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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言的脚还滑稽地悬在半空,就听到一声急促叫喊。
“言言!”
苏夜廷几乎是冲进来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餐桌底下的身影。他几步跨过来,单膝触地,一把扒拉开旁边跪着的文琦,双手握住苏若言的肩膀,“有没有事?伤到哪了?是脚吗?是腿吗??”
他快速扫视她全身,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焦急,看到她抬起的脚也慌忙握在手里。
苏若言彻底僵住了。
这张脸……昨晚模糊记忆里那张梦中的脸,此刻正放大在眼前,让她清醒知道那果然不是梦,那触感、香气、怀抱全是真的。
所以她吃人家豆腐,还来了人家大别墅里睡觉,也都是真的了……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她此刻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这男的仅一晚上的时间怎么就对自己如此关切!不对劲!
苏夜廷见妹妹这副吓傻了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下去猛转头,视线刺向跪在一旁的文琦。
“你对她做了什么??”
文琦身体一颤,“少爷对不起!是我不慎吓到了小姐,全是我的过错,对不起……”
“吓到?”苏夜廷打断他,搂着苏若言缓缓站起,混身散发着可怕低压,“文琦,你在苏家多少年了?”
“十、十一年了,少爷。”
“十一年。”苏夜廷重复,把每个字都砸在他脸上,“十一年了你不知道她心脏不好,胆子小,经不起吓吗?”
文琦额角渗出汗珠,诚惶诚恐,“知道……是文琦疏忽,我看到小姐没像平常那样拒人千里,而是有些幸福地啃蛋糕,很可爱,就比较近地喊了一句……是我忘了分寸,没想到吓到了她……”
“你忘了分寸??”
苏夜廷听到这终于忍够了,突然毫无预兆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文琦肩侧!力道不轻,文琦身体歪倒在草地上,又立刻挣扎着跪好。
苏若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才是要吓出心脏病!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受虐游戏,我不踹你来踹,反正一定要踹出来!而且她再傻也意识到了,这俩人好像不是第一次认识她啊。
“你连最基本的分寸都守不住,还留在这干什么?”苏夜廷的声音打断苏若言思路,大声喝道,“收拾东西,不用干了!”
文琦面如死灰,抬头绝望看了一眼两兄妹,自知他们的脾气,最终不敢再辩驳一句,“……是,少爷。”
不是!是她苏若言偷吃别人准备的早餐,怎么反而把人家兢兢业业干了十一年的工作弄没了??
看着管家瞬间灰下去的脸,一种强烈的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的愧疚感,让她迅速攥住身旁陌生男人的胳膊。
“等一下!”
*
苏若言的声音着急,将两个男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她身上。她脑子飞快转着,看看文琦再次抬起的脸,又看看苏夜廷询问的目光,豁出去开始求情。
“不关他的事。”她听见自己声音微微发颤,但还算清晰,“是……是我自己!我刚才吃饭没坐稳,从椅子上掉下来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夜廷没说话,眼神变得深沉。文琦则难以置信地望着大小姐,眼神里除了惊愕,还夹杂着迷惑,仿佛看到太阳打西边出来。
苏若言硬着头皮,在两道极具压力的视线下继续编:“然后……然后我脚好像崴了一下,有点疼就坐地上了,文琪他只是过来看情况,帮我看看脚而已。是我自己吓到了,反应过度。”她越说越小声,可怜祈求,“真的……你别怪他。”
听完这番说辞,文琦的震惊几乎写满整张脸。他在苏家伺候这位大小姐十一年,太清楚她的脾性,娇纵、跋扈,心情稍有不顺便对下人非打即骂,拿他们撒气是家常便饭。像今天这样不小心惊扰了她,按照惯例,轻则挨几脚几巴掌,重则卷铺盖走人。
她怎么会突然……撒谎帮他开脱?
苏夜廷听后,视线在她发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脸上的冷厉终于缓和了一丝,但眉头依旧皱着。
“脚疼吗?”求情的话是一点没听,就只捕捉到一个关键词,注意力全转回了妹妹身上。
也不等苏若言反应,手臂一用力,就轻抱起女孩将她安置在餐桌旁一张高背椅上,然后毫不犹豫拿住她的脚腕,在她面前单膝蹲下。
苏若言呼吸一滞。只见苏夜廷小心握着她的脚踝,手指温热,力道轻柔。然后脱掉她的鞋,将她光着的脚轻轻托在自己膝上,低头仔细查看。
“哪里疼?脚踝还是脚趾?要不要叫医生过来?”他低声问,指腹在她脚上按压,动作专注得把她当宝宝了……
苏若言再次说不出话,但皮肤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无比清晰,他低垂的睫毛,专注的侧脸,就近在咫尺。
这绝不是简单的照顾……这关切和紧张,这近乎本能的呵护,都远超出了很多亲密关系能达到的范畴。
再加上刚刚她意识到这俩人对她熟悉的态度……
脚上的按压停了。
苏夜廷抬起头,见苏若言仍呆呆看着自己,一副受惊又无措的模样叹了口气。
原是见她并未像平常一样,小痛小痒就哭哭啼啼,大概是脚没什么事。便伸手将她颊边的卷发轻轻别到耳后,然后蹲在了她更近的位置。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他声音放得很缓,像在安抚受惊的猫,“那个出轨的畜生,我已经让阿程带到庄园里来了。我亲自替你问清楚。好不好?”
苏若言的嘴唇动了动,反应了半天。
他知道她失恋了?还把前男友带过来了?还要替她质问??质问他为什么出轨吗?然后呢,不会也要参与这场踹人小游戏吧,这个她倒是不反对嗯踹死那个混蛋吧求求了。
苏夜廷看着她依旧空洞的眼神,眉头又紧了些疼惜道:“如果那三个人,都不能让你开心。”
苏若言听到这好嘛脑子彻底乱成浆糊了,三个?哪来的三个啊?
还没震惊完,苏夜廷的下一句话,更是差点让她从椅子上滑下去——
“我就让他们,连同他们的家族,一起滚出京市。”他看着她,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不好一样,“这样你会不会高兴一点?”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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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京市?让三个家族一起?大哥你谁啊,怎么这么狂啊……不过凭他这张脸、这气度、这豪宅,还有她眼前荒诞的一切,都让他的话产生了莫名诡异的可信度。
……不对,等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如冷水泼醒了她!
「京市」是哪里?
这是现实世界,存在的地方吗?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慢慢爬了上来。昨晚真实的梦境感,陌生的豪华房间,这个过分好看又过分痴情的男人,不合常理的关切,伺候了她十一年的管家,还有这个从未听说的地名,都令她毛骨悚然!
*
可一切都不等苏若言慢慢消化,餐厅入口便传来了新的脚步声。
是阿程带着人来了。
苏夜廷眼神一扫,原本还跪在地上的文琦如蒙大赦,立刻起身,迅速打了个手势,带着十几个角落的保姆退了出去。
偌大的餐厅顿时显得格外空旷,只留摆满了精致早点的长餐桌无人问津。
阿程侧身让开,他身后的三个男人暴露在苏夜廷的审视下。
那三人年纪相仿,穿着打扮皆是不俗,此刻全都面色紧绷,神情复杂。他们飞快瞟了一眼躺在躺椅上脸色苍白的苏若言,又迅速收回视线,对上苏夜廷时,不自觉躲闪目光。眼神里有忌惮,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倒霉?
是的倒霉,苏氏集团继承人苏夜廷宠妹妹,在京市可是出了名的。苏大小姐又拥有作天作地的本事,根本无人敢惹。昨夜她在酒吧当众崩溃大哭,痛斥渣男出轨,消息像长了翅膀今早就满城皆知。
作为与她近期来往最密的三位追求者,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被苏家的人「请」了过来。
简直是天降横祸。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干这种事连累他们?!
别问,问就是原主也不知道!苏若言只能比他们更懵逼,她打量着这仨人,一个斯文俊秀,戴着金丝眼镜;一个高大健硕,眉宇间带着点痞气;还有一个金发俊美,帅到能出道的地步。
没有一个是她出轨的前男友!
但奇怪的是,这三个人看她的眼神,也分明是认识她的……
他们纷纷朝她投来求助信号,又畏惧于苏夜廷的威压,显得鬼鬼祟祟又可怜。
到底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同时招惹了三个这种级别的男人?他们还被另外一个她昨晚刚认识的更极品的男人,像处置物品一样叫过来问责。她是酒后不小心闯进了什么大型乙女游戏修罗场吗?
就在她内心疯狂问号,现场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个穿着相当混搭的年轻男人又兀自出现了,进来后自顾自坐在餐桌旁的空位上。
他上身是印着夸张卡通图案的卫衣,下身是小短裤,脚上趿拉着一双毛绒家居拖鞋。
而且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现场的气氛,拿起身前餐具,叉起一片培根送入口中就开始吃了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苏若言的视线,他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恶作剧的弧度。
然后,用全场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愉快说道:
“你好,宿主。初次见面,我是你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