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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桃源茶楼

作者:燕羽青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楼盏眠刚从公署离开,就看到吴琮等在外面,看到他,吴琮高兴的说:“楼公子,不知昨日的事,你还记得吗?”


    楼盏眠不是那般朝令夕改之人,她说:“我当然记得,只是不知道,吴大人,你只是钦佩枕白公子的诗歌,为何要为他做到如此地步,不惜与洛家和千岁为敌?”


    “这个嘛,自当为朋友两肋插刀。”吴琮的态度有些含糊。


    楼盏眠没有多问,其实她心中并非没有猜想。


    但是她还是想一探究竟。


    吴琮从荷包里翻出一枚小小的玉币,说:“这是枕白公子给我的信物,他说是您的话,一定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楼盏眠接过那枚玉币,只见上面写着“乾宁通宝”四字,乾宁乃是前朝的年号,这两个字在枕白公子的诗中也出现过一次。


    乾宁翰轩处。


    下一句是“灵霄传信开”。


    灵霄,灵霄阁。


    枕白公子的意思是,让自己去灵霄阁与他相会吗。


    楼盏眠也听说过灵霄阁的鼎鼎大名,它乃是暗器第一阁,哪怕是武学高手,也不敢托大擅自闯入,竟然要自己去那样的地方,显而易见的非常像是一个陷阱。


    那他便是在赌自己有没有这个胆量。


    楼盏眠把玉币放回自己的荷包里,笑了笑,自然没有人蠢到明知是陷阱也要往里跳。


    既然木枕离不出现,楼盏眠决定逼他出来。


    次日下朝,楼盏眠终于在宫门外堵到了木枕离。


    旁边正好有一家叫桃源的茶楼,楼盏眠邀请道:“木大人,盏眠有事想请教您,可否赏脸一起喝杯茶?”


    这种同僚间的邀约,本来很是正常,不过木枕离看到楼盏眠这熟练的样子,不禁微微锁眉。


    两人皆是芝兰玉树一般的人,仅仅是在街道上站着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木枕离犹豫了一下,楼盏眠继续道:“是很重要的事。”


    她生怕木枕离不肯同意,不过木枕离大概是想到了自己那良好的名声,犹豫之后还是没有驳她的面子。


    两人落坐茶楼,木枕离说:“不知道楼大人有何事相商?”


    楼盏眠虽然不清楚自己是在哪里得罪了木枕离,但是他对自己的态度并不亲切。这让楼盏眠更加糊涂,这会是那个枕白公子吗?


    但是她无法直接开口相问,于是委婉的说:“其实是一件感情上的比较麻烦的事,我也没有可以请教的人,只能叨扰木大人了。”


    “楼大人也会为感情之事烦恼?”木枕离笑了:“你和洛公子关系匪浅,按理说应该找他商量吧?”


    “我和子期最近吵了一架。”说到洛云归,楼盏眠面有难色,但是她还是继续说:“这件事还是问木大人最合适。”


    “哦?这我倒不知,我和楼大人很熟吗。”


    楼盏眠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您既然已经跟我来到了这里,想必你我二人也并非那么生分。我不敢过多打扰大人的时间,我长话短说。”


    “楼大人果然巧舌如簧,让人难于拒绝。”木枕离轻哼了一声,说道。


    “……”这话有些说不下去了,楼盏眠看着他,很想直接问他,你就是枕白公子吧,木大人。


    “你说吧。”木枕离却好像自知失言,他说道。


    楼盏眠找回了自己原来的话题,她说:“木大人,我有一位故人,当初我们是相互喜欢。”


    楼盏眠说着,琢磨着木枕离的神色。


    但是看不到一丝破绽,他平静的喝了一口茶,目光看着那茶杯上的花纹。


    楼盏眠只得继续说了下去:“但是因为误会,或是别的缘故,我们当初失散了,如今,他赠我一枚玉币,约我相见,但他要邀请我去的地方,十分危险,我在想,到底要不要去。”


    “能够把这件事向旁人提问,说明楼大人也没有很把那位故人放在心上吧。”木枕离似是觉得无趣,把茶盏放下,站起了身,说:“既然如此,不去如何?”


    楼盏眠思索了一下,自己好像是有些过分,但是,毕竟过去了十年,楼家和木家又是仇家,连疑问都不能有吗?


    楼盏眠看他要走,不知为何,很想留住他,她便脱口而出:“那木大人的意思是,这是为了试探我的真心,故意设下的赌局。只要我去了灵霄阁,就能证明我的真心了?证明了之后呢?我能得到什么,我的真心就不会被摔在地上吗?”


    木枕离停住了步伐,背对着她,淡声说:“有些事,不去做是永远不会知道的。不是人人都像楼大人这么聪明,一举一动,都先想到要问个究竟。”


    “是我做错了,我道歉。”楼盏眠放低声音,她说:“但是……木大人,十年前,那人忽然没了音讯,却不给我留下任何希望,而我仍对他留有牵挂,这对于我而言难道就公平吗?”


    “不留下希望,不就是为了让楼公子自己琢磨清楚自己的心吗。”


    楼盏眠想到当年自己就像一个傻瓜一样追逐着枕白公子,不惜一掷千金,帮他洛阳纸贵,可自己得到了什么。她怕自己再次陷进去,变得不像她自己。


    “看,你犹豫了。”木枕离嘲讽着说,但是倒是没有抬步就走。


    楼盏眠说:“我不想打哑谜,木大人对我在说的事,是否心知肚明?”


    “非也。”木枕离说:“我看不出楼大人喜欢那人,既然危险,不去不就行了?”


    “木大人这是激将法吗。”


    “和我有什么关系?”


    看他不承认,楼盏眠也试探不出更多的东西,她只得退让一步,说:“那依木大人的意思,应该去?即便那个地方很危险?”


    “我可没这么说。”


    “木大人就是这么想,我最讨厌别人劝诱我,如果有情意,为何不直白大胆的说出来?不辜负我的人,我不一定不会辜负他。”楼盏眠说。


    “楼大人以为自己难道是很有信用的人吗。”木枕离轻笑出声:“若是你对那人有真心,为何……”


    为何烧毁诗集,连再一次寄出信件都不曾,自此忘却旧事。你如此决绝,身边又总是有他人陪伴。


    你如何信用?


    背弃了当年孤独之时彼此陪伴的心意的人,到底是谁?


    木枕白说不下去了,终究他们的情意就像诗集的纸一样薄,可以随便烧了,毁了,或是丢掉了。


    “为何什么?”楼盏眠问。


    “楼大人这样的人,心思细密。来到兵部,也不可能是毫无目的。”木枕离说:“以我之见,你和那人太像了,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你们并不适合。或许早些断了,是为你们好。”


    “要说走一步看三步,木大人,我看你也是一样。”楼盏眠问木枕离:“那请木大人站在那人的角度上想一想,那人会真的对我有情吗?”


    “楼大人,我不是断袖。”木枕离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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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咬牙切齿,他拉开了和楼盏眠的距离,说:“我想象不了。”


    “……”


    “既然怕输,那就不要去。”


    为了证明自己对枕白公子真的有情,就必须要接受这样的考验吗?他就这么想看到自己丢掉神志的样子吗?


    楼盏眠说:“我和那故人,从未曾见过一面,如今过去了这么多年,我却还是忘不了他,这对于我而言,是第一次。”


    木枕离怔了一下,说:“楼大人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从他身上,我得到的太少。”楼盏眠说:“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做亏本买卖的人,我需要他也做出一定的让步。”


    “什么让步?”


    “如果我去了灵霄阁,对我有什么好处?”楼盏眠说:“我不惜冒险前去,就只是赌他对我有情意,就算我赌输了,我最起码也要得到一些什么吧。”


    “你想得到什么?”木枕离问。


    “我不知道。”楼盏眠也有些迷茫,她说:“我不知道我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木枕离就是枕白公子,她能得到什么?得到木枕离不顾家仇,和她在一起吗?这就是她想看到的吗?更何况,她也不相信木枕离会这样。


    她们能从彼此身上得到的实在是太少了。


    木枕离似乎也想到了这件事,他说:“既然你们是一对苦命鸳鸯,那不如就做些苦命鸳鸯才会做的事。”


    “什么事?”


    木枕离语带讥讽,说:“也许对方没有楼大人想象中那么美好,反而是个不堪之人,或许灵霄指的另有他方。”


    “这又从何说起?”


    “京城有十大名楼,八大名妓,楼大人可知道都是谁?”


    楼盏眠了解不多,说:“我只知道仙藻楼最为有名,见过八大艳女中的清桦,其余并不知晓。”


    “其中有一名楼,名字也叫灵霄,或许楼大人会错意了,你那位心上人邀请你去的是这边的灵霄楼?”


    楼盏眠脸色微僵,看木枕离不似在说谎,问:“木大人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那心上人的名声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楼大人还是不要带有过多的期望比较好。”木枕离说:“至于你说他赠你玉币,玉币乃是祭祀之物,或许是约你在清明相见。”


    “清明。”这几日春雨如酥,清明确实马上就要到了。


    “若大人如此还要赴约,干脆以自己最真切的模样前去吧,或许那人会愿意和你敞开心扉相谈。”


    木枕离转身离开,楼盏眠则陷入了困惑。


    枕白公子宿在青楼,但是楼盏眠从不以为他是寻花问柳之人,因为他的诗词虽华美靡丽,但是从不显示出艳情。


    但是这也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这天底下的男人,能有几个守身如玉之人?更何况,那年,枕白公子若是和她同岁呢?


    既然如此,自己便去见他一面,也好让自己的念想彻底落空。


    若是约在青楼,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青楼绝不是一个好的约会地点,不如说糟糕透了。楼盏眠苦笑,她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有谁会高兴。


    不过就像木枕离说的,或许这才是对他们而言最好的选择。


    若是枕白公子其实不是木枕离,而是一名痴情的好人,索性与其共赴云雨又如何?


    这样一想,楼盏眠封印了许久的内心也不禁为之动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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