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海在村里住了两天就回去了,沈楠留下来负责沈家祠堂建造,兴河村也安静下来。
村里没有镇上方便,建造所需的砖瓦还有木料,都需要提前购买。
李青河年纪大了,就让李金山负责看着工地,李银山负责具体的采买。刚开始,李银山还是带着沈毛儿去买东西,但是有些涉及到具体的木料、还有砖瓦的形制,都需要主家来定夺,最后就成了李银山和沈楠一起去定材料。
沈家在县城开着最好的饭店,店里用了大厨、小工、账房、伙计等20多个店员,家里面也有专门的厨娘和帮佣。沈楠之前在家日常就是去上学,回来后和朋友一起游戏、闲逛,没啥操心的。现在回到村里了,人人都当是县城里的少爷,事事都要他做主。沈大海就给沈楠留了两个人,一个家里的老仆人负责给沈楠做饭,加上院子的打扫,一个就是沈毛儿,负责给沈楠跑腿。
沈楠本来是想回村散心,当甩手少爷,但是各种杂事瞬间把他填满。
这天中午,沈楠和李银山两人一起从外面回来。
到村口的时候,李银山说:“今天比较顺利,回来的早。”
沈楠客气道:“还是李大哥对这里熟悉,要是我肯定晚上才能到家。”
“还是你爽利,到那就定下来了。中午去我家吃饭吧,你嫂子之前在饭馆帮过厨,虽比不上你家的丰盛,但可以尝尝鲜。”李银山邀请道。
沈楠在村里住这一段时间,感觉李银山是个能人,带着他走乡串户,到哪都有熟人,到哪都能说得上话,感觉自己还需要在村里还需要仰仗他,遂点点头道:“早就听说嫂子家在城北很有名气,这次就叨扰了,尝尝嫂子的手艺”。
李银山看着沈楠装老诚就想笑:“那就说定了,中午让你嫂子露两手。”
李迎春看到爹回来了,赶紧迎上去,帮着把骡车卸下来。
“你娘呢?中午吃啥?”李银山说道。
“今天沈家上工,我娘去帮厨,早上走的时候和你说过了呀!”
李银山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早上出门时候,和媳妇说中午赶不回来,不用做自己饭了,媳妇随口说了她去帮厨了:“这咋办,我喊了沈家二少爷吃饭。”
李迎春也愣着了,中午的时候,家里就自己和妹妹两个人,就打算吃个汤面:“那我让腊梅喊娘回来,我在家先准备着。”
李迎春迅速盘算起来,沈楠算是贵客,家里还有昨天买的肉,还要杀一只鸡,然后再整盘腊肠,炒个鸡蛋,这样就有四个荤菜,再配四个素菜就差不多了,农家已经算是上好的席面了,主食就多炖一点鸡汤,做成鸡汤面,吃着也热乎。
李银山本来还在挠头,觉得今天仓促了,听迎春这么一说,瞬间心就安定了。
“你赶紧让腊梅去喊你娘,然后我去杀鸡,咱俩把菜提前准备出来,让你娘等会回来下锅。”
一家三口人瞬间忙碌起来。
李迎春取出来井里吊的肉,切片切丝剁成肉末,再拿出来腊肠,切上一大盘,春天的青菜没有那么多,但是有新鲜的荠菜和春韭,炕一个槐花饼,还有腌的酸白菜和粉条子一起炒一下,在加上刚杀鸡,等张大妮心急火燎的回家,发现菜都准备好了,自己就是最后调个味道。
沈楠来到李家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的满满一桌子。他将手里掂的一坛水酒递给李银山,和张大妮客气道:“嫂子,辛苦了。”
张大妮看着沈楠这样的样貌,还和自己那么客气,瞬间就高兴起来,觉得不愧是县城大户人家的少爷,真的好人才!
她赶紧让沈楠上桌,自己把酒拿到厨房,在热水里温一下。
李家人少,张大妮又长沈楠许多岁,也不在将就,温酒回来,也坐在席上陪着两人吃饭。
沈家虽然是开酒楼的,但是菜单上都是珍馐,早春的野菜很少出现。沈楠吃着很是入口,赞叹不已。除了新鲜的野菜,还有酸白菜,这是关外的做法,本地很少这样吃,冬天的白菜都是放在地窖里,春天这个时候,白菜早就吃完了,现在饭桌上出现了酸白菜,沈楠忍不住多夹了两筷子。
张大妮看沈楠喜欢吃,说道:“这是我家迎春腌的,刚开始我还说她浪费,好好的大白菜都腌的酸臭了,没想到腌成后,味道也好,放的时间也长。我们家还有半缸,你喜欢吃的话,让你银山哥给你送几颗,包包子和饺子都很不错。”
沈楠惊了一下,说道:“我还以为是银山大哥从外面带回来的,没想到是家里人自己做的。”
张大妮笑道:“你银山哥出门带回来的都是针头线脑,酸白菜就算了,汤汤水水还不值啥钱。这都是你大侄女自己琢磨的,她还弄了辣白菜,味道也挺不错,就是辣椒太金贵,就做了一次。你要是喜欢,等明年我让她再做点,给你送过去。”
沈楠这时才真正吓到,上辈子和这辈子加在一起这么多年,正阳县地界都没有酸白菜和辣白菜的做法,只有后来县衙新任县太爷带来的厨娘,老家是关外的,冬天会腌大量的酸菜,包包子,偶尔还会腌辣白菜,冬天吃很是爽口。
厨娘特别喜欢去曹家铺子买东西,和曹家的老板娘李迎春关系特别好,还把自己腌菜的手艺传给了她。
当时曹俊还请他去家里吃饭,显摆自己和县太爷的关系。说错了,是和县太爷家厨娘的关系。
他记得那么清楚,还是曹俊当时的外室被她媳妇知道了,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两个人和离,然后曹俊的媳妇就回娘家了,曹家的生意也一蹶不振,曹俊后来卖掉了店铺,去找他外面的相好,就一去没有音讯。
当时县衙的衙役都说,曹家身在福中不知道福,县太爷家的厨娘负责家里的采买,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结果自己弄得鸡飞蛋打。
沈楠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最后把所有的心思都压下,接受李银山夫妻的热情款待。
沈楠是从小重生回来的,但是一直到10岁,才有了完整的前世记忆。
之前的时候他一直觉得自己身体里面有另外一个人,当他告诉了父母后,带他去看了不少大夫和神婆之类的,最后还是刚好五台山慧源法师云游到正阳县,告诉他们是前世的孟婆汤没有喝完,加上小孩子的魂魄不稳,长大了魂魄稳了,慢慢会被现世的记忆取代前世的记忆。
所以这一世沈楠是在父母的娇惯下长大,当他有了完整记忆后,还是继续被娇惯下去。
自己重生后,沈楠发现对他们这些一般小民,很多事情都是无法改变的。比如父亲的去世,沈大海的身体早年的时候太拼了,在自己的提醒和督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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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提前看了大夫,注意了身体,还是走向了病痛和衰老。
不过,这一世总算不让父亲在最后的时间看到他们兄弟失和。母亲虽因为自己的提醒,对舅父的话没有完全相信,但对舅家的亲近,这在这个时代是无解的。还有和表姐的亲事,他出生的时候就定下来的,除非沈家和张家彻底决裂,要不然很难退婚。
沈楠重生后,也想过,会不会有和他一样的人。就像慧源法师讲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无所不包。他能有前世的记忆,李迎春当然也能有前世的记忆,提前吃到酸菜,就是不错的际遇,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嫁给曹俊那厮。
沈楠重生后,看了一些佛法,心态还是不错,但是八卦还是不能少的。
饭后,沈楠喝了一口茶,槐米茶,不错是之前在曹家喝到得口味。在张大妮对迎春的心灵手巧又进行了一番夸奖后,淡定的问:“迎春大侄女如此兰质蕙心,不知道有没有定下来?我这个叔叔到时候也好添妆。”
李银山夫妻顿时不好意思起来,特别是张大妮,见过沈楠后,就知道之前说亲就是妄想。说亲高攀一下,是让自家的闺女嫁的好。一看沈楠的周身打扮还有气派,不是自己能攀的起的。
现在听到沈楠问起来,张大妮连忙道:“我家当家的舍不得闺女,才拜托了村里刘媒婆,准备找个附近的好后生,有了好消息,到时候一定要请沈二叔来喝一杯喜酒。”
沈楠点头答应,心里想着,看来李迎春已经将曹俊那小子甩了,手腕了的,不愧是当年成功和离,带走嫁妆和私房的人。不知道能不能和她交流一下,怎样才能和张芳芝退婚。
李迎春今天因为沈楠来做客,带着妹妹一起在厨房吃饭。
李腊梅大口吃着鸡汤面,感叹:“姐,要是咱家能天天来客人,就好了,能天天吃鸡。”
李迎春看着妹妹吃的满脸都是油,把自己碗里的肉捞出来,放到李腊梅的碗里。开玩笑道:“你天天喂鸡,怎么还想着天天吃它。”
李腊梅沉思一下:“我就是很辛苦的喂鸡,鸡才那么好吃。”
李迎春笑着看着妹妹的馋猫样:“那为了你那么辛苦,是不是再来一碗?”
李腊梅又被添了一碗:“姐,主要是你做的好吃,比上回去大伯家,大伯娘做的好吃多了。”
李迎春中午赶着作出一桌饭菜,虽然家里缺东少西的,没有曹家那么便利,但是相比较之前在曹家操持过大大小小不少席面,但是都没有自己家这么舒坦。
自己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父母不会斤斤计较,还极其捧场。
她已经听见好几次堂屋里面传来的,两人对自己手艺的吹捧。就是自己做的简单,不知道沈家的少爷是否吃的惯,会不会给父母长脸儿。
沈楠喝完茶,和李银山告别。张大妮看到沈楠喜欢家里的槐米茶,赶紧喊迎春给装一罐子,让沈楠带回去。
现在家里的槐米,还是去年晒的。
李迎春把罐子擦了擦,找个了自己缝的袋子,把罐子放在里面,拿出来交给母亲。
沈楠吃饱喝足,心情很好的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农家小院。
一转身,桃花树下,一个秀丽的姑娘,笑盈盈拿了个袋子,走了过来,心神一晃,真是人比桃花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