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争执。
沈大海到村里后,放心不下儿子。听说,儿子在河边,连忙让沈毛儿引路,一起来找沈楠。
沈大海一直认为儿子有宿慧,什么事都看的很明白,但是因为太通透,对什么事情都是淡淡的。所以对于老婆担心的对儿女之情没有想法,他更担心的沈楠哪一天直接出家了。
这会儿,站在河边的高坡上,远远的看着儿子和一个女孩儿有说有笑的走过来,大为震惊。
沈大海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认不出来这姑娘是谁,问沈毛儿:“这是谁家的闺女。”
沈毛儿一边招手喊沈楠,一遍回答:“这是银山老爷家的,李迎春。”
沈楠听到沈毛儿的声音,看到老爹来了,对李迎春说了一声:“我爹来了!”开心往高坡跑去。
李家姐妹看着沈楠像个兔子一样,一溜烟就跑了,两人对视一眼,一下子笑了。
李迎春看着手里端着的盆子,虽然有些不太雅观,但是沈大海一直是她家世交长辈,遇见了,不去打个招呼不太合适。
她就招呼妹妹一起跟在沈楠后面,向沈大海走去。
李腊梅很少见到沈大海,说到:“沈叔叔的爹好老,跟爷爷差不多,胡子都白了。”
李迎春笑道:“沈爷爷的年纪和爷爷差不多,肯定是胡子都白了,你一会儿一定要好好问好。”
李腊梅乖乖的点头,跟着姐姐一起走到沈大海跟前。
沈大海看着眼前的姑娘,先要夸一声好相貌。
十四岁正是好年华,尤其是眼睛,标准的丹凤眼,眼珠黑白分明,如一汪清水,眼尾又向上挑,带了稍微的风情。打扮也很朴素,头上簪一枝桃花,插了一根蝴蝶银簪。端了一盆小杂鱼,但却不卑不亢,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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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后,把盆子放在地上,拉着妹妹一起行了个礼,然后大大方方地邀请自己去她家吃饭。
沈大海摸摸胡子,笑呵呵跟两人说话,拉拉家常,然后几人分道扬镳。
沈大海带着儿子回家吃饭,一路上听儿子絮絮叨叨说自己最近在村里干的大事。
中午吃完饭,张秀儿去和沈楠屋里说话。
沈大海把沈毛儿和老仆喊过来,细细的问了,沈楠最近在村里的表现,还有和李家的关系。
下午的时候,和沈楠一起去了李青河家,然后再一起去田地和祠堂看了看。
大海终于放下心来,这回真的是儿子长大,能干事了。
晚上,老哥俩又一起在李青河家喝了一回酒,沈大海坚决不让李家人送,和儿子一起慢慢走回去。
沈大海说:“你知道咱家是哪人吗?”
“我知道在并州,你不是老念叨。家里是山阳县的,之前也是在县城开食铺的,卖的羊汤是一绝。”沈楠扶着老爹回答道。
“那年逃荒,我和你奶奶逃到正阳县,就觉得很亲切。一个山阳县一个正阳县。当时也没力气了,身上也没钱了,就想着再也不逃了,如果不能留下来,死也死在这里。”沈大海想起当年呵呵笑起来了,当时真是认为到了绝境。
“结果到了正阳县,运气就开始变好,其实你奶奶之前家里是开药铺的,就懂几个药名,认识几个草药,没有真干过稳婆。当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把珍藏的最后一枚人参养荣丸给孕妇吃了,结果孕妇吃完后,身上有劲了,顺利生产了。咱家也在兴和村留了下来,然后我去县城当学徒,才有了现在的产业。”
沈楠第一次听沈大海说这些,他之前只是听说,奶奶是远近闻名的稳婆,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缘故。
沈大海越说越有劲,抓住沈楠的手:“爹这一辈子已经圆满了,剩下的就看你大哥和你了。你明白了吗?”
沈楠连忙答应:“我明白爹你的苦心,你放心我不会和大哥争了。”
沈大海听见沈楠的回答,反而不走了,和儿子一起坐在村里的晒场上。
“你不明白,爹这一辈子都是争来的。你大哥已经三十多岁了,在店里干了二十多年,爹把店交给他放心。你不行,你心里没有店,但是你比你大哥聪明,爹一直希望你能读书考状元出人头地。现在不行了,爹的身体垮了,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沈大海喘了一口气:“爹老了,你还未成年,爹不放心你。这一次让你回村,你小子心里也明白。等我去了,你就回村守孝。爹这次回去和你大哥商量,找来你钱叔、孙叔作见证,然后提前分家。爹把村里的田留给你,你在村里好好读书,顺便想想以后干什么,无论科举还是经商,或者做个小地主都行。爹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把日子过好。”
沈楠听见老父亲的话,眼泪都要掉下来,他知道爹说的是实话。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舅家。”沈大海今天要把心里的话交代清楚,他按住儿子要辩解的话头:“咱家在正阳县没有亲族,张家就是你唯一亲眷。你不喜欢舅家没关系,但是每年的礼数要做到。还有你和芳芝的婚事,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就去给你退婚,反正两家只是口头说定,并没有正式议亲。但是退婚后,我会找县城的官媒,立刻给你说亲,你不能再挑剔。没有舅家,那你就要有亲家站在你身后。你明白吗?”
沈楠把眼泪擦干,点点头。
沈大海又问了一遍:“你明白了吗?大声回答我。”
“我明白!”沈楠大声说。
沈大海拍拍儿子,扶着儿子站起来:“来,背着老子回家,你爹走不动了。”
沈楠背着父亲,踏着月光,向着前方一片灯火通明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