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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01

作者:不过如此I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


    苏若言吞下最后一口酒,灼烧感刺痛喉咙,如几小时前男友发给别人的暧昧短信一样烫人。


    她起身结账,天旋地转间忽然踏进一片喧嚣,震耳的电音瞬间灌进耳廓。


    她米色的通勤套装变成了红色紧身亮片裙,手中包包变成高举的酒杯,脸上化着精致的装,睫毛膏被眼泪晕开。


    她一个踉跄走到人群中,整个舞池的人见到她纷纷惶恐。


    “啊——!!”苏若言压抑极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整晚的屈辱彻底爆发,她对着空气叫嚷,“你这个渣男,竟敢出轨!你知道我是谁吗?!”


    喊完又捂住脸,摇摇晃晃边哭边笑:“哈哈……我谁也不是……”


    破门声在戛然而止的音乐中炸响,一个高大男人闯进来,大步穿过人群,一把将被围观的苏若言搂进怀里。


    女孩的哭泣停住,呆呆看着这张迷离灯光下的帅脸,他拥有深邃的眉眼,紧抿的性感嘴唇,干净利落的下颌线……


    这是什么梦啊老天爷,这么会做。


    既然是免费的梦,趁着酒劲上头,她就不客气了……于是指尖径直探进男人昂贵西装,贴着温热衬衫缓慢游移。


    “哇……”她发出第一声感叹。是指尖上攀,触到了紧实的胸膛线条。


    “哇~”第二声尾音上扬。是手掌贴上他心口,感受到底下沉稳心跳。


    “哇!”第三声短促而满足。是少女心按耐不住的兴奋和狂喜。


    围观的人群全部大气不敢喘,完全不知道这俩人在演什么戏,空气安静地只有三声哇在来回回荡。


    男人眉心微蹙,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腕低劝:“别闹了,先回家。”


    “家?”苏若言茫然抬头,睫毛膏晕开的痕迹在脸上狼狈乱窜,“回哪个家?”


    见她可怜模样,男人无奈抬手用指腹擦她脸颊,语气温柔了几分:“我们家。”


    “我和你……的家?”女孩问完痴痴笑,身体软软靠向他,“哈哈,你谁啊……梦到帅哥也就算了,难不成还给自己安排成老公了……”


    “我是你哥。”苏夜廷打断她胡说下去的话音。


    苏若言笑声忽然止住,混沌的脑子费力想起她那个,终日瘫在房间打游戏啃老的200斤死胖子亲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现实很肥硕,梦想真性感。


    她摇摇头,额头抵在男人肩头蹭,声音闷下去撒娇:“帅哥……你别当我哥好不好……”


    苏夜廷没再说话,手臂拦过她的腰,不由分说地一抱。


    苏若言本能攀住他脖颈,世界在他怀里陡然收成一个温暖角落,她安静了。他的怀抱很紧,托着她的手臂却刻意放轻,指节在她后背一下一下轻拍。


    好像她是他的宝贝。


    疲惫终于漫过头顶,她在他肩窝找到一个舒适位置,最终安心睡去。


    车内光线昏暗,苏夜廷仍抱着昏睡的妹妹。他抬眸看向前座,眼神锐利,“是哪个畜生出轨,不想活了?”


    驾车的阿程背脊微绷,“据我所知,小姐最近和三位公子走得很近,但并未公开男友,不确定具体是谁,我会派人去查。”


    “不用查了,”苏夜廷打断他,字字清晰,“三个都别放过。还有酒吧里的人,管好他们的嘴。”


    “是。”阿程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苏若言,犹豫道,“另外……小姐今天去了谢女士任职的小学,闹得不太愉快,坚持要她离开京市,您看怎么处理。”


    “我和谢雨柔……”苏夜廷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眼怀里人哭花的侧脸,“只是见过几面而已,她还缠上言言了?让她辞职,别再出现。”


    “真的吗?可是……”阿程欲言又止。


    “等言言心情好些再说。”苏夜廷合上眼不耐烦,不许他再说下去。


    *


    次日,苏若言猛地从床上爆起,宿醉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子。


    失恋、廉价威士忌、小酒馆,忽然变成灯光浑浊的舞池,一个男人抱着自己,他身上有手感极佳的腹肌,好闻的香水味,价格不菲的西装,以及上流社会的完美建模脸。


    最后她断片了。


    “可恶!”她猛锤被子,“这么顶的梦怎么不让我做完!”


    接着她环顾四周,望着眼前不再是她月租三千的出租屋,而是宽大的粉色公主房发愣。


    “我是谁,我在哪……”她抬头看见的是水晶吊灯,远处目及是浅金色的繁复装潢,低头触到的是价值不菲的真丝被。


    这是她苏若言能睡觉的地方?


    接着她急忙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穿着一套显然不属于她的蕾丝睡裙!


    “谁给我换的??”


    她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可怕设想,最后慌忙赤脚跳下床,心跳加速地推开一扇金边木门,看到巨大的衣帽间展现在眼前。


    一整面墙的限量包包,悬挂整齐的高定衣裙,玻璃柜里的珠宝钻石静静闪光,空气里弥漫着皮革与高级香氛混合的味道……


    “口水从眼睛里流出来了……”她胡乱抹了把脸,摇摇头喃喃,“不对……是眼泪从嘴角流下来了……”


    她又恍惚走到另一个房间,看到了一整面的香水墙和名牌彩妆,琳琅满目比专柜还要丰富。


    丝绒垫上一整排腕表随便一只都能买下他们一家四口一辈子……腕表旁边躺着随便一只都是千万起步的车钥匙……


    豪,太豪了,她腿一软,跌坐在角落的一张印着低调LV印花的矮凳上。


    她低头激烈头脑风暴,憋出了两个想法:A,她还在那个离谱的梦里;B,恶作剧。


    想完后她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了第三种可能!


    “我知道了!”她幼圆的鹿眼瞪圆,兴奋到脸颊绯红,“昨晚我喝蒙了,从小酒馆无缝进了酒吧,然后……傍上了一个巨帅巨有钱的大款,结果他是有妇之夫!我跟人回了家,一夜之后,我现在睡在他老婆的房间里!”


    太好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个鬼啊!”


    她发出一声惊叫,连滚带爬像只无头苍蝇在豪华房间里打转,惊慌失措寻找出口,“跑啊,苏若言,现在不跑等着被正宫撕了吗!”


    她猛地拉开衣帽间,胡乱扯了件看起来最低调的羊绒开衫套上,睡衣也顾不上换,随便蹬上一双平底鞋就开溜。


    经过穿衣镜时,她突然脚下急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顶着微乱的卷发,脸色因宿醉有些苍白,但难掩那双从小到大被人一致夸赞的明亮双眼。睡裙衬得她皮肤白皙富贵,被柔软的羊绒衫裹着,有种漫不经心的好看。


    “贵气养人不是随便说的,路过的狗也要停下来说一句我真好看。”她凑近镜子,摸摸下巴不客气自夸,“但是有什么用……喝酒真误事啊呜呜……”


    她哭丧着脸去拧门把手,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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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半个脑袋后准备逃跑。


    可大理石长过道的尽头是层层旋转的楼梯,往下望去是挑高惊人的客厅,水晶吊灯从三楼垂落,在晨光中闪着价值连城的光,连通出口的一楼全是穿着统一制服来往的保姆。


    苏若言倒抽一口凉气,又把门带上,背靠门板。


    “这里是故宫吗?我被逮到会不会受刑??”


    她打了个寒战,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蹑手蹑脚溜出房间,跑下楼梯后因为躲人,不一会就被这迷宫般的别墅绕晕了。


    穿过挂着巨大抽象画的画廊,绕过室内游泳池,又迷失在一片热带植物温室房里……最后,呗一股浓郁香气拽住鼻子。


    是烤面包、煎培根和新鲜瓜果的香味。


    她像被牵引的木偶,顺着味摸到了露天餐厅。看到长到夸张的餐桌上摆满了餐具,阳光透过玻璃顶洒在精致的食物上。让她的肚子飞快不争气一响。


    理智虽然在喊快跑,但苏若言的双脚始终站在原地。她吞了吞口水,眼睛锁定在推车上那盘叫不上名的小蛋糕,它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香得人要撅过去。


    鬼使神差地,她飞快抓起一个最大的,哧溜一下蹲在餐桌底下,桌布垂下来正好把她遮住。然后蹲在那像只偷东西的仓鼠,警惕地左看右看,最后狠狠咬了一大口,温热的芝士在嘴里化开,好吃地简直要落泪。


    正埋头啃第二口时,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接着头顶传来温和的询问:“大小姐,怎么在地上吃?”


    “噗——咳咳咳!!”


    苏若言吓得魂飞魄散,一口面包渣全喷在了那双皮鞋上。她惊慌抬头,正对上一个礼貌而困惑的脸。


    那是一个穿着像管家的男子,在她还没从偷吃被抓包的窘迫中回过神来时,突然单膝跪地在她面前!


    好诡异啊!那男人脸色比她还白,深深低着头,诚惶诚恐。


    “对不起大小姐!是文琦唐突,吓到了您,请大小姐惩罚我吧!”


    苏若言张着嘴,半天没合拢,脑子嗡嗡作响。


    “你等、等等……”她结结巴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不是你……你先起来?”


    文琦不仅没起,一听她的意思头垂得更低了,“我真不是有意的大小姐,请不要把我赶出去!要不您还是踹我吧,被您踹是应该的,请小姐不要生气了……”


    苏若言:“……”


    她活了二十多年,被人骂过、嘲笑过、甩过,还是第一次遇到求着让她踹的,他没事吧……


    “你……”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真的要我踹你?”


    “是!请大小姐务必惩罚!”男人语气恳切,不停催促。


    “不是……这……”苏若言环顾四周,发现室外餐厅忽然一个人都不走动了,安静得可怕,只有她坐在桌底,面前跪着一个求踹的陌生男人,“你真的确定吗?那我……我踹了啊?”


    她试探着抬起一只脚,在空中虚晃了一下试探,内心疯狂吐槽,不是吧,这人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逮人求踹,是受虐狂吗?踹人的还得一大小姐称号??


    而文琦依旧保持着请罪的姿势,纹丝不动。


    苏若言那只悬空的脚,就踢也不是,收也不是,完全僵在半空。


    *


    “怎么了?”


    一声问询打破初晨的僵持。


    是苏夜廷迎着光焦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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